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21、未了的结局

　　第二天彦虚和小男赶到学校的时候，得知青青住院了。

　　彦虚和小男没有顾得休息，就赶到了医院。洁白的床单盖在青青的身上，青青安静地躺在床上，两眼微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这是怎么回事？”彦虚握住青青的手，问旁边的囚女。

　　“前天你走了以后，青青就一直闷闷不乐，神情有点恍惚。她问我：“如果一个人爱她的话，是不是非要等待承诺兑现的那一天，才会和她在一起。难道男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女生的感受？从来都不明白女生的一番心思吗？”

　　我看她有点不对劲，就一直陪着她，可是到了昨天晚上，她去厕所，突然尖叫一声，我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了，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口里还喊着你的名字。”囚女坐在旁边，认真地讲述着青青在昨天发生的事情。

　　“都怪我！”彦虚站起身，握紧拳头朝墙壁猛打了一拳，红色的鲜血印在墙壁上，手背还在流着血。

　　小男走过去，拍了拍彦虚的肩膀，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

　　四宝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走到囚女边上问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她是受到惊吓和刺激导致昏迷的。”囚女说道。

　　“事到如今，我只有把真相告诉你们了。”彦虚走过来垂头丧气地说道。

　　小男几个人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彦虚想说什么。

　　“青青的魂魄已经被佟方少带到了冥界，所以她一直昏迷不醒。”彦虚淡淡地说道，小男三个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啊？你说什么？”囚女和四宝叫出了声音。

　　彦虚又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重新说了一遍，特别是四宝和囚女听到彦虚在仙界的那段传奇经历，两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像在听神话故事似的。

　　“昨天晚上，我又穿梭在几个不同的空间，我看见了佟方少的过去，还有佟方少的鬼魂，最后他要我把沐芳婷带去冥界见她最后一面，他要亲口问她是否真的爱过他？”彦虚说着说着，又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日记本，接着说道：“从这本日记本上看，佟方少确实很爱沐方婷，但是沐芳婷爱慕虚荣，最后还是无情得离开了他，当沐芳婷生日那天，佟方少看见自己最爱的人在车里和别人亲热时，他的心是彻底地碎了，他为之奋斗的精神支柱也就突然之间轰然倒塌了。”

　　“那这么说来，佟方少还是很可怜的，为了让沐芳婷过上更充裕的生活，她在外面拼命地工作，而沐芳婷却在学校里另有新欢，难怪他会对自己绝望，对这个世界绝望，最后走向了极端。”小男带着对佟方少的同情和怜悯。

　　“那个沐芳婷太势利了，自己的男朋友为了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而她却和别的男人鬼混。亏我们还当她是朋友，还一直冒着危险帮助她。”囚女义愤填膺地说道，激动地拍着窗沿。

　　“是的啊！这种女人好吃好穿好享受，总之就是好花钱。鄙视这种人。”四宝说完，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彦虚沉思了良久都没有说话，又走到青青的身边，双手握着她的手，两眼深情的注视着青青的脸。

　　“对不起，青青！我会把你带回来的。”彦虚对着床上的青青说道，可是她没有反应，但是就在彦虚转身的瞬间，一滴泪珠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

　　“彦虚，那现在怎么办？”小男首先问道，囚女和四宝也焦急地问四宝。

　　“只有一个办法，但是我也没有把握。”彦虚顿了下继续说道，“那就是带沐芳婷去见佟方少最后一面，了结他最后的心愿，我再把青青的魂魄带回人界。”

　　“可是佟方少在冥界，沐芳婷在人界，她不像你拥有通灵的特异功能，更别谈什么穿梭不同的空间了。”小男说道，对彦虚的想法表示怀疑。

　　“只要她放弃一切杂念，集中自己的精神力量，有强烈的想见佟方少的意念，我再助她一臂之力，帮助她进入冥界应该是没问题。现在主要是看她自己，到底有没有想明白，有没有去见佟方少最后一面的强烈意念。或许，爱的力量是无限的，可以创造出奇迹。”彦虚说道。

　　“可是现在去哪里找她啊？好像她现在很少回学校了。”囚女说道。

　　“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她，而且要在三天以内找到她，不然青青的魂魄就回不来了，永远留在孤独寂寞的冥界，饱受地狱的煎熬。”彦虚不容置疑的说道。

