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长相思兮长相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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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麻烦啊，我真是讨厌杀人。”
郭颜欢小心翼翼的把剑上的血花吹去。他有些厌倦的摇摇头，对眼前的人笑了笑，笑的很无奈：“遇见你算我倒霉。”
那人刚刚还口出狂言，扬言要在三招之内取他狗命。可惜，他的命不是狗命，那人根本没来得及用出三招，便被他一剑封了喉。从终觉谷到天机城，这路才走了一小半，他便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
关键这些人话都特别多，动手前总要先骂两句，明明是要杀人，却搞得跟找他吵架一样。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所以刚刚他见到这人开口，便果断出手，让这家伙闭嘴了。
和之前遇到的人一样，这家伙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双眼惊恐，满脸不可思议。他转身走后，身后那人脖子上的血线便轰然炸开，扭扭曲曲的在血雾中倒下去。
寻一处水源，郭颜欢撩起衣袂，跳到溪中央的一块大石上端坐，剑名“寒冰”，斜躺于膝。他掬一把清水，洒在剑身上，来冲洗上面的血痕。
每次看到淡红色的血随清水流过“寒冰”这冰肌玉肤的剑身，郭颜欢总会想起多年前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他去偷窥苏扶洗澡，本想捉弄那家伙一下，结果一不小心掉水中和竟他抱在一起。
想想，苏扶在水中一丝不掩的样子真是让人难忘。也是这般的冰清玉冷，至今仍能清晰的记起他肌肤的触感，当然，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个吻，还是，他的唇……
已经三年未见了啊。
郭颜欢平举起剑，审视自己那张映在剑光中的眉眼，恍惚间，又仿佛看到了苏扶的影子。苏扶啊苏扶，三年未见，你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呢……
他忍不住浮想联翩，脑海里满是苏扶的一举一动。
忽然，他耳朵轻轻动了动，扭头朝岸边草丛微微一笑，道了声：“出来吧。”
草丛里静寂一会儿，便在他的凝视下一阵悉悉索索，跳出来一个背剑的小个子，比一般男子要矮上那么一头。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眼前这小个子，应该是女扮男装。而且，看面相的话，这家伙脸上还有易容的痕迹。以他浸淫多年的阅女经验来看，这人若恢复女装的话，绝对是一个惊艳貌美的女子。
“你是断袖吗？干嘛偷窥我洗澡？”郭颜欢打算调戏一下。
从终觉谷刚出来，路过大柳树的时候，他便发现被这家伙跟上了。但他假装没有察觉，他故意让这家伙跟在自己后面，打算等需要的时候，再把这家伙叫出来，给他捏捏脚洗洗袜子之类的，也不失为一个免费劳力。再加上这家伙长的也不错，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来暖床。
现在，他又想到苏扶，他感觉有些寂寞，便把这家伙叫出来聊聊天。
“我哪有？”小个子名叫谢思妤，同样是终觉谷人士，和郭颜欢关系复杂，具体情况现在暂且不表。此刻她脸颊已经窜上一抹淡红，第一次女扮男装，便被人当断袖，重点是，这人还是该杀千刀的郭颜欢。不行，被谁误解都不能被这狗贼误解，必须辩解：“你只是在洗剑！”
“对啊，我洗完剑，就要洗澡了。”剑上血已尽数消去，剑锋间透出淡淡寒光。郭颜欢朝她勾勾手指，“要一起吗？小兄弟？两个男人一块儿洗澡，之间可以做很多快乐的事情哦。”
“你神经病！去死吧！”狗贼果然依旧很狗，谢思妤拒绝和他没营养的对话，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就丢过去，麻溜的丢完就跑。
小石头在水中溅出一朵浪花，扑到郭颜欢身上。他目光直追在她身后，笑喊：“你快回来，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想上你啊。”
