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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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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承诺最终还是没能守住。
有一天镇上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二话不说就抓走了几个小孩。
当那人伸手朝向宗仁时,闻初拦在宗仁身前,与这人讨价还价
这人见到居然会有不怕他的小孩子,似乎也有些惊愕。
闻初平静的根本不像个孩子,一点也不示弱的抬眸看向这个人:“你不能动我弟弟,要动,就动我。”
许是被他眼中灼热的目光刺到,这人居然有些愣。
……
一行小孩被带走,只有闻初是自愿的。
他对宗仁笑了笑:“等我,我学了本事就来找你。”
宗仁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愿放开,但是却被闻初一点一点掰开。宗仁知道,闻初是去意已决。
最后他便没有挽留,只在闻初耳边低声说:“闻初,我叫宗仁。”
这是他第一次叫闻初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真正的名字。
闻初愣了愣,然后微微笑了:“不管叫什么,你都是我弟弟。等我啊。”
宗仁低低出声:“可是我不只想做你弟弟。”
闻初没有听清,挥挥手,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松了手。
闻初其实对自己的想法非常厌弃,宗仁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不该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可是,忍不住啊。
于是他选择了离开,希望能够忘记。
或许以后,他们还有机会做朋友。
但现在,应该有各自的路走。
……
多年后。
一个裹着长长的斗篷的人来到一处破旧的镇子。
闻初揭开帽子,看着这里。
当初繁荣的镇子,现在已经破烂的不行了。
至于当初那个他眼中只能仰望的豪门,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末等的小喽啰。
那家的大门非常破旧,他上前,敲了敲门。
看门的骂骂咧咧过来开门,一道寒光闪过,那人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已身首异处。
经这些年的磨练,他一进门,宛如杀神临世,这所谓豪门,血染庭院。
直到最后。
他看到一个白衣的身影,笑:“宗仁啊,你都这么大了?”
那青年似乎微微一怔,僵硬着身体转过来。
看到他,一时心中万般思绪。
闻初看到他往那个门看去,摊手笑道:“你怕是来迟了。”
下一刻,语气冰冷:“他们都死了,死干净了。”
宗仁微微颤着唇角,要说什么。
闻初道:“你也不必说什么不该,在我看来,他们是死有余辜。这些年,我只学到一件事,什么都不可信,唯有自己。反正你们所谓正道,不知多少藏污纳垢。你看吧,你居然为了什么道义,连当初小伙伴的仇都不报。这群人,不过是渣子罢了,指望他们能悔过吗?我这样做多方便啊。要知道,绝对的武力,才是最大的依仗。就连最亲近的人,也不值得信任啊……”他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最后一句话,他是轻轻呢喃出声的。
宗仁上前一步:“不……”却被闻初躲开:“你也不必虚情假意了,当时是你说决断的,也是你用淬了毒的匕首刺我的,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这伤口,我可一直留着呢,告诉我,永远不要被狼心狗肺的家伙所蒙骗了。”他闪身,一瞬就离开了。
宗仁嘴角颤了颤:“不,不是的……”
可是闻初早已走了,宗仁跪倒在地:“我……从没想过要害你啊……”
可惜,却没人听到。
闻初躲在角落,看到宗仁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心疼。但是,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他不怪宗仁,毕竟宗仁若要回归,只能这样。
但是多少会有些心痛。
半晌,宗仁无力地起身,有人出现在他面前:“少主……”
他说:“滚!”
奈何这人还要再说:“少主,走吧,不值当的……”
宗仁爆发了:“我说让你滚!你听不清吗!”
这人不敢再说什么,悄悄隐退。
宗仁知道,他曾经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心思,在没来得及说出来时,已经破碎了。
当初那一下,虽然确实是他刺出的,但是他本意是想要保护闻初——因为他的家族对有个他们不屑的暗地组织居然会强过他们而非常不甘。
当初明明抛弃了宗仁,却又找回去,不过是他们需要一个牌面——这一届宗家的小辈中,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比得过宗仁的。
他的父母都被害死,他父亲的旧部又希望他能复兴,所以要让他排除所有可能的影响。
当初忠伯哄骗他去赴约,然后却悄悄用一柄淬了毒的匕首让闻初被他亲手所伤。
他永远也忘不掉当时闻初看到他的表情有多惊喜,之后被他所伤又有多震惊。
忠,忠的是父亲,忠的是家主之位,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