　　“小男你去她们班级打探消息，看看她们班的同学是否可以联系上她。囚女你在女生寝室楼下蹲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上楼的人。四宝你在医院看着青青，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彦虚分配好每个人的任务以后，又伸出三个指头说道：“记住，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如果最后一天我还不能把青青的魂魄带回来的话，也许青青就永远不会睁开眼了。”

　　小男几个人听完彦虚的话后，表情都十分的紧张，然后点点头都愣在原地，看着床上的青青发呆。

　　“那我马上去。你呢？”小男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问彦虚。

　　“我去准备下，昨天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量进入另一个空间，这次还要把沐芳婷带上，我没有十成的把握。”彦虚说着跟着小男一起出了门。

　　彦虚回到寝室，洗了个冷水澡，重新穿上那件黑色的披风，然后戴上墨镜在镜子前照了下，嘴里呢喃着：“青青，等我！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青青……等我……青青……”

　　一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囚女在寝室楼下寸步不离地蹲了两天，都不见沐芳婷的踪影。而小男经过千辛万苦，也只打听到沐芳婷这几天都没来上课，班导师也在找她。

　　到了第三天，大家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囚女看着寝室楼上上下下的人，就是不见沐芳婷的踪影，急得都快哭了。小男在沐芳婷她们班从早上等到晚上，一个个问过去，依然没有沐芳婷的消息，怒得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恨自己没用。

　　到了晚上八点多，四宝打电话给彦虚他们，说青青的脸色非常难看，苍白的像具死尸。彦虚第一个赶到了医院，小男和囚女也陆续赶到。

　　看到青青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彦虚握着青青冰冷的手，第一次看见他的眼泪滴落在青青的脸上。小男和囚女在一边悲伤地几乎快绝望了，青青是他们几个最好的朋友。眼看着自己救不了最好的朋友，那种沉重而无奈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在几个人流着眼泪，不知所措的时候。彦虚突然站起身，戴上那副墨镜，对小男他们说道：“看样子是不必指望沐芳婷出现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你们在这好好照顾青青，现在只剩下四个小时，我要去冥界把青青的魂魄带回来。”说完，彦虚就往外冲了出去。

　　“彦虚……”小男想去拦住他，可是追到门口又停下来了，因为现在只有彦虚才能救青青。

　　彦虚拼命地往前跑，随风飘起的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现在的彦虚就像一只狂奔的猎豹。

　　彦虚越跑越快，两边的树木渐渐模糊，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回青青的魂魄。

　　突然间，彦虚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脚下像踩不到地却又没有落空。

　　道路……操场……教学楼……食堂……寝室楼……

　　彦虚眼前开始电闪雷鸣，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他开始感到眩晕，但是没有停下脚步，仍然拼命地在跑。

　　道路……操场……教学楼……食堂……寝室楼……沐芳停

　　又一个重复出现刚才的场景后，彦虚看到了沐芳亭，马上一个急刹，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画面也固定在沐芳亭上。

　　“沐芳婷？！”彦虚很惊讶，怎么可以在另一个空间看到她，这里已经是人界和冥界的边缘地带。周围一片荒凉，一片死寂。

　　“楚彦虚？！”沐芳婷看到他也很惊讶。彦虚看见沐芳停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唇紫的有点发黑。

　　“你……”彦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沐芳停也已经死了？

　　“不错！我已经死了，也变成了鬼魂。”沐芳停说道。

　　“怎么会这样子？难道佟方少对你……”彦虚开始怀疑是佟方少害死了沐芳停。

　　“不是他！是邱哲萧。一个星期前，我回到他的公寓，看见他在床上和另一个女人亲热，我过去打了那个女的一巴掌，我骂他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你你背叛了两个男人，你竟然这样对我。他过来二话没说，就把我从楼上推了下去。”沐芳停满怀仇恨，从她愤怒的双眼可以看出。

　　“啊？两个男人？佟方少……还有……难道邱哲萧对俞皓乾的报复就是因为你！”彦虚有点不可思议。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除了满足你们□□上的需要外，我们女人一文不值。”眼泪从沐芳停的脸上滑落。

