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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送走富贵之后,阮幼清去了宁戚住的偏殿,一大群宫女太监围在一块儿,满脸都是焦急担心,她从来不知道宁戚的人缘这般好,之前几世在她的印象中,宁戚向来是独来独往,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怎么这一世却变了这么多。

      大家见阮幼清来了,纷纷行礼退下去,但是也没有离开,都守在门口。

      “陈太医,宁公公的伤势严重吗?”

      阮幼清看着太医频频皱眉,便知情况确实不大好。

      “回禀德妃娘娘,宁公公都是些皮外伤,不碍大事,好生休养就好。”

      陈太医现下心里一阵打鼓,自己现在撞见了德妃的手段,她该不会一气之下灭口吧。这宁公公也是可怜,心心念念自己的主子病情,可这主子却不把他当回事,拿他当出气筒,德妃心肠何其狠毒。

      陈太医生怕自己被牵连,哪里敢讲宁公公伤势的真实情况,但还是抵不过自己身为医者的职业道德,避着德妃的视线,断断续续地说:“娘娘,您,您若是心情烦闷,要不,微,微臣给您开点方子?这样实在可能会弄出人命。”

      ???

      这陈太医说什么呢?阮幼清一脸疑惑,关她何事。

      “陈公公,若是没事,您就先回去吧。这就不麻烦您了。”

      “诶!诶!诶!”

      陈太医听见这话,差点喜极而泣,放下几瓶药膏,立马收拾药箱,忙不迭地告退。等真正出了永和宫,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他暗道: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个胆大的同僚换换当值时辰,再不想这样提心吊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擦药,阮幼清询问在外面挤着的宫人:“你们,谁愿意帮宁公公换药?”

      顿时,这些人跟炸了锅似的,一个个抢得跟去领赏一样。

      “不,不用。”宁戚一直闭着眼,所有人都以为他晕过去了,此时却强撑着坐起来,倚靠在床边,艰难地开口,“娘娘,奴才自己擦药便好,不必劳烦别人。”

      阮幼清看他这副模样,偏偏还硬撑着,皱着眉端视他尽全力做出却一点也不流畅的动作,怀疑地问道:“你自己上药,真的可以吗?”

      “奴才自小便习惯了,可以。”

      阮幼清觉得这死太监绝对是在装可怜,她就问能不能行,谁问他从小怎样了!这人本就消瘦得很,现在脸颊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出了点肉,看样子这下全得还回去。

      阮幼清只好让榕月和其他宫人离开,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郑重地看着宁戚,语气严肃:“宁戚,到底怎么回事?”

      宁戚扭头回避着她的视线,闭眼装睡,想要避开这个问题。

      “宁戚,我只问你这一次,若你执意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可是如果我真想查,不可能查不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我也知道,你日后定会报复回去,同样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现如今,只有我能帮你,你能忍过去,可,其他人呢?”

      宁戚一开始还是执意不合作的态度,可一听到最后一句,猛地睁眼怒视她;“富贵告诉你的?”

      之前富贵的确没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临走时突然悄悄给她一张小纸条。

      阮幼清见他发狠的样子,恍惚间又想到了第一次死后,一直飘在他身边,那时候他生气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下意思有些害怕,哆嗦了一下,“他没仔细说,只是告诉我是内务府总管,受害的不只你一人。”

      见阮幼清被吓到,宁戚自然地收敛了自己的怒气。

      “哼,那小子怎么就确定你会帮忙,而不是害人?”

      “大概,因为我,长得很菩萨心肠?”

      没错,阮幼清表示她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人见人爱,长得就很讨喜,不像这个死太监,长得好看怎么了,一天到晚苦丧着脸,简直就是活阎王。

      宁戚大概是觉得她甚为自恋,嫌弃地瞥她一眼,坦白了整件事情,“赵观海负责分配宫人,自他上任后,一直滥用手里的权利,欺负宫女太监。”

      宁戚不想说得太细,污了她的耳朵。

      “他一直这么打你们?”

      “是。”

      “上次,那些太监也是受他的指使?”

      宁戚点了点头,“是,不过自我成了永和宫的掌事之后,他消停过一阵子。”

      “那这次为什么又这样?”

      宁戚沉默了,凝视着她,弄得阮幼清浑身不自在,“因为,他得知我失宠了。”

      阮幼清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连续几日不要宁戚伺候?心里虽莫名有些愧疚,但转念想了想,他都害死她三次了,这次受点皮肉伤怎么了!

