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覃芗

11、“starbuck”的等待（二） 而止水的心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了，一转眼快要到寒假了。一向讨厌在冬天外出的止水，带着厚厚的手套，仍然坚持每天下午哈着气出门，穿的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
　　而黎尚的身影则不如止水那么臃肿，简单的外套搭着套着开领毛衣的衬衫，显得干净又稳重。脸上总是挂着标志性的笑容，淡淡的笑涡漫延开来，有的时候止水暗暗的想他究竟用了多少真心的微笑。那几晚眼里莫名其妙透过的伤痛，似乎就像是自己的错觉，让人捉摸不透，或是从未琢磨透。

　　那又是一个冬天的下午，止水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焦急的看着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六了，冬天的下午，早早的就降临了夜幕。看不清远方，找不到他的身影。止水又一次拨通了那个熟记的号码，一样标准的女音回复“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透上了心头。甚至没有一点对他迟到的责怪，只是担忧。
　　因为在止水的心里一直认为黎尚并不是那种男生。那种擅长迟到，动不动放人鸽子，或是有意无意的取消约定的男生。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迟到超过两个小时，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想到这里，止水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只有他的手机号，msn他的学校。而他的过去，他的生活，他的轨迹···自己似乎一点没有去了解。

　　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大街上，回头看，透过淡淡的霓虹灯，空气里漫着上升的蒸汽。慢慢的模糊了止水的眼睛，渗入了她的心底的那个角落。夜幕下的冬季，有个声音似乎一直在提醒着止水，她该往哪走，或许是她的爱，该往哪走？
　　回到家，第一件事打开电脑，输入msn的密码，在状态的那行，莫名其妙的点上了“显示为脱机”。默默的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念着“1，2，3”。睁开眼睛，聊天栏里却看到了那个亮着的头像。熟悉的头像，却不再有以前看到时的激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由心而生。失望，或是一种绝望。
　　原来或许他就是那种男生，那种不给任何理由便放人鸽子的男生，甚至没有想过去解释。只是自己的爱，自己的心蒙蔽了眼睛。
　　这时，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止水的想法，带着期待拿起手机，却失望的看到了“奈奈”的名字。
　　“喂···。”沙哑的声音，止水清了清嗓子，为什么嗓子这么哑，自己哭了吗？
　　“止水啊···今天一天你怎么都没有上msn，去哪了啊？人家有好多话要同你讲啊”一头奈奈不解的声音。
　　去哪了？？止水也不知道，离开了咖啡店，自己就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恩，其实我在上···只是潜水了。”
　　“什么？？？？”那边传来奈奈尖叫的声音。
　　“韩止水！！”
　　“恩。”
　　“你给姑奶奶我上线！”

　　挂下电话，带着犹豫，点了那个“空闲”。
　　一秒中后，立马弹出了两个窗口。
　　“我是小草莓”（奈奈网名，吐啊~~~）
　　“止水你这个死人竟然敢给我潜水··”
　　“止水你怎么不说话？、”
　　“人呢？？？？”
　　“你给我出来啊。”

　　那边的止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的另一个窗口
　　“你好，请问是韩止水吗？黎尚他今天出了点事情，让我同你说一下。收到请回复。”

　　止水对着屏幕发呆了好久，才慢慢的打出几个字。
　　“他出了什么事情，还好吗？”
　　“恩···现在还好，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他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可能关机了吧···他每次生日都是这样··一次比一次严重···”
　　“你说什么，生日？”
　　“恩···他现在人在医院，你要去看看吗？”
　　医院，为什么会在医院，还有他既然是过生日为何不告诉自己·····止水感觉脑袋里似乎挤满了问题。浅笑的他，沉默的他，还有那晚透着伤痛的他···究竟自己有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他，或是有没有爱上真正的他。

　　或许是太长时间的沉默，对方直接发了医院地址过来。而止水，却有着从未有过的胆怯。一段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可能的单恋，究竟应不应该继续。
　　止水匆匆的抄下地址，拿起钥匙冲出家门。跑到楼下时，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个还未关灯的房间。闪烁的灯光，在夜幕下格外的清晰。而止水的心，却如一团无可追究的死泥，搅到已无处可搅。只有全部瘫在地上，没有任何生气的瘫着。

　　找计程车的时候，路过一家精品店，透过厚厚的玻璃。止水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偶，浅浅的笑涡，上扬的嘴角。店里斑驳的灯光洒在脸上，蒙上一片光芒，亦如那日路对面彩灯下的他，触手可及，又真实的如梦幻一般。止水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嘟嘟~~耳边响起计程车的喇叭声。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坐？”
　　止水缓缓的回过神，说了句：“你等下，我一会就来。”
　　跑进店里，取下那个玩偶，匆匆付了钱。
　　明明平静的脸上，内心却波涛汹涌，一直伴随着止水在整个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