谢思妤自然不会回头，郭颜欢凝望她的背影，总感觉有些熟悉，却如何也记不起是谁。直到人已不在他视野之内，他才慵懒起身伸个懒腰，从这条小溪跳回大路。
前方是断桥镇。
穿过断桥镇一直往东，便可以走上直通东境的官道，那是从终觉谷去往天机城的必经之路。只要踏上那条路，抵达天机城便指日可待了。
现在暮色昏沉，空气里笼着黄蒙蒙的夕光。郭颜欢走进断桥镇，他寻到本镇那唯一一家青楼，悠然进去。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名叫苏皖的花魁，从外地来的，至今都未陪过人，是否？”郭颜欢坐在一块安静处，笑问迎上来的老鸹，同时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举她面前。
老鸹接过他手里的银子，顿时笑弯了眼：“是啊，一点儿也没错呢，少侠您也是来看苏姑娘弹琴的吗？那您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晚苏姑娘刚好会表演，您可真有眼福了哟。”
郭颜欢摇摇头：“只看可不行，我今晚必须要她陪我。”说着，他又取出一张银票摆桌上，满怀笑意的看着老鸹。
老鸹一见到银票的面额，想伸手却不敢拿，笑的都有些颤了：“少，少侠。”
又是十张。
“够吗？”郭颜欢挑挑眉头，勾起嘴角。
老鸹被吓一跳，颤笑僵在她脸上，在这小地方，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这是遇到什么主啊，和那花魁苏姑娘一样阔绰的吓人，两个都是她惹不起的主。她两只手忍不住摩梭不停，但她还是咽口唾沫，为难的说：“这个，真不是钱的问题。”
“那可真是遗憾啊。”郭颜欢朝楼上望了望，像是在寻什么，又环顾下四周，才又看向老鸹，“春宵一刻值千金，万金难买寸光阴。那我就不用钱买了，说不定你家姑娘，见到我就自己跟我跑了呢。”
“您，您真是说笑了。”老鸹陪笑道。
说笑吗？谁知道呢。
郭颜欢丝毫不顾老鸹的注目有多肉疼，他慢悠悠的将银票从桌上一张张收好，让她眼睁睁的看自己把钱重新收回口袋。这一番动作完整的做下来，真是像极了在故意显摆。
只见，他最后还用那种“是你不要的”眼神，惋惜的看老鸹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潇洒起身消失门外。
……
黄昏如水般逝去，夜幕垂落，星空璀璨。
依旧是这间青楼。
这本是约好花魁苏皖登台献艺的时间，看客们早已落座等候多时。楼上歌舞升平，舞跳了一遍又一遍，曲唱了一首又一首，但却终是迟迟不见花魁的影子。
这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啊，裤子里的枪早已提好，却给看这些歪瓜裂枣！这半天看下来，一个个都不举了……可那股燥热劲儿却越来越浓。
终于是有些人耐不住了，他们啪啪啪拍响桌子，将整间楼吵成一锅粥。
“喂喂喂，人呢？”
“当老子们是没看过女的吗？臭·婊·子们快滚，老子们要看苏皖！”
“……”
这可能是老鸹生平最着急的一次，她一头大汗流个不止，小厮和姑娘们找了一圈又一圈，硬是找不到苏皖的半个人影儿。苏皖的闺房空空荡荡，整栋青楼，连着方圆一里的地皮都快给翻个遍了……
“这，这苏姑娘，她，她到底去哪儿了啊！”
老鸹感觉自己真快要变成瓜。
所以，苏皖究竟去哪里了呢？
她当然是去了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断桥镇之所以叫断桥镇，是因为镇上西北处有一座古老的断石桥。因为断石桥太过出名，所以此镇便以断桥为名。
那这断石桥出名的地方在哪里呢？在于它是个禁忌之地，一到晚上，就会闹鬼！
今晚月色清亮，洒落桥头，桥边红花摇曳，桥下绿水映月，而桥上，则立着两个清寂的人影儿。
如果青楼老鸹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懵的人都站不住。眼前这桥上立着的女子，这可不正是他们家花魁苏皖吗？瞧瞧这身段儿，这小脸儿，也难怪青楼里的那些大老爷们儿们会那般等的捉急，这看一眼，估计都够他们回去自嗨好几天了。
再看看苏皖身边这个黑衣红襟的男子，眉眼如画，清秀温雅，青涩中又透着一丝放荡不羁。这又可不正是黄昏时，那个神秘阔绰且自恋的大佬吗？
老鸹看见肯定会想：天啊，这两个人深夜在这荒芜闹鬼的地方做什么？
吹吹风？赏赏月？还是，野战给鬼看？
年轻人的世界果然狂野，眼前的样子，他们确实是在这么做……
