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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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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月是中秋节的惯例,同往年一样,今年宫里的中秋宴会也是在露天花园举办的,周围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众人喝酒赏花赏月赏美景,热闹非凡。
阮幼清和付瑶相对而坐,吃了口月饼,觉得噎得慌,赶紧喝了口茶水,探着身子询问:“姐姐,怎么皇上和太后还没来呀?”
周围来来往往的宫人很多,却也只听得见宫人的脚步声,只有席间几位妃嫔聊天。付瑶回答道:“别着急,马上就到了。”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宫人的声音:“太后娘娘到!皇上到!”
几人纷纷起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阮幼清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那连如珠居然是跟着太后、皇上一起来的,穿着大红色的抹胸丝制花笼裙,腰间收紧,更加显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好在她今日没让宁戚跟过来,不然那死太监见着连如珠,怕是会被这人勾了魂去。坐在阮幼清旁边的赵婕妤悄悄抬头给阮幼清递了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
连如珠倒是警醒,也伏身行礼:“如珠给各位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霍承泽坐到主位上,威严可畏,“今日是中秋佳节,一家人不拘这些礼节。”
太后坐到皇上的左边,连如珠因为现在还没有身份,只能随侍太后。
“皇帝呀,今日中秋佳节,如珠这孩子才貌双全,特意还为此作了幅画呢!”太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如珠,快拿给皇帝瞧瞧。”
连如珠低眉垂耳,含羞带臊地道了声是,接过曲嬷嬷手里的画卷,婀娜多姿地走到霍承泽侧边,呈上了画卷。
“皇上,”阮幼清出声状似无意道,“这可真是巧了,臣妾可听说徐婕妤这次也特地画了幅画,也想让您看看呢!”
“哦,是吗?”霍承泽应和道,佯装惊讶,“那就一块儿拿给朕看看吧。”
这宫里的几位婕妤可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徐婕妤擅画画,天赋极高,阮幼清记得她画的画可是极好的,就连宫里一等一的画师见了,都连连称奇,更别说和连如珠比了。秦婕妤女红极好,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来几位比她还厉害的绣工。而赵婕妤,最是擅长舞蹈。阮幼清不知道这一次连如珠会怎样表现自己,但总归逃不过这些,她便让三位婕妤都好好准备准备,总有人能压过连如珠。
两位宫人分别拿着画站在霍承泽面前,他仔细端详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摆了摆手让他们拿去给太后瞧瞧,继而又依次给坐在下位的阮幼清她们几人看了看。
胜负很明显。
“这两幅画各有特色,只是……”霍承泽看见太后的脸色,求生欲上线,“只是如珠姑娘的画更…精致些……”
狗皇帝再次上线!阮幼清气得直翻白眼。但凡他刚才喝酒的时候,吃几粒花生米,也不至于瞎成这样吧!
“如珠谢过皇上。”
连如珠扭扭捏捏地行礼,忽一踉跄,竟然往霍承泽身上倒去。
霍承泽眼疾手快,身子一侧,连如珠硬生生摔在地上。
“如珠姑娘,你还好吧?”
霍承泽身子僵硬地往后靠,生怕不小心碰到连如珠,若是被瑶瑶误会了,那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多谢皇上关心。如珠没事。”
霍承泽:朕不是!朕没有!你别乱说!
连如珠起身回到太后身边,还冲着霍承泽抛了个媚眼,霍承泽惊恐得身子一哆嗦,赶紧移开目光忽视她,转而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亲亲瑶瑶,洗洗眼睛。
连如珠完全没想到,这都是第四次了,霍承泽居然一如既往的痴情,除了付瑶,眼里竟然容不下其他人。她向来是屡败屡战,从不认输,可是遇到这么一个死脑筋的皇帝,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臣妾倒觉得徐婕妤的画更好些。”阮幼清淡淡地开口,“臣妾是个俗人,不懂什么字画。只是觉得徐婕妤的画看着单纯就赏心悦目些。”
付瑶十分认真地评价:“臣妾也认为徐婕妤的画好些,如珠姑娘的画确实精致,但过于匠气,少了些灵气。可徐婕妤却是两者兼顾,实在是天赋异禀。”
连如珠的表情有些难看,“多谢娘娘教诲。”
“如珠姑娘,你也别难过。徐婕妤可是被大师都夸过的,她在这上面可是真的天赋极高。”秦婕妤老实巴交地安慰连如珠,“咱们这种普通人是不能比的。”
连如珠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才是高手啊!阮幼清对秦婕妤肃然起敬。
一场风波结束,当事人徐婕妤此刻表示:
这五仁月饼也太好吃了吧!所有姐姐!吃它!
