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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有礼物待签收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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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礼物待签收八
华念的四肢、躯干全都被分割后重组,每个分开的部分都用图钉和针线重新缝合在一起。
“如你们所见,死者被肢解了,解成九个部分,四肢解成八个部分。”荀瓦说着,比划了一下切的角度。比划了之后又继续说:“而躯干和头是最后一个部分。”
“为什么凶手不一次性抛出碎尸,而大费周折地做这么复杂精细的工作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北池问。
“不清楚,但是从缝合的情况来看,十分细致,甚至每一针每一线都追求做到毫无瑕疵。”荀瓦如是说,另外三人点头默认自己也察觉到了。
“他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苏昀冷静,总能找到关键所在。
荀瓦拿出鉴定报告:“晚上八点左右。”
北池:“八点?他在七点的时候还和余侨通过视频,我们发现尸体是凌晨四点左右。也就是说在八个小时之内,凶手将华念的尸体分割再重组,时间有些赶啊?”
南目:“不对,华念早就在那里了。早在我们到达渃桥村之前就在那儿了。”
苏昀:“的确,就连华念摆放的位置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既不会被其他人看见,也不至于被在我们忽略。”
“他这压根就是在挑衅我们!如此猖狂,最好别让我逮到他。”北池愤怒地捶了下腿。
“当务之急,是要尽可能地阻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苏昀捏着眉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次他不会杀人,而是会再送出一份礼物。”
“手和头已经出现了,只剩下脚和躯干了。”北池回忆逛不完礼物盒上的彩绘。
“不止,也有可能是眼珠和脚踝。”南目说完又看了一眼华念:“华念应该只是回国恰巧碰见了凶手,凶手临时起意。”
苏昀:“也就是说,他对送出的礼物没有完整的规划,作案动机也不明确,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判断他的下一步动作。”
北池:“或许其他部门有线索也说不准。”
“走,去围观资源部看看。荀专员,我们先走了,辛苦了。”苏昀简单地与荀瓦告别。
三人上到围观局总部七楼,整整一层,都是资源部。
与技术部不同,资源部格局与围观的格局极其相似,以资源核心为原点,向外扩散出同心圆。
每个同心圆都是厚度不一的墙,而每堵墙又有一到三个缺口,如同迷宫。若是不熟悉布局的人进去了,铁定是会迷路的。
“苏昀?”一个短发的女人,生得妖艳,穿着红色旗袍裙更是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她正踩着高跟鞋,从一堵墙后走出来,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个圆形水纹。
“哟~我们围观局又进帅哥了?!”那女人围着北池走了一圈:“小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北池被盯得面红耳赤,回答道:“没有。”
南目:“闫渺渺,你别想了。”
那个叫闫渺渺的女人,这时才无趣地摆手到:“知道了知道了,我真不搞明白你的占有欲从哪儿来的,撩你不让,勾搭苏教授你也不让,新来的也不让我……”
“行了,我们是来干正事的,闫渺渺,你们这里有没有两名死者的信息。”苏昀极其严肃。
“跟我来吧。”闫渺渺走起路来身子只扭,如同一条游弋自如的水蛇。这要是别的男人看了,肯定要鼻血直流。
北池见闫渺渺身上的旗袍与南目先前的大褂都属于古董型穿着。
围观局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北池浑身鸡皮疙瘩。
“自己看吧。”闫渺渺打开一面墙,“亏得你们来找了我,其他人未必查的到。”
闫渺渺一收之前松散姿态,替三人做讲解:“这颗头颅的主人,叫杳米,是一个地下酒吧的陪酒女,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那面墙前弹出无数个全息屏幕,上面全是杳米的照片。
杳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在女性中已是十分高挑,加上容貌出众。不仅双手像艺术品,她整个人都堪称艺术品。她的每个器官都是上帝给的礼物。
“至于她失踪,也没人报过案。据情报部给的消息,她之前所在的酒吧老板说她在去年三月就已经提出了辞职。”闫渺渺说完又调出了离职说明,一张白纸,上面躺了几个清秀的字。
“情杀?”苏昀问着,放大了一张杳米的工作照,照片上是形形色/色的男女,游离斑斓的灯光,好一派纸醉金迷。
“不清楚,杳米人际关系复杂,短时间内根本理不清楚。”闫渺渺回答。
“华念的人际关系整理过了吗?”南目问。
“来这边吧,他的人际关系很清晰,认识的人也极少,基本排除熟人作案。”闫渺渺引着三人到了另一面墙。
三人看了华念的信息,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昀。”闫渺渺叫他。
“怎么。”苏昀只看闫渺渺的手环一秒不到,便知道又有事发生。
“走了!”苏昀对北池和南目说着,又回了闫渺渺一句谢了。
北池:“怎么了?又出事了?”
