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手村通关！（14） 杀毒卫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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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启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入眼的是一间病房，宋启动了动，发现脑袋上缠着纱布，稍稍晃晃脑袋都能感觉到一股钝痛。
发生了什么？宋启茫然地躺在病床上。他记得清晨的时候离开了青年的家，坐动车到了富家小姐所在的城市，也见到了这位前金主。
然后呢？男人努力回想着，他还记得富家小姐跟他争吵，但不过几分钟，对方就被他成功安抚下来，连情绪的波动都平稳了，宋启甚至还准备给她下个暗示，让她不要再来打扰他和青年，但是意外发生了。
他的脑袋受到了重击，身体无力地跌倒在地，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额头留下，伴随着撕裂的剧痛袭来，宋启的意识也随之中断。
他似乎是被人袭击了，宋启确认，他被击中了头部，到现在脑袋还晕晕的。先不说这个，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人的恶意，因此才会白白受了一击。
宋启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但送他进医院的应该是富家小姐，那里是她家的地盘，出了什么事应该是由她负责，他当时应该留了很多血，若是那小姐不想惹上人命，就得送他进医院急救。
那么打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偷袭他。宋启知道自己从前就是个渣，但是就算前金主们因爱生恨，却没有一人是想伤害他的，这点他十分有自信。
没等渣男先生想出个所以然来，护士小姐就进来查房了，她看着病床上发愣的病人，有些惊喜。
“你醒啦？”她按下呼叫铃，把医生叫了过来。随后不到半分钟，主治医生就匆匆赶来。
沉稳又负责的医生询问他有哪里不舒服，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宋启都耐心的回答了，目前他只觉得头疼得要炸裂，别的没有，虽然就这一点就能让他烦躁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你朋友马上就来看你。”医生说道。
听到这个词，宋启愣了愣，朋友是谁，他在这里根本没有熟悉的人，难道是那富家小姐？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咔嗒咔嗒的脚步声，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小跑，果不其然，推门进来的正是那位吵着要复合的富家小姐陈雪婷，她双眼带泪，我见犹怜，路过的家属或者病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纷纷猜测她跟宋启的关系。
宋启不悦，还没遇见青年时，他觉得这种柔弱的长相十分合他胃口，但是现在却是见一眼就烦，唯有青年抿唇隐忍的样子叫他着迷。
“阿启，你不要怪阿明，他不是故意要砸你的。”陈雪婷说道，她担忧地望着宋启的同时，也在为他弟弟开脱，那天宋启一直说要走，无论她怎么哭着求他复合都不行，她弟弟陈梓明大概不满她这么低声下气，于是冲进来想给宋启一个下马威，却失手将宋启砸伤，宋启昏迷的这一天来她十分忧虑，怕宋启因此厌恶她们姐弟俩，更有理由不复合了。
宋启不知她的想什么，他不耐烦听陈雪婷为她弟弟找理由。他记忆里的陈梓明十分高傲，大概是看不起他这个靠他姐吃饭的小白脸，从未给过他好脸色，见面的时候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干脆的无视掉，仿佛眼里容不下他这颗污尘。
宋启也对他爱理不理的，毕竟他的目标又不是他，而是他姐姐，若不是陈雪婷提到，他估计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但也就是这样一个被宋启忽视的人，给了宋启狠狠的一击。
在得知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多之后，宋启有些坐不住了，他答应了青年晚上的时候回去，现在却食言了，哪怕不是他的责任，宋启也惧怕不已，他记得走的前一天晚上，青年是如何的不安，一遍又一遍地要他保证，生怕自己被抛弃，宋启不敢想，在自己没有回去的那晚，青年是怎么傻傻等他回家。
他想打电话给青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青年的电话号码，他们两个从未用电话沟通过，因为不需要，宋启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青年身上，直到青年受不了了，才会答应在家里等着他下班回家。
想到这里，宋启挣扎着要下床，可还没等陈雪婷伸手制止，宋启就先因为胀痛的脑袋而停了下来，若是没人搀扶他，宋启估计连门都出不去。