徐婕妤先是一个人默默吃完了自己桌子上的五仁月饼,然后食指悄悄戳了戳身旁坐着的秦婕妤,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碟子里的月饼。
秦婕妤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松了口。徐婕妤重获生机,又开开心心地吃月饼。无意间看见阮幼清看着自己,以为她也想吃,鼓着腮帮子就对着她竖大拇指,重重地点头表示很好吃。
……
阮幼清扶额,算了,她还是个孩子。
皇上抬手唤李得福附耳过来,让他将舞姬请出来,“今夜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看看歌舞,喝酒赏月,共度佳节,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舞姬出来之后,宴会之前莫名其妙的气氛,才总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鼓乐齐鸣,轻歌曼舞。
阮幼清也懒得再多事,拿起面前的酒壶闻了闻,香气扑鼻,就倒了杯葡萄酒,这酒不辣,她喝着觉得香甜。
不知不觉就将酒壶里的酒都喝完了。
席间,太后很早就回宫休息了;付瑶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也请旨告退。
自付瑶离开后,霍承泽一直心不在焉,实在担心得紧,推开一直往自己身上靠的连如珠,疾步离开。连如珠羞愤不堪,也迈着小碎步离开,离走时还瞪了阮幼清一眼。
彼时,阮幼清还沉浸在葡萄酒里,并没有看到。
等阮幼清抬头时,才发现宴会上就只剩赵婕妤、秦婕妤、以及埋头吃东西的徐婕妤。
阮幼清喝完了整壶葡萄酒,脸颊有些泛红,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借着榕月的力站起来,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晃晃悠悠地回永和宫。
这里距离永和宫有好一段距离,阮幼清觉得自己身子很软,好无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榕月支撑着。
“榕月,”阮幼清迷离地望着榕月,“我难受……”
“那可不嘛!谁叫您明明不会喝酒,刚才却喝了那么多呢!奴婢怎么劝都没用!”
“那!不!是!酒!”
阮幼清义正言辞地纠正榕月的错误。
“好,好,好,不是酒……”
榕月伸手将她的脑袋扶好,害怕她头重脚轻摔倒。
两人走得极慢,阮幼清还没安静一刻钟,忽然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榕月!我的…我的……”
“…什么?”
阮幼清歪着脑袋思考,用手使劲儿敲了敲脑袋,才想起来:“我的团扇!榕月,我的团扇!”
这时候,榕月才想起来团扇落在宴席上,忘拿了。故而她劝慰道:“娘娘,明日我把团扇给你,好吧?今天就不要了。”
“榕月,我热……我难受……我,我要团扇!”
阮幼清半闭着眼睛撒泼,半醉半醒,仗着酒醉撒娇。
榕月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回去拿扇子,临走时还嘱咐了好几遍:“娘娘,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扇子。”
得到阮幼清点头答应,榕月才离开。
阮幼清原本靠着一棵树站着闭目养神,忽然脑袋狠狠地一沉,人晃悠了一下,她才猛地睁眼,依旧迷迷糊糊完全没有意识,一个人慢悠悠走着。
走了一段路,阮幼清清醒了不少,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湖边,她细细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哪儿。
皎洁的月光下,湖边前面的两个人影渐渐清晰,阮幼清靠着湖边的柳树,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前面两个人之后,才完全惊醒。
那个死太监和连如珠又在私会!
这次怎么提前这么久?而且,她怎么这么倒霉,又撞见了!?
此时此刻,阮幼清十分悔恨,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为什么醉了还敢乱走?为什么她非要那个团扇?
这里地势空旷,只有柳树能遮挡一二。阮幼清赶紧躲在柳树后面,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他们发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宁戚的声音。
连如珠看着宁戚,横抱着手臂:“宁公公,我想干什么,你不必知道。可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想……”她顿了顿,“夺位,报仇。”
阮幼清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是一路货色,同流合污。
宁戚冷冷地看着连如珠,眼底的杀气越来越重,“所以呢?”
忽然,听见声响,宁戚盯着一棵柳树。
“谁?”
阮幼清不小心踩断了树枝……
她紧紧地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握着的刀反射月光,晃过她的眼睛。
阮幼清吓得脚底一软,扑通一声,又跌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