南目与苏昀不说话,算是默认。
“不是吧?!这才多久啊,一天不到。”北池跟着苏昀,极不自在地抱怨到。
“你迟早会习惯的。”南目说出这句话时,依旧不曾停下脚步,甚至走得更快了。
三人到达游乐场时,游客已经被疏散了大半,游乐园的设施也只有部分还在机械地运行,但早已没人在上面。
被观严线围起来的,是一个高空送礼物的彩蛋机,高高地伸在人们上方。张开着的空荡荡的金属彩蛋投射球就像一张大嘴,挂着些彩带,也没能够将它美化几分。
地上是堆成小山的礼物盒子,上面的每一个凹痕和凸起都是被哄抢过的痕迹。
苏昀抓了一个忙的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问:“怎么回事?”
“那边那些礼物盒子,里面放着都是人的器官。”
“全是?”北池问到。
“不不不,是最大的那几个是,其他的都很正常。”那个工作人员一慌,连忙解释到。
“噢。”北池应了一声,就朝着礼物盒去了。
四个盒子,分别放着小腿和脚掌。用心打上了蝴蝶结,而且还缠有白色的线。与双手缠着的线是一样的。
苏昀还在和那个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北池只好叫了南目一声。
南目闻声而至,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猜到了?”北池凑过去,用胳膊顶了一下南目。
南目不动声色,陷入思考。
“怎么了?”苏昀从背后拍了南目和北池的背。
南目:“苏教授,小腿和脚也是杳米的。”
苏昀看了看脚掌的指甲盖,“是杳米的没错了。”
“白线的材质查过了吗?”北池问苏昀。
苏昀:“查过了,普通的纸捣碎后重新塑型成线,就是这种白线。”
“纸?不是吧,纸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以为是白布做的。”
“我也蛮惊讶,这个凶手会的东西真不少。”苏昀很不爽地甩了一下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毕竟他们已经连续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南目建议:“去看看目击者那边有什么线索吧。”
“行!”
目击者众多,需要主要调查的还是抢到了器官礼物盒的四名女性。
一名家庭主妇,一名女大学生,一名企业主管,以及一名休闲吧驻唱歌手。
首先从那名家庭主妇开始问询,那名家庭主妇约莫三十岁的样子,面貌还算清秀,但保养不甚得当,脸上的细纹早已掩盖不住。
她拿着的水杯的手,有些微微地抖动,面色慌张,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来她拿到的,应该是只脚。
“你是怎么拿到那个盒子的?”一名工作人员问到。
“我本来站在外围,但是有一个盒子掉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到我面前。于是我就打开了,里面是一只脚。”
相同的问题问了其余三个礼物盒的“主人”,回答各不相同。
女大学生穿着朴素,略施粉黛,紧张亦掩盖不住青春活力。
她态度端正地回答到:“我就顺手拿了一个礼物盒,里面是个小腿。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问我能走了吗?我晚上还有课要上,我们老师很严的。”
穿着白西装,画着精致妆容的企业女主管则目中无人:“你们知道我一天能赚多少钱吗?为什么要来这里捡礼物,这就是恰巧路过而已。耽搁这些时间,有多少时间和金钱从我的手里溜走了,你们能赔偿我吗?再说了……”
那女主管喋喋不休,却始终答非所问。
工作人员实在听不下去,喊了个停,那女主管才乖乖地闭上了嘴。
最后是那个休闲吧驻唱,金色的及腰长发卷着波浪。黑色的紧身连体皮裙,浓妆艳抹,问到她时她正在补口红。
“噢,凑凑热闹而已,没想到会碰上命案,最近真的应该去好好算算命。”一句带过,不留痕迹,官方回答,最为致命。
“现在是在问询,希望你能积极配合。”工作人员的耐心被当做消遣,本身就会触及情绪底线。
毕竟围观局的工作者也是人。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可以走了。”苏昀说着,放走了四个人。
家庭主妇牵起女儿,走得极慢;女大学生看看手表,背上书包就跑;女主管一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一面调出自己的跑车;唯独那个女驻唱,不紧不慢,补完口红补眼影,补完了才走。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个负责问询的工作者略显头疼。
“好了,辛苦大家了,带上物证,撤!”
南目:“苏教授,听说我们部门进新人了?”
苏昀:“嗯。”
“新人?在哪里?”北池东张西望,左找右找。
苏昀:“在员工宿舍呢。”
北池:“他和我们住一起?”
苏昀:“嗯。”
“那可有的玩了。”
南目摇了摇头,能进围观局的,一般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儿,有的玩不如说是有的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