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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个 ...

  •   “你个小娃娃......要不要这么真实?”狐狸被卿容与一番话说中了心事,不爽道,“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只有那变态妖族才有的窥视别人记忆和感受的能力,你竟然也有。这么看来那什么溯光说的还没错,花妖一族流落在外的子嗣,还真就是你?早知道我就不费劲拦着,让他们把你直接带走算了,还害我白白挨了一刀。唉,罢了罢了,现在知道也还不算晚,起码可以认定那个溯光对你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我告诉你啊,你这窥探心思的能力,我不管你有没有对别人用过,反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对我用,知道没有?”

      “为什么?”卿容与不解道。

      “不为什么,”狐狸道,“不许就是不许。”

      “唔,好吧,”卿容与道,“既然哥哥不喜欢那我以后都不用了。”虽是如此说,但看卿容与犹犹豫豫的表情,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口不对心。

      狐狸自然也看出来了,威胁道:“哼,知道了就好,我明确告诉你,我逍遥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若你对我用了能力还被我察觉到了,就算你有山上那老头子罩着,我也要好好……咳咳咳,好好教训,咳咳......”

      正说着,狐狸却突然咳了起来,身子也瑟瑟发抖。卿容与大惊,忙帮狐狸顺气,道:“怎么了?哥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不是为了你挨了腰上一刀,”狐狸边咳边说道,“那刀刃上不知道被他们涂了什么,伤口好不了,咳咳...本来睡一觉,恢复一些精力还能用法力勉强撑撑,可如今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又受了些风,自然就咳起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就能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硬撑?还是让我看看到底有多严重。”

      卿容与说着用手轻轻抚开了狐狸腰上的毛,没想到在外面看着洁白的毛发,一扒开却满是鲜血,最里面的皮肤上赫然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虽然不长,但能明显看出被利刃刺穿了一个洞,此时的洞口发黑,正随着狐狸的每一次呼吸流出同样为黑色的血来。

      卿容与皱眉道:“都成这样了,哥哥还说没事血也不止住,就任其这么流下去,怪不得精神不济。这血色发黑,一看就是中了毒,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有处理一下,哥哥是觉得睡上一觉伤就会好吗?不行,我还是上山去拿一些药下来给哥哥包扎一下,顺便找一下解毒用的……”

      狐狸似乎被说的烦了,开口打断了卿容与道:“咳咳……唠叨什么?这伤在背后,我又看不到,你让我自己怎么处理?我都说了不碍事,平常时候受了伤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用操心。我这里困的很,你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烦死了......要走的话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我。”

      说完,狐狸眼睛一闭,竟又睡了过去。

      卿容与见狐狸伤势如此严重,又不敢继续把它抛在这里自己独自上山,急的在原地反复转圈,过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横下心来,咬着牙把狐狸抱进了怀里,直接跑上了山。一路上卿容与都没有敢停下来一步,硬生生一口气跑到了卿穆清所在的院子门口,然后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师父!师父!您出来一下啊,人命关天,您先别睡了!”

      我在旁边被卿容与这一番操作惊的是目瞪口呆,实在没料到卿容与竟然不顾结界将狐狸直接带到了山上,还开口就喊起他的师父,简直就是把当时的狐狸往死亡的路上又狠狠推了一把。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时候卿容与是不是已经生了心魔,做的事都不受自己控制。想了想自己能活到现在,大概还真的是卿容与从小的手下留情。

      这边卿穆清被卿容与吵醒,披着外衣来到门口,见到奄奄一息的狐狸的时候也瞪大了眼睛,呆了一瞬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把它抱上来了?你是嫌它伤的不够重吗?”

      卿容与一边带着狐狸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别说这些了师父,您赶紧先把院子里的结界撤了,我把狐狸哥哥放下再跟您细说。”

      卿穆清来不及说话,没法,只能一挥手把院子里的结界撤去,顺便还关上了大门,待卿容与将狐狸放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后,卿穆清才板着脸说道:“你可以解释了,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狐妖带上山来?卿容与,你别仗着我现在宠着你就不知好歹,这里是道观,是道士的清修之所!要是被你师兄师伯们看到你带妖进来,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到时候他们要逐你出师门你怎么办,你都想过吗?”

