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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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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是承受完天劫以后。
因为身体被刺了一剑,又强行承受住天劫,男子被散尽了千年修为,化为原型,一只小小的白狐。也是在那时,男子知道了自己体内有仙脉,免了灰飞烟灭,却也即将变为普通狐狸,从头开始修炼。
“哈哈哈哈,卿容与,我竟有仙脉,我竟死不掉!”知道真相的男子笑的癫狂,“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吗?哈哈哈真是好笑。”
“卿容与,如果我早些知道自己不会死,如果你没有不相信我,如果你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刺我一剑,我绝不会承认自己杀了那些孩童。”
“可笑的是,你也再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下一世,我绝不会为情所困。”
“永远不爱上任何人。”
“苍天在上,我,逍遥在此发誓,再也不要遇见你!”
画面到这里彻底结束,我也睁开了眼睛,却久久不能回神。泪水不可抑的涌出,旁边破败不堪的狐狸洞昭示着我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我不自觉的摸上胸膛,喃喃道:“刚刚那个男子是谁?是我的前世吗?”
我的心里一团乱麻,刚刚所梦到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卿容与。他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三番两次在梦里梦到他,还都和我的劫数有关?而且这次,我竟然梦到了我们前世是情侣,最后还因为渡劫是那样的结局。
这也是劫数吗?如果不是一切又那么真实。
逍游山的账还没有算完,卿容与的身上还有太多秘密,妖界大难在即,那所谓的妖灵还是个很大的威胁。为了逍游山上所有的妖的生命,为了妖界的太平,为了将整件事情弄清楚,我必须要回皇宫找卿容与一趟了。
化了原身,隐去了法力,我避开门外的守卫,悄悄溜进了皇宫,轻车熟路的来到云淡秋空。看着门外的牌匾,我想了一遭最近发生的荒唐事情,感觉头隐隐作痛。
不远处有一队侍卫走来,想来是巡逻的,怕被发现,我赶紧闪身进到了云淡秋空里面。
见到卿容与的时候,他正在书房看书,看到我出现在他的眼前,卿容与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道:“逍遥,你怎么来了?”
说完似是想起什么,又低声到“如今皇宫中不太平,捉妖捉的严,你原型还是狐狸,要是被发现……”
不等卿容与说完,我就打断了他:“再严我不也还是进来了,你先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
“你知道你的身.....”
卿容与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如果你是来问我妖人的身份,那就大可不必再说下去。”
我自然不是为了这个,于是说道:“我虽然对你妖人的身份很好奇,但是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我只想问你有关于妖灵的事情,还有……”我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还有什么?”见我突然不说话了,卿容与有些疑惑,问道。
“还有……还有……”还有你和我之间的事情。那场梦境,那个预言,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可那些话我怎么说的出口?到最后脸憋的通红,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卿容与见我这样,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是,以前的事情吗?你和我。”
“你…怎么知道?”我一惊,眯起眼睛,“这事只有我自己清楚,从没告诉过其他人,你.......”该死,卿容与不会一直都知道吧?
“我给你下了禁制,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卿容与道,“你的一举一动包括意识梦境只要我想知道皆清楚无比,但你放心,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危害,而且如果我不想是不会知道任何事情的,还有……还有这禁制也为一种死契,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原来是禁制吗?
对了,突然想起那个在地洞里的红衣男子似乎说过,当时自己还试了一遍,经脉确实不通。如果真是这样,被下了禁制,那我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皆在卿容与的监控下?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问到。
卿容与垂下了眼睛,小心翼翼道:“抱歉,逍遥,但是我还不能和你解释。”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知道,逍遥,你很……疑惑,可这些事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卿容与岔开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妖灵的解决办法吗?我可以告诉你。至于......以前的事,我会慢慢和你说明的。”
既然卿容与都如此说了,我也没有心情再追问,说道:“好,那你现在来说,你要拿妖灵怎么办?”
“你可知如今天下不平,皇上欲用妖灵来辅助自己,却不知妖灵已经渐渐不受我们的控制。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怕是再拖上几月,这城没有被其他两国攻陷就已经毁于妖灵了。”卿容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国破家亡这种道理想必你也知道吧。三国之争加上妖灵祸乱,百姓怨声载道。要阻止妖灵的蔓延必须收回妖灵,可皇帝又始终不肯,积累了许多民众的怨气,所以想要结束这一切,就只有一个方法。”
“身为一国之君却只顾自己的一己之私委实太过荒谬,可如果换明君来主持大事,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顿了一顿,卿容与又继续说道:“悄无声息的让皇帝‘病死’,推新帝登基。”
“依照现在的情况,‘杀死’皇帝可以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虽然有百姓的支持,但皇宫中光皇帝身边的禁军就够你们对付,更不用说隐藏在宫外的道士和军队。”
“而且就算皇帝真的出宫,你以为他身边会一个护卫也没有吗?到时就算在外面,也就在皇宫中少了个围墙罢了。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安然活到如今的?”