　　“现在我明白了，俞皓乾和邱哲萧对我的爱，只是建立在□□上的爱，也根本谈不上爱。只有佟方少对我的爱才是真爱。我现在好后悔当初离开他，都怨我爱慕虚荣，贪图富贵。都怪我……”沐芳停撕心裂肺地哭泣着，加上周围的鬼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路是自己走的，你在自己的十字路口选错了路，那就没有什么后悔的了。不过，当你回头，突然觉得欠某个人什么，那才是最痛苦的。就像佟方少，他对你可以说是情至意尽了，到死了以后，他还是对你念念不望，还是割舍不下你，而你却一直躲避着他，你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彦虚淡淡地说道。

　　沐芳停愣在那里，突然回忆起自己和佟方少在一起的那些美好回忆：
　　爱情湖边的邂逅……一起在图书馆背单词……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冷了的时候，为她披上外衣……下雨了，跑回寝室拿雨伞……

　　“彦虚，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我是个罪该万死的人。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请你帮忙。”沐芳停抓着彦虚的两臂苦苦哀求。

　　“你要我帮你什么？”彦虚问道。

　　“因为前面过了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了，听说喝过孟婆汤以后，将会忘记今生的所有东西。我不想忘记佟方少，我不想忘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要下辈子都记住他。”沐芳婷说道。

　　彦虚沉默了片刻，有点为难地说道：“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好……只要你让我躲过喝孟婆汤，别说一件，就是一万件我也答应。”沐芳婷说道。

　　“佟方少把青青的魂魄掳到了冥界，用她来要挟我把你带到他的身边，她想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可是我还有什么脸见他？”沐芳婷有点犹豫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欠佟方少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敢去面对佟方少。

　　“如果你连他的鬼魂都不敢面对，又何必奢求留下你和他的回忆呢？”

　　“唔……唔……唔……”突然从后面传来了鬼差的声音，沐芳婷一看鬼差马上就要追赶上来，要把她带去喂喝孟婆汤。

　　“好，你马上带过离开这里。”沐芳婷说道。

　　“来，拉住我的手，集中自己的全部力量，不要想任何东西，闭上眼睛和我拼命地往前跑。”沐芳婷按照彦虚说的做，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她只感到身边电闪雷鸣，迎面而来的狂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并且呛得呼吸有点困难。拼命抓住彦虚的手，怕被一个个旋涡卷入无底洞似的，由于用力过度指甲深深的掐入了彦虚的皮肤。

　　“坚持住啊！过了前面那个巨大旋涡就到了。”彦虚看见沐芳婷闭着双眼，脸色非常恐怖，就像在地狱被拷打折磨的痛苦样子。

　　“我快不行了！”沐芳婷渐渐松开彦虚的手，彦虚在她松开手的那一瞬间，迅速地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一把抱住她，咬着牙声嘶力竭地穿过那个巨大的旋涡。

　　一切归于平静，四周突然变地灰沉沉一片，虽然没有人界中的多彩，但是沐芳婷对眼前的景象却非常的眼熟，好像存在于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但是又很模糊。

　　爱情湖……
　　怎么会是这里，难道我回到人界了吗？不是的，周围都是死气沉沉一片，没有绿草没有蓝天，湖里的水都是黑的。沐芳婷睁大了眼睛，向湖边狂奔着，彦虚跟在后面。

　　突然彦虚的脚下被什么绊了下，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在地，抬起眼看见沐芳婷突然停了下来，再往前看一个背影朝着他和沐芳婷。

　　“你终于来了！”彦虚听出是佟方少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湖边看着远处。

　　沐芳婷对佟方少的声音感到既陌生又熟悉。那朗朗清脆的背单词的声音，那每天都在电话里跟她说“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声音，那嘘寒问暖、时刻关心她爱护她的声音，已经好久没听见了。

　　沐芳婷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佟方少，她好像故意走地很慢，在回忆着她和佟方少在这湖边的邂逅，她在湖边做的童话梦，佟方少背着她绕着湖边跑，为她拍下的那张照片，这一切仿佛很近，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但是却早已深埋在记忆的深处了。

　　彦虚趴在地上没有作声也没有站起，只是静静地看着沐芳婷，他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彦虚深知此时的沐芳婷早已泪流满面。这短短的几步路却要用彼此的生命来走完。