      “对不起,师父。”卿容与低着头道:“我自然知道这些后果。可是狐狸哥哥伤的真的很严重,它被刺了一刀,伤口不停的流血还中了不知名的毒。我不敢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也没有办法给他疗伤,实在没法了才带它回来找师父的。不过我发誓,刚刚上山的时候我没见到任何人,师伯正在讲课也回不来这边,没有人发现的。”

      “你以为把狐狸带上来找我就能万无一失了?”卿穆清气得不轻,“且不说我能不能解了他身上的毒,就是你刚刚抱他上山的时候,结界施加在他身上的反噬都够他死上一回的。”

      “不是的,”卿容与辩解道,“狐狸哥哥可以在结界里生活,他就住在离山脚很近的树林中,就算结界对他有伤害也不会很大......”

      “也许在平常结界可能对他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如今这狐狸受着伤又中了毒,没有了法力护体,你怎么知道结界就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卿穆清叹了口气,道:“容与,你平常虽然做事就莽撞,顾不了大局,但为师都觉得没什么。只是今天,你不仅没有顾虑到你自己,还有可能害了这只小狐狸,害了你的师兄师伯,更严重的,你还害了为师不得不将结界破开了一个缺口。要是这段时间恰巧有贼人趁着这档口攻破了结界闯上山来,结果是难以想象的。”

      “可是......”

      卿容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卿穆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没有可是,你难道还觉得你没有错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我只是想说对不起,都是容与没有考虑周全,差点把事情闹大,害的师父担心。不过师父,离我把狐狸哥哥带上山都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您能先给他治下伤吗。”卿容与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您还在生我的气,但您常说众生平等,这会儿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师父您放心,您先帮忙看看狐狸哥哥的伤势,待这件事后弟子肯定任凭师父教导处罚。”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卿穆清被气得跳脚,大声道,“我看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为师已经懒得跟你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卿穆清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看都没有看卿容与一眼。

      卿容与似乎没想到师父会不管他和狐狸,一时愣在了原地。待回过神来,卿穆清早就进了屋子,连门都紧紧闭起。“师父!”卿容与不死心,又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却只是一片寂静。

      又等了一会儿,门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卿容与看了看在地上昏睡中的狐狸,咬了咬嘴唇,道:“既然师父不打算救狐狸哥哥,那我就自己救!”

      说完,卿容与抱起狐狸就想出院子,可刚到门口就记起了如今只有这里没有结界,只得退了回来。好在这院子里不止一个房间,卿容与随便找了一间开着门的房间,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就走了进去。

      将狐狸小心的放在床上,卿容与开始在各种柜子里翻找,还自言自语道:“我记得道观每间屋子里都应该配有伤药和解毒丸才对,放在了那里来着?”

      卿容与绕着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要找的东西在哪,正暗自着急的时候,只听身后“嘭”的一声。卿容与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在墙角的竹篓不知为何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被摔出了一个角,正是卿容与一直在找的伤药。“原来在这里!”卿容与惊喜道,完全没有发现这个竹篓倒的时机十分的诡异。

      卿容与捡起伤药,并没有急着去治狐狸,而是先找了一块手帕,拿水浸湿了以后轻轻擦拭掉了狐狸身上的血迹,又去别的房间拿了一把剪刀,放在烛火上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剪掉了伤口周围的毛发,待露出了完整的伤口以后,卿容与才把药粉撒在了上面。

      狐狸在梦中疼的瑟缩了一下身子,但是依旧没有醒来。卿容与见状,手中的动作更是轻柔,将放在床边的剩余麻布一圈圈绕在狐狸的身体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

      “总算是撒上了伤药,也包扎好了。现在就差解毒丸了。也不知道狐狸哥哥中的是什么毒,用普通的解毒丸能不能解开。”卿容与说着环视了一下四周,疑惑道:“这解毒丸又是放在了哪里?刚刚竹篓里好像除了伤药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时狐狸又一次咳嗽了起来,身体逐渐缩成了一团,发出一声声呜咽,看起来十分难受。

      卿容与见状赶忙找来一床轻薄的被子,铺开了盖在狐狸的身上,又出去在各个房间里去寻找解毒丸。说来也巧,这院子中其他三个房间中只有一间开着门,卿容与进去一看,竹篓里却也只剩下了伤药,不见解毒丸的影子,应该是被其他人先行用了,还没来得及补上。

