4、第二章 杏娘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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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杏娘
旧有一案，死者众，悬百年而未决。
引：
柳姓，平玉者，红颜阁旧魁铃兰之子，年十八而亡，身燋荒野，无一好皮，请仵作验，为焚死者。
李毕，将门独子，方十六，死法异，切腹刳肠，甚惨，不似人为，因作鬼怪说。另有孪生者，同论。
——南承·民卷·名册
大尉民风开化，山水甚美，尤数维州风景秀丽，滋气养人，正是定居的绝妙去处。城内秩序井然，迎来送往，不胜繁华。
浓妆艳抹的女子衣衫靓丽 ，倚门而笑，媚态妖娆：“公子，进来瞧瞧？”
红颜祸水，此为一种。
盛安街开了家有名的茶楼，茶楼自称曾得天子亲笔御赐--“俗”。众人不解，到底是俗到何种地步的俗，才引得天子忍无可忍留下千金之字？如此一想又觉有趣，众人勾肩，决心一探究竟。
去了才知，里面除了喝茶就是听书，二者循环往复往复循环，怎一个俗字了得！
又少顷，众人拥着一位华服公子浩浩荡荡地走上二楼，那公子拂开袖袍，凭栏而坐。
小二在一旁殷勤地问，“公子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公子想了想，随口报出几道菜名。
茶楼中央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文质瘦弱，声音浑厚，俨然一位说书者。见众人昏昏欲睡，意兴阑珊，男子清嗓笑道：“承蒙在座茶客厚爱，今日我也不瞒你们，在下说书之余还曾学过舞扇，诸位可要一观？”
“好！你且舞来看看！若是舞得好，我们便付了你的茶钱！”一人说罢，满堂哄笑。
男子莞尔，自腰间取出折扇，背手铺开，扇缘遮住口鼻，仅露一双幽深的眼。他将纸扇抛入半空，而后飞身跃起，足尖轻点，复又收回掌心。如此，流水般的动作引得宾客喝彩。
蓦地，寒光闪过，男子抵向公子喉咙，吼道：“拿命来！”眼看就要刺中，却被一股怪力打到一旁，男子瞠目欲裂，自知行刺不成，居然颇有骨气地当场自尽。
公子惊魂未定，呆了片刻才站起身，“多，多谢先生救命！”
道生不以为意，将石头收入袖中，抬腿便走。
“等等，先生如何称呼？”见道生就快消失，公子急道：“我，我名温骞……”
茶楼地处最繁华的街，街的尽头有一家倾香馆，馆里有各色的姑娘，姑娘们热情又美丽，嗓门出奇的尖。
“呦，杏娘，又来寻我们平玉了？”见女子满面红云，姑娘们扭动腰肢笑道：“平玉今儿可不在，告假陪牧姑娘去了。”
杏娘绞着手帕，糯糯地问：“那他几时回来？”
“谁知道呢？”
馆院妈妈远远瞧见姑娘们围在一堆，匆匆地走过去训斥几句。又见杏娘定定地杵在门口，心头恼火：“你这女子好生没脸，巴巴地来我倾香馆找男人？莫不是这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不成！”
杏娘垂眸，乖乖地任她骂。馆院妈妈愈发动怒，命人将她丢出门去，“小浪蹄子，再来打扰我家姑娘做生意，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嘶，流血了。杏娘看着手掌，眼睛酸酸的，觉得委屈。
“孩子，别再犯傻了。”杏娘抬头，是平玉的娘亲。她更委屈了，缩在妇人白花花的胸脯上呜呜的哭。
第二日，杏娘仿佛不长记性似的，又来门口站岗。
姑娘们叽叽喳喳笑作一团，“嗳呀，瞧瞧我们平玉多招人喜欢，任凭妈妈再撵，人家却是个哈巴狗！姐妹们，不若咱们与妈妈商量商量，好好地把平玉妆扮妆扮，做个草魁得了？”
杏娘瞪红了眼，狠狠道：“谁敢！”
馆院妈妈正在屋里好言哄着花魁出场，又听见外头吵吵闹闹不成样子，火气上涌，一脚踹开花魁侍女，叉着腰骂：“闹什么？又闹什么祖宗们！”
荷花举着帕子抹泪，哭哭啼啼道：“妈妈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杏娘那个小蹄子在外头发疯呢！”
“发疯？发什么疯？”
“她，她……”
“说话！”
“耳朵！她咬掉了牡丹姐姐的耳朵！”
馆院妈妈听罢几乎要晕过去，劈头盖脸给了荷花几巴掌，恨恨咬牙：“你给老娘等着！”等她走上前，被牡丹满脸的血吓得一咯噔，再一看杏娘，通红的眼恶狠狠地瞪着，像是要吃人。妈妈气得指尖发颤，“都他娘的挺尸呢！报官！立刻报官！不把这浪蹄子褪一层皮我誓不罢休！”
众姑娘们叫的叫，躲的躲，挤作一团。总算还有两个脑袋清醒的当机立断，打发武夫把牡丹送去医治了。又劝妈妈道：“姐妹们都是伺候官人的，如今闹出事来岂不晦气的很，要我说就找人整治整治杏娘，悄悄的，既解气，又平息了事端，可不两全？”
“改成别日我倒能饶她一饶，”馆院妈妈怒火难熄，“偏今儿个，哪怕这生意不做了，老娘也要奉陪到底！”
衙门前放了个大鼓，专门供百姓们鸣冤所用。妈妈撸起袖子，眼前蓦地浮现杏娘媚滴滴的小脸，当下铆足了劲，抬手便是一通乱打，鼓声震天，惊得路人纷纷侧目。
官老爷坐在公堂上，沉声问道：“堂下何人？因何事击鼓？”
“县老爷在上，请县老爷为奴家做主哇！”馆院妈妈扑通跪地，哀哀哭诉：“我是倾香馆的鸨母妈妈，手底下有个叫牡丹的姑娘，我们姑娘生得貌美，品性一等一的温柔，平日里从没跟人红过脸！今儿原本好好的，却不知道怎么招了杏娘那恶女，竟被她生生咬去一只耳朵！请老爷大人明鉴！杏娘举止残暴，狠毒无状，一再地欺辱我馆里姑娘，我，我实在是忍不得了！”
众人大惊，唏嘘声不绝于耳。
官老爷微微皱起眉，斥道：“肃静！传杏娘。”
不多会，杏娘便被押上来了。
“拜见大人。”
“杏娘，可是你将牡丹的耳朵吞吃入腹？”
“是。”
“为何？”
杏娘低头，露出白皙的后颈。
“杏娘，本官在问你话。”
“牡丹貌美，我嫉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杏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