　　泪水滴落在地上，像春笋般突然长出了绿草。

　　佟方少仍然在湖边保持着沉默，当他看到自己脚下长出绿草的时候，他的一滴眼泪滴落在了黑色的湖水里，突然之间湖边一字荡开，变得清澈碧绿。

　　“方少，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沐芳婷从身后抱住了他。

　　绿草蔓延成一片，湖水倒影着蓝天白云，还有佟方少和沐芳婷。彦虚看傻了眼睛，怎么黑暗死寂、不见天日的冥界变成了美丽漂亮的仙境？

　　“不要！”突然佟方少和沐芳婷拥抱着跳入清澈碧绿的湖水中，那片只属于她们的爱情海。

　　爱情湖见证了她们的爱情。沐芳婷的梦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曾经她多么向往过上美好的生活，曾经她为了自己的自私而背叛最爱自己的人，所以她一直在做梦，就像一个天使堕落在人间，被人间的那些名利权势所诱惑，慢慢地堕落，慢慢地失去了天使的本性，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第一个给她翅膀的人，才是她所追求的。

　　彦虚看着佟方少和沐芳婷慢慢沉入湖边，两个仍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彦虚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在地愿为连理枝，在天愿为比翼鸟。”

　　“佟方少，青青呢？”彦虚爬起来马上跑到湖边，可是佟方少和沐芳婷已经沉入湖底。

　　彦虚回过头朝四周张望，看见青青躺在刚才他摔倒的地方，原来刚才他是被青青绊倒的。

　　彦虚过去扶起青青，连喊了好几声，青青都没有反应。看见青青的脸上散发着阴气，彦虚明白过来剩下的时间步多了，必须马上把她的魂魄带回人界。

　　“彦虚。”青青在彦虚的背上轻声地叫道，没有睁开眼，她已经呆在冥界三天了，身上的阳气都差不多消耗光了。

　　“青青，现在什么都别说。……我们先回人界再说……你要坚持住……一定要等我……从明天起我们就可以再一起了……明天你将看到一个全新的我……我会为你改变一切的……青青……坚持住。”彦虚背着青青蹒跚着往前跑，他太疲惫了，几次穿梭空间，已经使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量，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要回到人界，那就明天他就是青青的男朋友了。

　　彦虚将自己的精神力量集中在一点，用尽全力拼命地跑，他终于进入了时空隧道，周围又开始电闪雷鸣，狂风乍起，一个个旋涡与他擦身而过。

　　“彦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青青在背后艰难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突然一个巨大的旋涡打过来，青青从彦虚的背上跌落，一只手抓住了彦虚的披风。彦虚在狂风中去抓青青的手。

　　青青睁开了眼睛，看着想把她拉回的彦虚，“彦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又一个旋涡打过来，还没等彦虚回答，青青就被强大的巨风卷走了，撕去了彦虚披风上的一角。

　　“青青……”彦虚歇斯底里地喊着，自己也被卷进了旋涡里，就像掉入了无底的黑洞，什么也触摸不到，周围变得一片黑暗。

　　“彦虚，彦虚。你没事吧？怎么又犯老毛病了啊！还好他们都放假回去了，不然让他们发现，我就掩饰不了你的秘密了。”彦虚躺在床上不停地抽搐，不停地吐白沫，四宝站在旁边照顾着他。

　　“青青呢？青青怎么样了？”彦虚从床上坐起，抓着四宝的衣领问道。

　　“她没事了，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我们一直守侯在她旁边。就在12点快到的时候，我们着急地都快哭了，突然她大叫你的名字，歇斯底里地叫，头上在冒汗，后来医生来检查后，说她是在好转。”四宝说道。

　　“她现在人呢？我要去见她。”彦虚爬起来，感到头点有痛，全身发软。

　　“她还在医院，刚才囚女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醒了。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即使要去看，也不能这样子去看啊。”彦虚身上一片肮脏不堪，脸上都是污渍，头发凌乱得像稻草。

　　“对，我不能这样去看她，我要以全新的面貌去见她。”彦虚说着下了床，虽然他很疲惫，但是想到马上就可以实现自己对青青的承诺时，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欣喜的笑容。