感叹风月美好，已有多时，苏皖挑开新话头：“所以，公子，我们寒暄了这么半天，月色也赏的差不多了，难道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暗示，这是赤·裸·裸·的暗示！郭颜欢勾起嘴角。熟悉郭颜欢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若是像现在这样勾起明媚的嘴角，那接下来他嘴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
只听他说：“想啊，但是，我比较喜欢被动……”
苏皖楞了楞，估计在心里早骂这狗比了。但人家现在有职业素养，很快便接上他的话：“喜欢主动吗？那就如君所愿……”
苏皖温婉且顺从的上前，轻轻贴靠在他怀里，仰头与他目光相接，手在他脸上轻轻滑动抚摸，她已进入前戏状态，含情脉脉：“这样，你感觉怎么样呢？喜欢吗？”
说着，她踮起脚尖，勾起他的脖子。她微启的红唇鲜艳欲滴，意欲与他贴合。
郭颜欢却用手指按住了她的红唇，打断了她。
苏皖大感诧异，不解的望向他。
郭颜欢正扭头朝桥边树林里望去，对黑暗喊去：“出来吧。”
出来？
树影里果然冒出来个人，小个子，正是谢思妤！她依旧女扮男装，从阴影中走到外面的月光下，背后的剑已出鞘，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又是你？”郭颜欢有些无奈，果然又是她。这无耻的偷窥狂魔，你是要看我表演吗？
“没错，又是我！你这个臭断袖，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当然知道，良辰美景，和苏姑娘一起赏赏月，陶冶下情操。”郭颜欢笑笑，“我叫郭颜欢，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你叫郭颜欢，我，我叫谢玉，你……”
“泄欲？”郭颜欢被这假名字逗乐了，她取假名也太有才华了，他忍不住为她鼓掌，“好名字，谢欲，真的要泄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啊。”
苏皖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要忍！
“神经病！”谢思妤后退两步，剑指苏皖。虽说郭颜欢贱人一个，但他毕竟还是终觉谷未来的接班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里可是断桥，你别浪死了！”
见这突然冒出来搅局的小个子竟然将剑指向自己，而且，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又不像表面那般简单，事情顿时偏离了自己的预想。苏皖心里有些发乱，她抬头不解的看向郭颜欢，有些委屈：“这人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郭颜欢同样回以委屈。
然而，他这无辜的委屈脸非但恶心到了苏皖，更是连谢思妤也恶心坏了，她气急败坏的说：“你听不懂就算了，死在这里别怪我。”
言罢，便恨恨的朝背离他们的方向远去。她万分后悔自己竟会好心提醒这家伙！用剑拿空气出气，挥出几道剑光，自己轻声呢喃：“臭郭颜欢，你个神经病，一会儿当断袖，一会儿逛青楼，现在竟然还想搞野战，你也不看看你怀里是什么玩意儿！直接动手不行吗？非得和人家浪，真以为把人家吃定了，看你一会儿到底是谁吃谁……”
月光依旧皎洁，只是，少了点暧昧，风已经把前戏吹凉。孤男寡女立在月下桥边，显得有些渺小冷清。
见谢思妤走远，郭颜欢才故作唏嘘：“苏皖姑娘，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苏皖也是方才刚得知公子的大名。”苏皖莲步婀娜，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再投入他怀抱。“颜欢，真是个让人心仪的名字。”
可郭颜欢的举动再次让苏皖一怔，他竟苦涩的扶住她的双肩，双臂撑直：“苏苏姑娘啊，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累啊。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出名！自从离开终觉谷，这一路上，我洗剑都洗了几十次了！那些人见了我总要先大喊一声我的名字，郭颜欢！我是真的不想回答他们。”
“想来是你英雄盖世，崇拜你的人太多了吧。”苏皖想要再往前靠，却被他手牢牢按住肩膀，一时间无法移动分毫，只能保持微笑。