      就在卿容与急得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风不知怎么的吹了进来,本来在桌子上闭合的一本书被吹的翻开了一页,卿容与本想过去把书合上,却见上面记载的正是制作解毒丸的原料,一种后山深处才有的珍贵草药。

      得来全不费工夫。卿容与脸上露出了喜色,拿上了书直接出了院子,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这次我并没有跟着卿容与,而是趁着卿容与去后山摘草药,悄悄来到了卿穆清的房里。

      刚刚卿容与虽然没意识到什么,可那倒下的恰到好处的草篓和突如其来的微风在我看来绝对是有猫腻。

      不出我所料,进去房间的时候就见卿穆清趴在窗户边,正猫着腰看着卿容与离开,嘴里还念叨道:“哼,叫你不听话,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该给你点惩罚。正好解毒丸用完了,让你去后山跑一趟,顺便还能锻炼一下身体。”

      我暗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卿穆清那个老头子表面看似什么都不管了,实则一直在暗中给卿容与提供帮助。

      趁着这段时间,我在卿穆清的房间里头闲逛,顺便仔细看了一眼格局。发现这房子虽然在外面看着不小,到了里头却感觉空间并不大,摆在屋里的陈设也很少,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大衣柜和每间房里都有的放伤药的草篓,除此之外其余的家具,甚至是生活用品一概没有,可谓是节俭至极。

      另外,我还眼尖的发现这屋子里的桌子,衣柜上,还有一些角落里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如果这里常常有人的话,就算不可能一尘不染,也理应不该有如此多的灰尘遗留才对,而这些灰尘的存在就说明了其实卿穆清平时也不在这里,不过偶尔进来一趟。可按那个复临和卿容与的反应来看,卿穆清在他们眼里应该是不曾离开过房间的,毕竟卿穆清一直在闭关,房门也一直关闭着。

      所以,卿穆清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按之前所说的,溯光每年都会找卿穆清要回卿容与,可是卿穆清一直拒绝,甚至不惜在钟秀山设了结界来防溯光趁他不在带走卿容与,为什么,因为他舍不得卿容与吗?我看不一定是。那个复临因为父母的原因如此憎恨妖族,对卿容与的敌意又是如此明显,卿穆清如果真的对卿容与好,就应该放他和自己唯一的亲人回去,让卿容与远离这些他本不该承受的嘲讽和敌视。

      溯光说过,花妖易生心魔,必须远离人界,卿穆清也不会不知道。他如此费尽心机,与花妖一族闹得不愉快也要强行留下卿容与,必定有他的理由。

      可这理由又是什么?就在我想这些事情想的头痛的时候,卿穆清离开了窗户,转身坐到了床上,喃喃自语道:“唉,容与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若是这狐狸被旁人看见,将他逐出了道观,以他身体内潜伏的心魔程度,出了我的掌控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我这一年到晚的为他奔波,不知道感恩,一天天还给我惹麻烦。”

      卿穆清的这一番话,被我捕捉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也顺势解开了我之前的疑惑:卿容与的心魔原来并非在后面形成,而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潜伏在卿容与的身体里了!

      也就是说,卿穆清其实一直在保护卿容与。

      毕竟生了心魔的花妖是绝对不可能出世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卿穆清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控制住卿容与体内心魔的出现,而由于这种方法的局限性,导致卿容与不能离开卿穆清设置的结界。这偌大的钟秀山,其实就是一座变相的牢笼,把卿容与牢牢的禁锢在里面。

      我甚至可以相信,当初卿容与在山下若是选择和溯光一起走,卿穆清也会想尽办法,告诉溯光真相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为了天下百姓,也绝不会让卿容与离开,因为这种隐藏的祸患哪怕是回到自己的种族,也很有可能会被排挤被驱逐甚至被处决。

      这么一来,事情就理顺的差不多了,只是溯光说卿容与心魔的产生和我脱不了关系,难道是我私自带走了卿容与,导致他脱离了卿穆清的控制,从而引发了卿容与的心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罪孽深重,卿穆清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到最后被我给毁掉了,还让他的魂魄被困在咒术里受尽折磨。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当初在云淡秋空里第一次见到卿穆清,他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吧?把我的魂魄拉进空间里,跟我讲述卿容与的事,说我和卿容与是一段孽缘......那次谈话最终也是被卿容与打断了,没能继续下去,卿穆清那时候究竟想跟我说些什么?

      简直是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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