但就算这样，男人也强撑着要回去。
医生和陈雪婷都在劝说他，但宋启充耳不闻，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命令他们，却都以失败告终。所有人都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见他如此的不合作，医生甚至抬手想叫保安过来压住这个不老实的病人。
宋启终于发现了异常，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没了那层可以让人轻易服从他的力量，宋启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他只能伺机从医院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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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耐心修养了三天，宋启终于找到了逃走的方法。这天凌晨三点，他趁着值班的护士困倦的时候，悄悄换下病服，打扮成家属的样子偷溜出去，没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偶尔有保安想上前询问，宋启一个微笑，对方也就呆呆地站回了自己的岗位。
这一路非常顺利，但接下来的路就不是这么通顺了。医院距离火车站并不近，打车过去要一个小时，之后还不能立刻回去，最早同时也是最快的高铁是早上七点，这期间他得坐在火车站里等发车。
这过程有些煎熬，宋启给自己灌了几杯咖啡，以防自己瞌睡，顺便还能稍稍止痛。医院的附近有很多出租车，倒是免去他找车的功夫了，一路上他跟司机聊天，消磨时间的同时，也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司机也十分地配合，和他有说有笑，最后到站的时候，还贴心地把宋启送到离扶梯最近的门口。
宋启下了车，跟司机告别后，走进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打发时间，他算了算，早上的车，中午就能到，今天青年白天不用上班，说不定等他到家的时候才刚起床，他们可以去外面吃个午饭，他要好好地跟青年道个歉，解释一下为什么食言了，若是青年还跟他闹别扭，就只能通过亲亲来让青年消气了。
在快餐店里枯坐了几个小时后，终于能上车了，之后又是枯坐几小时，当宋启晃晃悠悠西下车时，果然太阳已高照。他揉了揉因为没休息好而不停抗议的脑袋，叫了辆出租车一路奔回青年的家。宋启迫不及待地开门闯入，却在进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玄关里干干净净，没有青年在家穿的拖鞋，也没有出门穿的运动鞋，当宋启走进卧室时才发现，房间里属于青年的痕迹几乎消失不见了。
衣柜里只剩下宋启自己带来的几套衣服，床上的被子枕头，全部消失不见，浴室里，也只剩下宋启那黑色的漱口杯孤零零地摆在架子上，而原本应该紧挨着的白色漱口杯不翼而飞。
宋启意识到了什么，他急促地呼吸，双手却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心中有了答案，却不想接受。
厨房里，一些锅碗瓢盆还在，但冰箱里的电断了，食物也全没了，里面空空如也。宋启就算再想否认，此时也不得不看清事实。
青年走了，大概也不打算回来了。
宋启无力地跌坐在地，他的心和瓷砖地板一样冰凉。宋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青年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让他再也找不到。
为什么呢？他明明都计划好了，处理完前金主们的事情就跟好好生活，他会认真赚钱，把青年捧在手心里，宠他爱他，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施行，青年就先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于是他站起来，出门去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青年在哪，他来到了青年打工的公园，却得知两天前青年就辞职了，他本人没来，是他父母替他办理手续的。离职的原因负责人不肯透露，说这是个人隐私，宋启想尽各种办法，终于从对方嘴里翘出点消息。
青年生病了，病到不能来上班，病到要回老家修养。
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后，宋启恍惚地走出办公室，碰上了一只大企鹅，那是跟陈意轮班的吉祥物，他见过几次。
陆川看着从身旁经过的宋启，冷笑一声：“来找陈意的啊？”
宋启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你怎么突然变样了，还抓着陈意不放啊？”
“你什么意思？”
