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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有礼物待签收 终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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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礼物待签收 终章下
“现在开始回忆自己负责的区域状况,描述越仔细越好。”西让沉着冷静,提醒各个区域的负责人回忆细节。
苏昀在控制室全息屏幕上将彩蛋环节看得一清二楚。当即下命令到:“054和072负责善后,其他人配合西让回忆细节,检查其他地点的情况。”
北池跟上西让,回忆说:“西风韵没有问题,也没有可疑人物进出。人流量比较大,但停留时间短。”
南目:“揽霞园来访者很少。”
苏昀盯着屏幕,突然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凑近手环说了一句:“西让,七楚湾不对劲。”
“跟我来。”
西让一走,北池和南目就跟了上去。
三人到达七楚湾,泳池party正如火如荼。泳池内群魔乱舞,泳池外灯光摇晃。
舞池外的DJ正在打碟,热闹非常。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们悄然靠近。
“所有人离开泳池!”北池关掉音乐,西让拿起麦克风,让所有人离开。
泳池里的人不以为然,继续狂欢,有些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北池见此状况,只能抢过麦克风大声呵斥到:“围观局办案,所有人离开泳池,如若不然,发生危险后果自负。”
这时年轻的男女们才陆陆续续地走出泳池,或快速,或缓慢,或形单影只,或三五成群。
“所有人抓紧时间。”北池强调着。
就在此时,还在泳池里的人尖叫着加快了速度,从泳池里逃离。像突然出现在一锅热水里的青蛙。
“好烫好烫。”有女人惊呼着,单手撑着泳池边就出来了。
那女人身上深浅不一的灼伤,提醒了南目。“是硫酸。”
北池点点头:“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围观局的人很快到场,泳池里的人被打捞起来。大多因硫酸水合反应而受了伤送往观察部救治。
大块小块,鲜红破烂,难以想象人的人皮肤可以变成这样。呻/吟声不绝于耳,那是痛苦最直观的表征。
“混蛋!”北池手快,手劲儿又大,揪住了那个男人的领子狠狠地打了一圈。
苏昀用眼神示意两个工作人员拉住他。
那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噜声,如同猫烤太阳才会发声的状态一般。眯起眼睛,弓起了身子,又是一阵轻蔑的大笑。
“带走。”苏昀的声音如同判决,那个男人终于停止了笑,安静得仿佛忘记了呼吸,世界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又似乎他在瞬间有了面对世界的,看不见尽头的勇气。
再次看见玻璃墙,北池也坐在了那里面。
相比看司机之时,此刻的北池更平静。
“名字。”
“万芹。”
“你为什么杀他们?”北池翻来一个本子,问一个问题。
“他们?”那个男人在装傻。脸上的坑洼看起来更深刻了,每道光都只在每个坑洼边缘停留。于是坑洼的每一寸皮肤依旧漆黑。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北池将笔搁置在桌上,双手平放在桌上,很有听故事的耐心。
“杳米不是我杀的,至于那个男人,我承认。”那男人眼光阴翳,眼白多的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北池。
南目在监控室看着问询室的监控,捏紧了拳头。
“我去看看。”南目走出监控室,朝着问询室去了。
“杳米怎么死的?”北池继续问。
“她没有死!谁说她死了?”那个男人突然激动地睁大了眼睛,大吼大叫。
“她死了。”北池纠正他。
南目就在这时拿了两只物证袋走进问询室:“好好看清楚,这是谁?”
“快拿开,我说了她还活着她就是活着。”那个男人越发激动,左右摇晃着想要逃离被绑缚的观察椅。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杳米就是死了,你杀的。”北池字字坠地,破碎有声。
万芹安静下来,肩膀颤抖着,低下了头,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我要她永远活着。”
万芹的声音在不大不小的观察室里回荡,愧疚且懊悔。
“所以你在她的身体里加入了防腐剂?”
北池似乎能想象到杳米的挣扎。
“这个世界都需要防腐剂,这世上所有的人心也一样。”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北池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动肝火的南目,与万芹对视,针针见血,字字诛心。
“那你为什么杀华念?”北池问他。
“他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我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万芹转而看着南目:“不过如果先遇到你,我不会急着下手。”
他的言外之意,南目也是令他心仪的艺术品。
“他们是人!这不是你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你懂吗?”北池看着面前这个完全没有人样的万芹,知道自己的质疑终究会落了空。
“我不懂啊,我懂怎么会杀人?”
南目:“你为什么以送礼物的形式处理尸体?”
“因为世界狂欢,需要礼物啊!”万芹笑得灿烂,阴霾全无。
礼物填满火葬场,人心全需防腐剂。若是哪天要狂欢,礼物人心占一半。
“所以杳米到底是怎么死的?” 冰冷的观察室里,冷色的光将所有的东西都照得惨白。
苏昀双手十指交叠,颇有耐心地询问万芹。
“不知道观察员听说过缺铁性贫血没有?”万芹还在卖关子,表情落寞,半张脸都陷入昏暗之中。
“知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杳米身体里的铁元素开始快速地流失,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身体里。她的身体我为她翻遍医书,也没能留住她一命。”万芹说到这里十分痛苦,几近发出悲鸣。
苏昀觉得不可思议,铁元素对于人体来说虽然是微量元素,但不可或缺。
如果杳米真的是因为铁元素流失而丧命,那么应该是一个长期恶化的过程。但从尸体看仅仅死亡于几天之前,不会超过一周。
“或许听起来荒诞,不过你们不相信也没什么。她在我怀里那么安详…”万芹说到,表情挣扎着。
安详?所以要制成艺术品完全保留?苏昀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那你杀华念是因为什么?”
“我就觉得他五官很优秀而已。是临时下的手。”万芹没有什么愧疚感看依然麻木。
“认识余侨吗?”苏昀接着追问。
“不认识。”
“那你知道她在等他回去吗?”
万芹:“知道。”
“那你怎么下的手?”
“怎么下手?世界上哪有圆满的东西。他回来有人在等,而我没有。”万芹眼中突然迸发出几种情绪,绝望,懊恼,愤怒,仇恨,唯独没有正面情绪。
苏昀知道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她的救赎。
“你这种人永远都不配得到爱。”
苏昀从冰冷的门缝里看进去,万芹一动不动,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没有杳米的万芹,制造了没有华念的余侨的后半生,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剧。
某别墅六层一房间内,一位手带玉扳指的男人盯着屏幕播报的消息,摇晃红酒杯抿唇。
“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