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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相思兮长相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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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感觉,还是没感觉,难道我对女人真的没有兴趣了?”
郭颜欢烦躁的走在夜色里,断桥离他越来越远,他离前方的灯火热闹处还有一段距离。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承认自己不举?他的战枪明明应该俊秀挺拔,威武雄壮。面对苏皖,他本该横枪策马,做正常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将她压倒,攻城破门,如疾风骤雨般摧枯拉朽……可为什么,他心在战场,战枪却软的一比呢?
他不禁又想起苏扶,啊,这一切都怪苏扶!
这依旧还要从三年前那天晚上说起。那天,月光比今晚要朦胧一些,露天温泉水雾弥漫,终觉谷的夜色美不胜收……
偷窥时捉弄不成反落水的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将苏扶紧紧抱住,苏扶身体一丝不·挂,又湿又滑,他借不上站稳的力,便失去平衡,将苏扶狠狠扑倒。然后,嘴唇便莫名其妙的和苏扶碰到了一起。
巧合的是,他们两个都因为受惊而吓的张开嘴巴,天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伸舌头,啧啧啧,那温滑湿软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苏扶被扑倒后受了伤,伤在大腿内侧,那里皮肤被水下一块顽石磕破,淌了好多血。他本见血染红苏扶大腿根,像极了女子月事时漏掉的样子,他本欲哈哈大笑,却又见苏扶又气又怒的瞪着他腰下发抖……
那晚,不需要解释,大家各自无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都记不得他是怎么佝偻着身子偷偷返回住处的,也记不得他是如何翻来覆去被憋得彻夜难眠,总之,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煎熬……
他只记得,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举起来过。
郭颜欢有些后悔莫及。
善解人意的师父闻之他的病情之后曾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想要有解最好还是去找苏扶,此乃良方上策。
不过师父还提醒他,如果他真敢去江流府找苏扶,惹出事来,被扣下来的话,那终觉谷断不会拉下脸面去赎人。
一想到他以前在江流府求学的日子,再想想白家长辈们的戒尺……
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师父称之为下策的治疗方案,那便是嗑药。
什么“如意丹”,“顶天丸”“大力汤”……之类的,他什么猛药没吃过?
那些猛药有多烈?
就拿他们终觉谷里面的公猪来说,只要稍微闻到一丁点儿那药味儿,便能让一猪圈的母猪连夜嗷嗷直叫,而且,那猪嚎声还特别凄惨……
这些药简直是神仙吃了也会骚,可他却像极了终身残废,再猛的药,也唤不回他逝去的春天。
爱徒心切的师父,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放弃治疗。
师父他老人家只好剑走偏方,带他云游天下,拜访各处知名青楼,向那些花魁姐姐们虚心求教。
她们每个都身怀绝技,可以激发出人的潜能。
像师父他老人家到了那里,便可以做到朽木逢春……
可是,他好像没有潜能……饶是她们技艺精湛,用尽浑身解数,却依旧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搞的她们一个个都深受打击,她们莫名的感到卑微,她们引以为傲的绝技原来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君无力,而是奴无能……”
他的存在激发了她们沉寂已久的上进心和好胜心,成为她们职业生涯中最具挑战性的奋斗目标。于是,花魁圈便常流传一句话,“思君精珍贵,一滴值千金。”
同时,出于对他颜值的欣赏和尊重,那些姐姐们便将他的不举,美饰为“不射”。笑称:“万花丛中过,点滴不留情。”
故而,坊间又流传这样一首打油诗,“奴家如大海,君枪似游龙。夜夜常思之,何时复归来?”