“然后?你突然说这些是有打算该怎么做了?”我出声问道。
“我自有办法。只是这事需要时间来细细谋划,不能着急。”
“那不还是和没说一样?所以任由妖灵祸害人间和妖界也是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屠杀所有的妖防止妖灵附身伤了人类也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听了这么多话,我自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想到自己逍游山上死去的生灵,依然控制不住,语言不由的刻薄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能着急。”
“我也没有办法,皇帝不是说病就病的。不仅如此,皇帝身后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幕后人操控全局,”卿容与道,“也是他制造出了妖灵,还任由妖灵肆虐。”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出声道:“你的意思是皇帝不是幕后主使,他的背后还有人?”
“没错。据我观察,皇帝不过是被操纵的最大的一颗棋子。我潜入皇宫,为的就是寻找背后的操纵人,只是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静了一会,卿容与又叹气道:“而且,我也没有杀任何一只妖。妖灵附身极具传染性。当第一个妖被附身死亡必须尽快用铜剑封印,如果没有封印住,就极易附身到其他妖身上,如此循环往复,驻守的道士都只是防止他们伤害别人又传染给其他妖物。所有的妖都是自己伤到的。”
“如果真是那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而且我也接触过绿糊的尸体,怎么我没有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过了许久你都没有发作的迹象,可能是因为你的体质很特殊。这也正是我将你带回来的原因之一,说不定你会是解决妖灵的突破口。”
“现在逍游山上还有幸存的几百只小妖,他们也……”
“他们都是刚刚化形不久吧,也有可能他们当时化成妖的形态在自己的洞穴中没有接触到别的妖物。”卿容与看着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坦然,“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当时绿糊的死聚集了逍游山上所有的小妖,会不会是那时?可是我没有任何不适啊。想到这里我突然停住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一种情况。
“是因为我体内有仙脉吗?所以才会对那什么劳什子妖灵免疫?”
我看向卿容与,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只有我没事就可以解释了。
“你说什么?仙脉?你有仙脉?”没想到卿容与突然变的很严肃,又似恍然大悟般,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为何到现在都平安无事!我早该想到的!不行,趁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得赶紧离开!”说着便推搡着我往外走。
我一脸的懵逼的看着卿容与突然发疯,出言道:“啧……哎!哎!你发什么疯?卿容与!你手劲怎么这么大?你说!到底怎么了?”
“你不必知道。”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的!”我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在房间里一站,任凭卿容与如何动作始终不挪动一步。
卿容与见拉不动我,气急道:“你可知这镇压妖灵要用仙人之血?”
“仙人之血?”
“没错。仙人之血说着容易,又怎能轻易寻到?可如果没有仙人之血,退而求其次用拥有仙脉的人或妖的血也可镇压...”
“那多好?”我眼睛一亮,“若真可以镇压住岂不是又多了些时间去杀那狗皇帝。”
“你懂什么?镇压妖灵之事何其凶险?又真的只是一滴血这么简单?不仅要用心头血日夜灌溉,除此之外妖灵还会不断吸收供血之人的法力和精神。寻常仙人能保不死已是极好,你以为凭你还能活的下去?”卿容与说完脸色已是阴沉的很,声音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是这样吗?我心里咯噔一下,也开始有些犹豫,没想到这妖灵竟如此厉害。可是一想到逍游山上死去的生灵,他们还等着我去帮他们报仇,自己不能就此放弃:
“我觉得此事与我有甚大的联系,我说了要调查妖灵就要调查到底,给逍游山上所有的小妖一个交代。”说完此番话,我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所以我不会走的,你放弃吧。再说了,你保护不了我吗?”
“你!”卿容与似是气急,却又奈何不了我,“我保护你?偌大的皇宫,你又可知觊觎仙人之血的人有多少?到时候我一个人怎么保护你?你要是出了事我……”说到这里卿容与突然卡壳。
“嗯?我出了事你要怎样?”
“你……”
“好了。我堂堂逍游山山大王,还有能力自保。大不了以后不到危急时刻不动用法力不就可以了?”
“不行。” 卿容与态度很坚决,“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这太危险,你知不知道如果事情败露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抓?不解决掉妖灵我是不会离开的。而且我还有仇要报,要杀了皇帝我也有份。你若是想要你的计划顺利进行最好...”
“你!”卿容与打断了我的话,对我怒目而视,我也不示弱,回瞪着他。过了一会,许是看我态度坚决卿容与终于妥协:“算是我欠你的!你留在这里可以。”卿容与揉了揉眉头,显得有些疲倦“但是你不可以随意出云淡秋空,不能在宫里乱使用法术。”
“成交!”
说完卿容与便不再看我,静静坐在桌前养神。趁着这会,我也好好打量了卿容与一番。
以前都没有仔细看,在明亮的灯光下,卿容与五官搭在一起并不惊艳,却让人看得很舒服。一双眼睛尤其突出,似有星辰落入其中,流转之间如夜间皎洁的一轮新月。此刻他依旧穿着规规矩矩的灰色道袍,一头青丝只拢起小小一束,由一根木簪穿着道冠定在上头,其余全部散落在肩头,平添一份豁达。腰间系着把剑,通体淡蓝,逍游山上曾见其拔出一次,剑身笔直,上面有不知名的符文,剑柄镶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猫眼石,除此再无其他装饰。
我看那把剑眼熟,除了在逍游山上见过以外应该还在哪里见过。这细细一想,才记起似乎是在我昏迷时梦到的那个捅了我一刀的男人手上见过,我胸口又是一痛,不自觉出声道:“卿卿……”
卿容与似乎没听清,微微侧头,疑惑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