“也许你说的对。他们几乎每个人在喊完我名字之后，都会再自我介绍一番，像是要我记住他们一样。可我真的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因为太多了。”郭颜欢的手终于松开了，从她肩头黯然垂落。看似随心所欲的回身望月，几步间，便立到桥另一头。
苏皖当然不会放弃，她悠悠踱步，声柔韵软：“记不得便记不得了，想他们做什么。这良辰美景，你只需要记得我就好了。”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暗示了吧？感觉是个男人听到后，都该冲上去把她按倒好好欺负一番啊！
可郭颜欢却不为所动，他叹口气，看向苏皖：“是啊，他们都要我记得他们，也都说要三招之内取我狗命。可是，当我真正出手时，他们却连一招都接不住。”
苏皖闻声停下，又忙继续漫踱，却不再靠近了。“少侠您真让苏皖钦佩不已，只是不知，今晚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了。想来您是看不上苏皖这青楼女子的，怕苏皖会玷污您的身子，可是，我虽然身在青楼，却从未和别的男人同床。今日只是对少侠多有爱慕，才想将身子给您，没想到……”
苏皖像被薄情男人抛弃那般，自怨自怜，一番言语下来，说的泫然欲泣。
一般情况，正常男人见到此番情景，肯定不会放任人家这样说下去，至少应该抱怀里来些甜言蜜语，顺便解衣疼爱之类的。
可郭颜欢却看也不堪一眼，他正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看不出材质，上面刻纹繁复，当中两个大字：天机。
他将这块天机令在手中掂来掂去，旋转轻抛，不停把玩卖弄。
天机令一出，苏皖的视线便立刻被吸引过去，她的话也僵在喉咙里，竟生生停下。目光随天机令一动再动，呆滞与渴望写在脸上，一时间竟忘了再去掩饰。
苏皖回过神来，发现郭颜欢正用那种兴趣盈盈，似期似盼的眼神望她，像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表现。
明知这天机令是诱饵，可苏皖还是欣然上前，她的目光灼灼诱人，她的眼神妩媚热切，然后，她手指轻动，轻舞的衣衫便自肩头，一件接一件，最后一件不剩的款款滑落……
郭颜欢乘着月光，饶有兴致的看她把她身体的全部展示给自己。
月光照在苏皖身上，她肌肤如雪般白嫩，似水般光滑，夜风吹过，因冷而显得有些紧致。她脸微微有些红晕，正用迷离的眼神，直勾勾的挑起眉眼，望着他，任由他轻挑的审视。她嘴唇轻咬，呼吸加快加重，渴望若隐若现。
她用手将他的手牵到她自己的那两团柔软上，引导他揉捏，喘出低浅销魂的娇吟，等他向前向她索取更多。
她的心跳的很快，她的身子很热，她很迫切。
她迫不及待的渴望眼前这个男人扑上来，快来啊，快啊……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此时此刻，肯定早已把持不住饿虎扑食了。
可郭颜欢只静静的望着她，任由她诱惑自己，他勾起嘴角：“你真的很想要这个吗？”
当然！
苏皖点点头。
郭颜欢用天机令抬起她的下巴，轻轻说：“那就听我讲个故事。”
苏皖有些诧异，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事情显然不会如她所愿那般简单，但她还是抱有侥幸的心里，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成功。只要让她吻到他，只要，只要他将她的吻狠狠吃掉……
所以收到他确定的眼神后，她还是从善如流的照做。
“故事起于一年前，一位自称来自终觉谷的十七岁少年，来到江南姑苏城慕容世家，找到那位冠绝江南十九道的年轻剑仙——慕容羽，与他约起比斗。”
“比斗结果出人意料，少年非但战胜了慕容羽，而且还把慕容羽手中那柄名为‘飞羽’的天剑给斩断了。从此，江南再无剑仙。而那位天之骄子，慕容羽，也因为‘飞羽’在他手中被折而道心受到重挫，便意志消沉，自甘堕落，整日活于迷茫和苦痛中。你说，是也不是？”
这番话顿时惊掉苏皖的笑颜，但郭颜欢也只是随口一问，他并未在意她是否会回答，他只自顾自的继续讲：“好巧不巧的是，在慕容羽输掉比斗，并且断掉‘飞羽’之前，他已与他一个表妹缔结婚约，婚期便是在一月之后。”
“可是，一月之后的他，已经再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慕容羽了，而是个浑浑噩噩的醉鬼，再无了娶亲的心思。所以，他们的婚约只能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也不知道婚约取消了没有。记得，那位与他有婚约的表妹，也姓苏来着。对吗？”
