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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爷的翻墙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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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子柔又回去补了个回笼觉。睡醒之后,天都黑了。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在床上愣了许久才起身。
换好衣服,他翻上了屋檐,运起轻功,几个起落之间就离开了皇宫。他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于是出宫这种小事儿,就不需要再动用十几人层层通报了。
刚落地,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反手掏向那人心窝处,那人反应也是快,侧身躲过了。子柔动作停了,叹口气:“我说你啊,每次都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那个人把脸上面具摘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不是啊,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好歹我也是新任武林盟主,每次都被你这么随随便便猜出来很伤自尊心的好吗?”
“屁的武林盟主,有一个人承认过吗?”子柔拍拍刚被许秀才拍过的地方,自顾自往前走。 许秀才跟上去,“不管有没有人承认,我把武当那老头儿打伤的时候你可是在场的,这你可不能赖账。”
“偷袭也算数?”
“呸,以逸待劳不能算偷袭……江湖人的事,能算偷袭吗?”许秀才嘴倒是硬的很。
子柔笑了,朝着城郊走。到了城墙处,两人互相帮扶着,也翻过去了。
再往外走,就是深郊野林了。
许秀才戳戳子柔:“你跟皇帝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我记得你胸口的伤早就让非毒那老神棍医好了啊?”
子柔嗤笑:“哪有哪样的人让我惦记?不那么说大哥肯定要说一通话逼我娶妻,还不如拉一个一个已死之人背锅。”
两人运着轻功赶路,此时离王城已有数十里远。
“那倒也是,”许秀才点点头,“不过你确实不打算娶妻吗?教里这么多年轻貌美武功高强的女人盯着你呢。”
“那我更不敢娶妻了,万一因为我,导致一帮人叛教,那太亏了。”子柔在一座山前停下脚步,快步走了两下。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雀阴你还是那么自恋?”尸狗笑呵呵地迎上来,圆嘟嘟的肚子随着他的步伐上下摇动着,喜感十足。
“教里没事儿吧?”子柔跟着尸狗上山。这山里黑洞洞的,只有到了山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七座高楼矗立着,其间小楼星罗棋布,还有不少现在还在点着灯。
“没啥事儿,只是扶矢的脾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座下的新教徒,天天找臭肺做心理疏导呢。”
“你看着点儿他,小心他又走火入魔了。”许秀才在旁边幸灾乐祸。
“去去去,我们七魔教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尸狗对着许秀才吹胡子瞪眼。许秀才装没看见,跑去找吞贼长老玩了。
“少林武当那两派,没再来找麻烦吧?”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雀阴楼。子柔推了门进去坐着,尸狗也找了个位置坐好。
“最近消停了,似乎江南林家被灭门了,他们还没找到凶手。”
“林家?会制毒的那家?”子柔皱起了眉头。
“是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上百口人一夜之间都没啦,只剩一个林家独子,当晚在外婆家,没死成。”尸狗还是在笑,笑得有点瘆人。
“还有什么事情吗?”仆人送来了茶水,子柔喝了一口。粗茶,他喝不习惯,又放下了。
“没啦,最近太平的很,几个老家伙的骨头都快硬了。”说着他还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
“别急啊,马上就要乱了。到时候别嫌累就行。”昏暗的灯光下,子柔的眼睛像是蒙了尘埃,看不透,但又带着说不上来的悲哀之意。
但也只是持续不到一秒的时间而已,短到尸狗都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子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我回去了。”就走了。
其实子柔也没地儿去,皇宫太远了,七魔教中蚊子太多,想了想跑到了千媚阁——就和七魔教差了一条河。
子柔跑到了河边,一条船孤零零的停在河边。子柔吹了两下口哨,船里面伸出一个脑袋,气呼呼地嘟哝:“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子柔像是没听到一般,从怀里掏出一盒宫里做的花生酥,递给船娘,笑嘻嘻地说:“麻烦船娘渡我了。”
这话细品却像是有另一番意思一般,船娘接了花生酥,耳朵尖红得像是烧着了一样,“那你快上船吧。”
子柔鞣身上了船,也不进船舱,就坐在船娘后面,看她一桨一桨慢慢把船划出去。此时万籁俱静,夜色深沉,星光闪烁,木桨拍打水面,发出有节奏的荡漾声。一弯小船,破开水面的残月,向彼岸驶去。
到了之后,跟船娘道了谢,子柔就大摇大摆地去了千媚阁。不同于满春院的华丽骄奢,千媚阁其实隐藏在小村庄的私塾里面,平时还会开课教书。
子柔熟练的翻墙,看到一处灯火未灭,大咧咧的推门就进了。
正是千媚阁阁主伍漾的闺房。
伍漾侧躺在床上,睡袍滑落到大腿处,手里擎着一杆烟枪,正在吞云吐雾,双眼迷离。见到子柔,也不惊慌,另外一只手拍拍床铺。子柔脱了外袍,抢过伍漾手里的烟枪,放到窗子上,把伍漾推到里面,顺便帮她把被子裹好,自从柜子里又抱了一床被子,熄了灯火,睡下了。
伍漾轻轻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仔细一看,子柔已经睡着了。她用涂了艳丽指甲油的手帮他拉好被子,自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