      阮幼清努力矫正心态,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愧疚,这是死太监的报应。

      她清了清喉咙,尽力忽略宁戚灼热的视线,“这事,我会帮你的。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站起来刚转过身,就听见宁戚说了句,“德妃娘娘,您怕我?”

      “宁公公说笑了,本宫怎会怕你呢?”

      这死太监居然还记得,阮幼清径直离开,步子迈得更大了些,走得急匆匆。

      过了三两天,宁戚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阮幼清便派他去内务府取超出她份例的冰。

      赵观海是个实实在在趋炎附势的小人,如今这后宫里,瑶淑妃一人独得恩宠,他自然不会把其他嫔妃放在眼里,内务府的一切都是先紧着甘泉宫,取冰这事,赵观海定然不肯,这时宁戚便会依照她的要求请他来永和宫。

      阮幼清好歹还是德妃,平日里赵观海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克扣她的份例,但一旦要得超过份例,赵观海必然不会给,只能亲自来永和宫说明缘由。

      趁这个空档,阮幼清就派榕月去内务府查看。阮幼清和榕月从小便跟着将军府的武师傅习武,阮幼清性子懒散,又贪玩,只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可榕月却是天赋极高,武功习得极好,是以阮幼清身边才只有榕月一个人。

      天差不多已经暗了,阮幼清在殿里的主位上端坐,右手拱着搭在旁边的小桌上,时不时地敲着桌子。

      “娘娘,内务府总管求见。”宁戚规规矩矩地站在殿外通秉。

      阮幼清敲桌子的手顿住,“让他进来吧。”抬眼打量着进来的人。

      赵观海长得膘肥体壮,满脸油光,整个人就跟球一样圆滚滚的,看着就让人觉得甚是恶心,尤其是他一直眯着眼看人,更让阮幼清觉得十分难受。

      行了礼,阮幼清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没让他起来。

      赵观海也是能屈能伸,丝毫不在意,就这样跪着回禀:“德妃娘娘安好。奴才来是通秉您一声,内务府的冰不够用了,娘娘早前已经就将份例领完,奴才,奴才实在是拿不出您要的冰了。娘娘恕罪!”说完磕头请罪。

      “是吗?赵总管。可本宫怎么听说,今早瑶淑妃才派人去领了冰,怎么到了我这儿,冰就不够用了呢?”

      “娘娘,瑶淑妃是今日才派人领走份例。德妃娘娘明鉴,天地良心,奴才哪里敢欺瞒您呀!”

      说得是声泪俱下,涕泗横流,阮幼清嫌弃地扭头不看他,心想等今日过后,这宫里可得好好大扫除。

      她不知道该说这赵观海是聪明还是愚笨。只知道看着皇帝的喜恶,趋炎附势,却没想过万一这宫里有哪位妃子飞黄腾达,哪里容得下他。阮幼清虽然不得皇帝宠幸,但也好歹是太后的亲侄女儿,父亲更是镇国大将军,赵观海却也这样对她,可见他是个极蠢的,莫非他还真以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内务府总管的。

      “嗯,如此便好。”

      “那赵总管便在这儿陪陪本宫,也好教教本宫这宫里的份例是如何清算的。”

      赵观海连连称不敢,却是准备起身。

      “别,赵总管还是跪着吧,本宫看着心里舒坦些。”

      阮幼清说完就捏着鼻子,绕过赵观海走出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人身上的熏香。

      出来才觉得这空气如此清新,阮幼清深深吸了几口,才缓过头晕。

      她在院子里来回转了几圈,还没一个时辰,榕月就回来了,面色凝重,阮幼清带她回了卧房,让宁戚把赵观海送走,点上艾香熏熏味道。

      又给榕月倒了杯水,让她歇口气。

      榕月端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阮幼清,“娘娘,赵观海的院里囚禁着好几个宫女,看着,还不到十岁。”

      榕月去赵观海的院子里,差不多是刚刚晚食的时候,院子里守着的人都去吃饭了,许是因为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事,院子没什么防范。

      榕月很轻松地就找到主卧,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里面有七个孩童模样的宫女,安安静静地坐着,神情呆滞,□□。

      榕月赶紧关上门,快步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因为害怕吓到她们,说话也很轻:“小妹妹,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们的。告诉姐姐,你们是被谁关在这里的吗?”

      没人讲话。

      榕月又试探着问了一遍:“小妹妹,告诉姐姐,姐姐会帮你们的,别怕。”

      又是沉默。

      “你,会帮我们吗?”

      坐在角落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乞求地看着榕月。

      榕月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嗯。姐姐会帮你们,别怕。”

      门吱呀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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