对吗？当然是对的啊！苏皖想笑，可泪光早已敷满了她的脸，所以她笑的很不完整，她只能半笑半哭，努力睁大双眼，让泪在眼睛里多停留一会儿。
郭颜欢帮她擦了擦眼泪，她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的手在她脸上抚摸。她的眼波在颤抖，她的身躯，也在颤抖。今夜的风，还是太冷了，但她的衣服早已脱落一地。
“故事很感人吧，再听下去。”郭颜欢从她身上抽回手，她也无力的再抓不住。“时间一去将近一年，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这位苏妹妹每日都看自己心爱的情郎如行尸走肉般，在迷茫和痛苦中生不如死的酒醉。也不知道这少女究竟该流多少心疼的眼泪。”
“这时，以铸剑闻名天下的天机城，突然向世间宣告，城主大人闭关数年，如今终于功成而出，铸出一把绝世神兵——天剑‘绝仙’，号称得此剑者，必能冠绝天下，一剑绝仙。并言，凡有天机令者，可凭天机令到天机城参与群仙大会，共争绝仙之主。”
“绝仙剑的问世，让苏妹妹看到重新看到希望。她认为，只要慕容羽能够拥有绝仙剑，他必能做回以前的他，那时，他依旧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江南剑仙。她认为，她的心上人缺少的只是一把更好的天剑。可慕容世家的天机令，早在‘飞羽’折断之时，便被天机城收回了。断剑之人，不配拥有天机令。”
“只要有天机令，慕容羽就一定能夺得绝仙剑。想来这位苏妹妹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她在苏家和慕容世家得不到帮助，便倔强的离开了家，只身来到此地，花重金散播消息，以她自己肉·体为筹码，让那些无知的莽夫来为她做打手，替她争夺天机令。很可惜的是，那些人都失败了。”
“她正万念俱灰之时，却见这人竟自己送上门来，于是，她便想用美人计。对吧？”
“姑苏的玫瑰之吻，我还是略有耳闻的。你看上去确实很可口，但是，我如果敢吃你的话，想来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呢？你就算杀了我，得到了天机令，但是，你的慕容羽哥哥，那个高傲的江南剑仙，他还会接受通过这样手段夺得天机令的你吗？你如果失掉身子，他还会要你吗？”
面对郭颜欢的质问，苏皖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上，她抿紧嘴，想忍住这抽噎，却忍不住。泪如雨般静静淋落，湿了她白皙的胸口，也湿了满地的衣衫。
忽然，她抬起头来，绝望无助的眼底，终于露出深藏的恨意，她终于放声哭出来，脸涨出血色，纤弱的脖间迸出青筋，她竭嘶底里的怒哮：“所以你想怎么样，你早知道的！你还装不知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已经这样了！你杀了我吧！”
她就这样绝望且愤恨的仰面望着他，整张脸早已布满凄楚的泪光，如今便任由眼泪滚滚流下。她哭红眼角，哭红鼻子，却倔强的不肯低头。
郭颜欢缓缓蹲下，拉起她的手，在她怨毒的目光里，将天机令塞到她手心，轻轻包住她的手，让她合指握好。
“讲真的，慕容羽不值得。”
郭颜欢难得一次认真，然后起身离去。天啊，他这是在做什么啊，同情心又泛滥了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干嘛，反正走就是了。
苏皖望着自己手中紧握的天机令失神片刻，再望望自顾自下桥远去的背影，她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她朝他大喊：“喂！你什么意思？”
他停住回头望一眼她那沐在月光中的身躯，她的衣服还一一落在她的影子里。摇摇头，再看也还是没感觉。
“别这样深情看我，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断桥闹鬼，你再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留下这句话，郭颜欢便真走了。
可苏皖并不为之所动，只静静的凝望着他的背影，紧皱的眉间，心绪复杂。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长相思兮长相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