陆川不怕他，顶着宋启那吃人的眼神继续说下去，“我能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一时半会没找到人包养你，所以才想继续扒着陈意的？”
宋启强忍着没上前揪住他，他知道眼前的人可能是他找到青年的突破口，所以他没有动。
“你都知道些什么，你跟陈意说了什么？”
“我说的东西多了去了，”陆川不以为意，“我跟陈意说你是个骗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让陈意离你远点，免得又多一个受害者。”
宋启的面孔扭曲起来，怪不得青年会突然反常，原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担忧自己也是骗子的目标之一，所以那天晚上，青年一遍又一遍地要他保证会回来，一定是怕极了。
然而他没能回来，青年也没等到他，可能是相信了他是个骗子，醒悟后一走了之。
他的心一阵阵抽痛，他的前科太多了，以至于这一次他想改过自新都没人相信，或许是报应，他唯一一次的真心得不到他人的认可。
傍晚的时候，他去了青年兼职的便利店，陆晓悠认出他是前段时间经常光临的顾客，就跟他聊起天来，宋启装作随意得样子，问起青年的情况，小姑娘有些犹豫，被宋启哄了几句，就透露了最近发生的事。
似乎是青年瞒着自己被辞职的事被他父母知道了，两人立刻从老家赶过来一探究竟，后来大约是发现青年在跟他同居，问出了他们在谈恋爱的事情，陈父陈母无法接受，硬要拉着青年回家。争执的过程中青年大概还受了伤，于是他的父母更有理由将儿子带走。
青年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似乎陆川的话也在他心中留下了波澜，他不再信任自己，把他当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骗子，这么多天的亲密不过是他骗人的手段。那天晚上青年是如此的彷徨，他怕宋启一去不回，却还是想相信他，可没想到，他没能等到宋启回来。
面对父母的质问，青年应该十分痛苦吧，他一方面为宋启开脱，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相信了陆川的话。他不知道宋启去哪了，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又是如此的疏远。
陆晓悠不知道内幕，青年也只是将父母到来的事情告诉了她，同时还给她留下了一句话，陆晓悠一并跟宋启说了。
“他走之前还给我发短信，说让我不要跟父母闹别扭，父母总是为子女好的。”陆晓悠叹气，“可我觉得陈意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父母的事啊。”
宋启苦笑，大概对于青年来说，瞒着父母搞同性恋，对方还是个骗子，这种事足够对不起父母了吧。
跟小姑娘道谢之后，宋启失魂落魄地走了。他不知道要去哪，他不想再回青年的出租屋了，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青年，他回去有什么用呢？
他揪着衣服，有些喘不过气来。二十多年里他都是无家可归的，宋启之前也不在乎，在各种地方辗转，可等到他尝到了家的温暖，他就像中毒似的再也脱不出来。他想追上青年，告诉对方自己并不想食言的，但是青年会原谅他吗，青年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何尝不是放弃了这段恋情？
宋启踉跄地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他许久未归，家具上都铺满了灰尘，可男人不在乎这些，跌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需要休息一下，舔舔伤口。
可仿佛他的好运都用完了似的，他刚坐下不久，房门就被敲响了。宋启拖着脚步去开门，在看到门外几个穿警服的人，内心也无任何波动。
他们说他涉嫌参与一桩连环诈骗案，要带回局子里审查。宋启任由他们给自己上铐，像木头人一样被他们牵回了局子里。
直到审问的时候，宋启才知道，是他的一些前金主们报了案，说自己诈骗了他们近百万元，接着他的身份和住址都暴露了，本人也十分迅速地落网。
听着他人一条一条地核对他所做的坏事时，宋启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多么罪不可赦的人，他就是一个骗子，欺骗别人感情和钱财的骗子。
心中的痛苦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宋启低头掩面，呼吸不畅。这是他的报应，他骗了很多人，说过很多谎话，所以当他付出唯一的一次真心时活该没人相信，他从前犯下的罪恶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惩罚。
他可以痛哭，可以后悔，可以流泪，但是唯一不能奢求的是别人原谅他。
就算他找到青年，向他解释，青年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因为他是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手村通关！（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