所以啊,逢人提起郭颜欢,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这哥们儿是谁,但是,若在人群里谈起“郭游龙”,那肯定会有好多人跟你接话。反正有的没的,各种杜撰的故事,层出不穷。
同样,他也成为了男人们心中神一样的标杆。特别是男人们向他们老相好们吹牛逼的时候常好说:“我的枪比郭游龙的还要威猛!”以此来炫耀他们器大活好。
对此,郭颜欢表示深信不疑。反正关于别人对他的评价,他都是选择性相信,和真假无关,全凭喜好。
他认为他并非真的无能,而是没有遇到让他值得心动的人。如果遇见,他必不会是现在这番样子。
所以,他觅尽人间绝色,只为找到那个心动的瞬间。
苏皖无疑是很美,但可惜,并非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灯火已近,街道上渐渐遇到出来找苏皖的奴仆,可奇怪的是,他们快寻遍整个断桥镇,却无一人往断桥方向去寻。郭颜欢正走着,一个小厮便迎上来问他:“公子,您可遇到一个,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子?”
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子?原来我连仙女都看不上吗?
“当然有啊,她在断桥那边。”郭颜欢笑往断桥方向指去。
小厮听了颜色大变,结巴道:“断,断桥那边?公子,您莫要诳我。”
郭颜欢淡淡一笑:“爱信不信。”言罢,便不理那厮,飘然走进一家客栈。
“掌柜的,您这边刚刚是否来了一个小个子,背着一把剑?”郭颜欢将一锭银子放柜台上,朝趴柜台上打盹儿的掌柜问。
掌柜悠悠醒来,瞥一眼银子,淡漠的怔住,摇摇头,道:“没有。”
郭颜欢勾起嘴角,又取出一锭金子,轻轻推到掌柜面前,道:“你记错了吧?应该有的吧……”
眼前这一金一银,直让掌柜的倒抽一口凉气,他眼皮跳了跳,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公子莫怪,我这刚睡醒,人不清醒。”
“那现在清醒了吗?”
“清醒了,清醒了。那,敢问公子,您,您是想问些什么呢?”
“实不相瞒,那小个子是我的老相好,他和我闹别扭了,离家出走,我这不是担心他晚上没有我睡不着,所以便一路跟过来了嘛。快带我去他房里,我怕他等急了会哭。”郭颜欢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掌柜的是个中年糙汉子,顿时忍不住猥琐的笑起来,一副我理解您的表情,道:“原来如此,您您这边请,小的这就为您带路。”
郭颜欢跟在掌柜后面,到门外时,郭颜欢阻止掌柜的敲门,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喊您的。”
掌柜的又是一副我懂您的表情,道:“好,好的,您自己来,祝您一切顺利,玩的开心。小的这就退下。”
眼看掌柜的消失在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郭颜欢才将手贴在门上。
门内烛灯朦胧,透过窗却看不到人影儿,他缓缓蹲下来,隔着门缝往里看,果然看到一双大眼睛正透过门缝儿朝外看。
两人目光相对。
郭颜欢嘻嘻一笑,道:“给我开门。”
门内,谢思妤盯着他眼睛看半天。她知道,这家伙已经盯上她了,所以,门开不开,他都会进来,她跑不跑,他也都会追上。
既如此,那开就开,谁怕谁……
门开人进。
郭颜欢反手将门关好上锁。
谢思妤已坐在桌旁,依旧是男人装扮。看似在风轻云淡的品茶,实则心中慌乱忐忑,早已乱掉阵脚。
郭颜欢坐她对面,伸出食指,勾起她下巴,道:“跟我这么久,你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谢思妤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这货眼睛太凌厉,如他手中那把“寒冰”一般,与他对视会让人心里发毛。
她只盯住他的手指,这货的手竟意外的好看,白皙修长,精致如雕如刻。看的真让人嫉妒。
空气静寂了一秒,她抓起他的手指就咬。
这下咬的可狠了,疼的郭颜欢皱起眉头,可他也不躲,反倒笑起来,用另一只手去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你他妈神经病!”谢思妤她忙松口,愤然大骂。
郭颜欢收回自己这根手指,他举到自己面前端详起来,这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咬痕深可见肉。上面染了好多正在淌的血,还有好多明晃晃的口水。
“受伤的是我吧?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郭颜欢笑笑,“我只是想让你松口而已。”
盯着眼前气愤的小人儿看,郭颜欢忍不住就又想起那晚同样气愤的苏扶……
想到苏扶,郭颜欢不禁又眯起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