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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闲散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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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人人都知道皇宫里有一个闲散王爷。朝廷政事,狗屁不通,琴棋书画,浅尝辄止,四书五经,一塌糊涂。唯有招花弄柳的本事,全城无人能出其右。行至二十有一,还在皇宫里混吃等死。无奈王爷一开始就抱住现在的皇帝以前的太子的大腿啊,皇帝不但不责备他,还要啥给啥,你说气不气人。家里但凡有未出阁的女儿的,都跟防贼一样防着这个王爷。
王爷不在乎啊,哦这个王爷表字子柔,就是我们的主角。小家碧玉勾搭不上了,城里的勾栏难不成还能不做生意?
要说城里的勾栏,还是这满春院最好。不仅有城里最好的歌伎舞伎,服务也是顶顶的。进门就有小厮领路,到了位置上,马上有手巧的姑娘过来捏肩,桌上摆的吃食和水果都是当日新鲜的。要是有钱,还能再叫几个姑娘过来剥水果陪酒。
子柔很明显属于有钱那一卦的。他一进门,老鸨就扭着水桶腰过来了,笑得满脸菊花。子柔随手扔了几贯铜钱,轻车熟路的去了楼上雅间。今天是开业十周年庆,满春院准备了好些日子,据说花魁还会和前花魁联手压轴呢。
子柔来的这间雅间,是整栋楼视野最好的地方,推开前面的小窗,就能看见楼下的舞台中央。他点好了酒水,散了一帮小厮,自己一个自酌自饮。今天来的人确实很多,雅间都满了,楼下更是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是站着的。
夜幕刚开始的时候,满春院的好戏就开场了。歌声从院里响起,喧哗的人声慢慢消散。穿着暴露的歌伎端坐在舞台中央,怀抱琵琶,眼角含春,嘴角含情,柔荑一拨,清越的旋律就在指尖绽放开来。歌伎启唇,初时一人独唱,宛如小鸟啾啾,唱至高潮时,又加入其它四个歌伎,像是百鸟归林,热闹无比,最后夜幕降临,万籁俱静。一曲终了,满座宾客寂然,良久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还有不断被扔上舞台的赏钱。子柔也随手扔了一个银镯下去。
小厮拿了筐把赏钱都捡起来,下一个节目就开始了。子柔看得津津有味,酒不多会儿就下去了大半壶。表演最高潮的时候,雅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子柔皱眉,头也不转,说了声进,身后传来一个美妙的声音,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出来这正是刚刚唱歌的歌伎,她急急地说:“雀阴大人,有刺客,请务必小心。”
子柔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歌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头的王爷,最终转身离开了。
夜色最深沉的时候,传说中的压轴节目终于拉开了帷幕。当今最红的花魁锦川和原花魁月娘同台,跳一曲《霓裳羽衣舞》。
舞台下顿时沸腾起来。这两位可都是千金难买一见的美人,如今能看到这两人同台,真真是修了上辈子的福分。歌起人动,纤纤细腰弯折成优美的形状。曲子流转之间,长长的水袖飘摇,两位美人的脸庞忽而出现又忽而消失。锦川的美美在妖娆,月娘的美美在灵动,这两种美的交换出现,台下的人恍惚中竟觉得如一个人一般。
子柔的酒喝完了,捧着一把瓜子磕得起劲。舞蹈已进行到最精彩的地方,两位舞娘踩着舞台四端的柱子在舞台上飞来飞去,一支银簪突然横空飞了出来。这簪子看起来像是打赏而随意丢出的,但实则蕴含了深厚的内力,若是真的落在舞台上,那么必有一个人要殒命。
子柔从怀里掏了一块玉佩,朝台下丢下去。玉佩和银簪撞在一起,发生铿锵的金石之鸣,银簪被撞偏了方向,扎进了台柱里,玉佩则顺着轨迹跌落,直接落在了锦川的□□中。锦川抬头一看,正看见子柔满含笑意的脸,脸颊顿时一红,差点没握住月娘的手,跌在舞台上。
舞蹈终了,掌声雷动,两位花魁下了场,上了几个歌伎,做最后的表演。台下的宾客要么找老鸨点了姑娘,去了三楼,要么带着意犹未尽,离开了满春院。
喧闹的大堂逐渐安静下来。子柔鞣身跳到了舞台上,把银簪拔了下来。银簪入木极深,子柔也用了一些内力才拔下来。老鸨,歌伎,还有锦川都围了过来。
“看得出是哪家派来的刺客吗?”子柔细细端详着银簪,老鸨在一边担心地问。子柔摇了摇头,笑吟吟地把银簪插在了歌伎的发髻中,赞叹道:“真好看。”歌伎红了脸,道了句:“谢大人赏赐。”
锦川有些吃味,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那这个我也当是大人赏赐的咯。”
子柔笑:“那是当然,给美人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锦川想起他赐予的方式,又不禁红了脸。
子柔勾搭了两个小美人,美滋滋的回了皇宫,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床。门外守候的侍卫赶紧过来说:“皇上找您去御书房,既然起了,就快去吧。”
子柔慢吞吞的洗漱完,才不情不愿的去了御书房。皇帝正批阅奏文,看着已批阅的那一堆的数量,皇帝应该是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见子柔过来,皇帝停下笔,让他坐在自己的右手边。子柔乖乖坐好,皇帝说:“阿七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妻了吧。徐将军府,周丞相府,都有适龄未出阁的女儿,你考虑一下吧。”
子柔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衣角,闷闷地说:“徐将军家的太凶了,周丞相家的太丑了,我不要。”
皇帝扶额:“那你喜欢哪家的姑娘,只要你说,我全都同意。”
子柔叹气:“我喜欢的姑娘已经死了啊,要不你跟阎王老头商量一下,让他把我的人还给我?”
皇帝深深地看了子柔一眼:“都过了三年了,你怎么还没放下?”
子柔把手放在前胸上:“怎么可能忘呢?伤口疼一次,我便想她一次,它日日疼,我便日日想,它每时每刻疼,我便每时每刻想。”他起身,“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臣弟就告退了。”
皇帝没拦着,子柔便起身离开了。到了门口,他又停下了,说:“朝廷上最近又有人不安分了,你多加小心。”说完就离开了。皇帝盯着门口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继续批阅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