　　彦虚脱下自己的披风冲出寝室，去商业街剪掉了凌乱的头发，刮掉了脸上的胡子。一个眉清目绣，棱角分明，气宇不凡的男孩出现在镜子里。

　　“你看，剪去乱发刮掉胡子就变成一个大帅哥了，以前怎么搞得那么邋遢啊！”理发师看着脱胎换骨后的彦虚说道，并且向其他旁边的理发师炫耀着自己的技术。

　　彦虚没说话，付完钱就直接去医院了。

　　“你是……彦虚？不会吧？”囚女在门口碰见了彦虚，看见脱胎换骨后的彦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是头发凌乱、满嘴胡子、身着披风、戴着墨镜的鬼男孩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眉清目绣、棱角分明、气宇不凡的帅男孩了？

　　“青青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彦虚没有多说就直接走了进去。

　　“你等下……”囚女拦住彦虚想说什么，可是彦虚已经走进去了。

　　青青躺在床上，脸色红润了许多，拿着一本童话书在看，偶尔笑起来，那甜美的酒窝就荡漾开了。房间里的角落，小男一个人面向着墙壁沉默着。

　　“青青。”彦虚走到她身边叫道。

　　青青放下书，仔细打量着彦虚，好象对脱胎换骨后的彦虚不认识似的。

　　“你是谁啊？”青青疑惑。

　　“我是彦虚啊！我不是说等佟方少这件事了解以后，我会以全新的面貌来见你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啊？”彦虚过去想握住青青的手。

　　青青害怕地往后退，好像一个陌生人在靠近她似的。

　　“我真的不认识你，怎么你们都叫我青青啊？”青青往旁边躲，囚女马上过来拦住有点激动的彦虚。

　　“她连我和囚女都不认识，我估计青青已经失忆了。”小男转过身对彦虚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青青……我是彦虚……我是彦虚啊！”彦虚激动地继续向青青靠拢，囚女根本就拉不住他。

　　“彦虚，你不要这样！难道你想吓到她啊？”床上的青青吓得哭了。

　　彦虚震惊得说不出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发呆。

　　突然间彦虚仿佛听见了佟方少日记里写的：“我再努力也没有用，我再努力也留不住自己心爱的人。”

　　“彦虚，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青青最后问他的问题又回荡在彦虚的脑海里。

　　“啊……”彦虚像发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小男和四宝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彦虚。

　　突然有一天，小男收到了一封彦虚的来信。

　　小男：
　　这些天我天天看着天上的星星，现在我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爱一个人就要坦白地告诉你爱的人，勇敢地爱你爱的人，不要等到什么承诺实现以后才去追求你所喜爱的人，那时侯已经晚了。天使来到人间，是对人的眷顾，而天使来到你的身边，是对你的眷顾，天使也是有眼泪的，不要轻易折断天使的翅膀。
　　我对青青的失忆感到很愧疚，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青青之所以会失忆那是因为她想忘记一个她爱的人，不想让自己痛苦下去，所以她在冥界喝下了可以忘记今生今世所有东西的孟婆汤。
　　还有我想告诉你的是，以前我们一直认为佟方少是为了沐芳婷才自杀的，其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你还记得他在自杀前的日记中写道“我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似的。”今天我又翻了他的日记本，他在10月19日，也就是自杀前一天写道“我在黑暗中又看见了他，我的头疼得不得了，他……”上次我第一次夜闯他的寝室的时候，我看到寝室里有两个绿点，我一直都很困惑。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就是，佟方少不是自己想自杀的，他被什么控制住了，所以他也是受害者。
　　我现在想离开一段时间，想好好地散散心。青青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还有你注意你们的寝室楼，不要再去佟方少的寝室，你自己要小心点。
　　彦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远去的树木，两眼突然变得迷茫和不安。他戴上墨镜听着车里的收音机说道：“下面播送新闻，昨天警方对上个星期的大学生跳楼案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该女生某高校大学生，由于在公寓和男朋友发生口角，被其推下楼致死。警方一直在追捕其犯罪嫌疑人邱哲萧。……今天上午，警方在一幢破楼里发现了邱哲萧的尸体。……现在警方初步认定邱哲萧和□□团伙的争斗有关。……现在警方通缉犯罪嫌疑人林远峰，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