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阮幼清刚清静没几日,就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太后这次回来带了一位坊间的民女,长得可谓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还听说那个民女,姓连……
“连?”
阮幼清手里的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就突然掉落在地,咔嚓声响。
“娘娘,您没事吧?”
榕月赶紧把阮幼清的手拿过来看,确定没什么伤之后,才放心。看见阮幼清一脸恐慌,吓得她也担心。
阮幼清之前活了三辈子,每次的小事情因为她重生的关系,一直在变,唯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变过,那就是连如珠进宫的时间。
连如珠一直是在今年十月初,因为选秀入的宫。不知怎么,她虽然是皇上的秀女,却暗地里搭上了宁戚,两人暗度陈仓。阮幼清第一次死,就是因为撞见了宁戚和连如珠两人私会,被宁戚叫人给推下河里,淹死了。
这导致阮幼清自此之后一直怕水,怕得要命。
仔细想想,连如珠为何选择一个还是底层的太监,而不是权利地位最高的皇帝呢?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二人是旧识;第二种就是……
连如珠也重生了三次!?
宁戚肃立在一旁,察觉到她的异常,注视着阮幼清的一举一动,榕月正好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出去,宁戚低声询问:“娘娘,您可是不舒服?”
这时,阮幼清还怔愣着,莫非这一次的事件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宁戚见她没听见,又轻唤了好几声。
阮幼清才慢慢缓过神来,恍惚地看着宁戚,莫名其妙地言语了一句,“她进宫了……”
“娘娘,您说谁进宫了?”
宁戚又一次追问,阮幼清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未来厂公,是日后会害死她的人,更是她绝对不能放松警惕的人。
咽了下喉咙,冷静下来,原本因为得知连如珠提早进宫而惊慌失措、悬在喉咙的心,也渐渐沉下去,恢复了理智。
“榕月怎么去这么半天,还未回来?”阮幼清伸着脑袋看着门口,“宁戚,你去将榕月叫来,太后今日还等着呢!”
她绝对是对他设防的,霍承泽可以十分肯定,而突破点似乎在连如珠这人身上。并且阮幼清虽然不知他的底细,却这么害怕他,绝对也能从这人身上找出答案。
宁戚伏身,毕恭毕敬地照着阮幼清的吩咐,出去将榕月找来。
林施不想去,阮幼清就通情达理地带着二人,直奔着甘泉宫找付瑶,一同去长寿宫。
她们两人自小就无话不谈,之前的心结解了,自然更加亲密。更何况,这一次,她还得帮付瑶赢得太后的宠爱,对她和狗皇帝而言,可谓是一举两得。霍承泽与付瑶可以再不受阻碍;而连如珠少了太后的支持,就等于宁戚少了太后的助力,日后太后也不会轻易废帝,垂帘听政。
“姐姐,你今日去长寿宫,可不能事事都做得周全,”阮幼清挽着付瑶的手,传授自己多年来“独得”太后恩宠的秘诀,“太后之前可是让你抄佛经?”
“是啊,我昨日夜里才抄好。”
阮幼清立马惊觉,看着付瑶,语重心长地教诲:“那你今日可不能将抄好的佛经交给太后!太后以前便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自然心高气傲。在她面前,只有装得蠢笨些,才会得她欢喜!”
“蠢笨?”付瑶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似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假。说来也对,付瑶从小受的便是精英教育,父母对她的才学、女红、琴棋书画皆要求甚严,幼时只有得到先生的夸赞,他们才会对她慈爱一些。
是以,付瑶自小深入骨髓的便是:只有事事做得完美,才会得到欣赏夸赞。难免会对阮幼清的新奇言论产生疑惑。
“对!”阮幼清抽出了手,往前走了几步,转头,食指比了个“一”字,轻轻一指,“姐姐!长辈都疼孩子!你这样子,太过端庄矜贵,很难让人心疼你!若你稍稍装傻卖蠢些,太后一定会喜欢你!”
继而,又碎步回到付瑶身边,悄悄附耳低语:“太后之所以这样,不全是因为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母亲,付夫人。”
付瑶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看着阮幼清。
阮幼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姐姐,这事我日后再细说,今日,你且照我说的做便是。”
轻轻拍了拍付瑶的肩膀,点头保证。
长寿宫。
“臣妾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去坐着吧。”
“谢太后。”
阮幼清刚来这宫里,就被太后姑母要求,没人的时候得唤她母后;有外人在,就得规规矩矩称呼太后。
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姑母突然让她称呼母后,但是在将军府时,父亲母亲都嘱咐她一定得听姑母的话,就连祖母也让她待姑母如亲娘亲一般。
阮幼清性子懒散,但在关键事情上,向来是最听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闯了大祸,不仅自己遭殃,还连累家里。
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不明白,自己如此规矩,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偏偏死了三次!!!总结了几次的经验,她突然明白了,莫非是她还不够懒?
故此,阮幼清就当机立断,自从太后回宫之后,她就一直呆在永和宫,提早进入了老年生活。一天到晚就是吃吃睡睡,看看话本子,眼见着脸都圆润了些。
太后见众人都来齐了,首先看向付瑶的方向,因为长年在深宫,声音不怒自威:“瑶淑妃,哀家让你抄的佛经可抄完了?”
阮幼清悄悄递了个眼色,努努嘴,让她别怕。
付瑶站起福了福身,“回禀太后,臣妾愚钝,字难看得紧,便抄得慢了些。”
声音细微的颤抖,听着有些委屈。
阮幼清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啊!付瑶姐姐不愧是才女,聪敏伶俐,学什么都快。
太后哼了一声,“坐下吧,等会儿哀家送你几幅字帖,回去好好练练。好歹是皇帝的嫔妃,可不能驳了皇帝的脸面。”
“臣妾谢过太后,谨遵太后教诲。”
付瑶内心欣喜若狂,这还是太后第一次送她东西。
“哀家这次出宫,碰上了位有缘人。见着她甚是欢喜,便将她带进宫了。这下趁你们都在,便叫她出来见见。”
话音刚落,旁边的屏风走出来一人。
身着靛色长裙,裙裾边绣着点点红梅,身姿窈窕绰约,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不似付瑶的大家闺秀之态,更不似阮幼清轻巧灵动之姿,却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翩翩欲仙。
阮幼清不得不承认,便是她已经见了这人三次,再见到也得感叹她的美貌,难怪连宁戚那死太监都被她勾了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