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小土堆儿

6、香粉

　　折腾了一个晚上，事情毫无进展，反而又回到了那个香料味道上。于是宁季兴还是决定第二天继续寻找香料来源。
　　回到王府，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衣柜里的事，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刘凌正打算来找宁季兴继续出发问香料，却被宁季兴拒绝了。睡了半宿的宁季兴仿佛忘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又开始毫不知羞地调戏人：“你留下，去跟王爷禀报昨夜发生的事。香料，我跟我‘相公’去找。”
　　刘凌一头雾水但还是回了暗卫厢房去找傅风七来。不知为何一来一回却费了不少功夫，而当两人回到院子里，傅风七房中已经没有宁季兴了，有的只剩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
　　“我去……”刘凌震惊，“宁生您莫非是花中军的人！”
　　花中军擅易形，可执行长期潜伏任务，所以除了十王爷，没有人知晓花中军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
　　宁季兴妩媚一笑：“那当然不是啦！只是五年前来王爷这送信，跟王爷学过。”
　　“我的天，易音也会。”
　　宁季兴没搭理他，只是款款走到傅风七面前，朝他眨眨眼：“相公，我美吗？”
　　傅风七不自觉退后了一步，眼神却黏着宁季兴不放，宁季兴不止修了形，还上了脂粉，吹弹可破的皮肤被脂粉遮盖却还是看得出白皙细嫩。配上一条鹅黄色绫罗裙，和一支简单朴素的发簪，却显得格外明亮动人。
　　就在宁季兴以为这个无趣的呆子不会有反应了，却见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抬起手在宁季兴耳垂上捏了一下：“就是少了点东西。”
　　宁季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脸上透出点薄红，倒还真像个娇羞的新婚小娘子。
　　刘凌忽然觉得这屋子的氛围好像容不下自己，于是主动请缨去协助杜景陵。
　　宁季兴小娘子则挽着傅风七的手上街找香粉。好在宁季兴虽不矮，却也不过在傅风七肩头，两人看上去十分般配，上街还吸引了不少目光。
　　宁季兴这次改了思路，不从店铺入手，反而去了市集的小摊贩那儿找，但令他失望的是，逛了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有好心的老板娘问宁季兴怎么这么挑剔，他就娇嗔着回答两人要成亲了，想找味道独特点的香粉。
　　最后还是一个在选胭脂的小姑娘听到了宁季兴的话，说了句：“夫人可以去玉香阁看看，那儿有定制香粉呢！”
　　玉香阁？这不就是昨天闻到最接近的那个味道的胭脂店？昨天明明已经摸到门了，怎么没有再问一句呢！
　　宁季兴跟小姑娘道了谢，就拉着傅风七去了玉香阁，进门，店家看这一对穿着华美的小夫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宁季兴装模作样地试了几样，都不满意地摇了摇头，直到试到了昨天那一盒，开心地拿在手上，试了又试，又有点失望地摇摇头，说缺了什么。
　　傅风七配合地揽着他说要去下一家看看，他又做出期待地表情，问店家可不可以再添一两样香料。
　　老板娘闻言点头道可以：“只是，这定制香料可需要买一定的数量才可做。”
　　“可是买多了，我也用不完啊。”宁季兴便回头跟傅风七撒娇，说真的想要。
　　傅风七将宠妻人设奉行到底，直接拍了一锭银子：“这些，够吗。”
　　普通的一盒香粉只要十几文钱就够了，好的不到半贯钱，哪怕是定制的也要不了一颗碎银，这一锭银子可以买二三十盒了，麻烦就麻烦点，老板娘立刻乐呵着带着宁季兴去了隔间，挑选香料。
　　宁季兴反复比对，终于发现了那盒香粉里少的，是石蝶香！宁季兴装作很喜欢地拿着一支干枝石蝶香，拿给老板娘。
　　老板娘愣了一下：“小夫人真是好眼光啊。”
　　老板娘刚要接过那支石蝶香，宁季兴忽然“诶”了一声收回了：“这可是我要在大婚时候用的，我可不想要跟别人重复的香粉，你这儿，没有别人用过这个搭配吧。”
　　老板娘擦了擦汗：“额……这个……小夫人，实不相瞒，这个确实有别人定制过一样的。”
　　“什么人！”
　　“……是凝香居的姑娘们……”
　　宁季兴装作无辜的样子：“凝香居是什么？”
　　待到傅风七愤怒地砸了下桌子，宁季兴才一副被冒犯的样子：“是……是那种地方！好啊你！”
　　老板娘急了：“夫人莫气，夫人，要不您再选一个吧，这怀会郡除了我们这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定制香料了，您息怒啊夫人。”
　　宁季兴状若委屈趴到傅风七怀中啜泣，傅风七冷冷地看着老板娘，老板娘只能颤抖将揣兜里的银子拿出来放回桌上，想了想又把那盒未重制的香粉也放了上去当做补偿，希望小夫人别生气，以后还可以来这里选胭脂水粉。傅风七不置可否，拿了银子和香粉就搂着“哭哭啼啼”的宁季兴出了大门。
　　宁季兴出了门没几步就抬起了头，脸上干干净净哪有什么泪痕。他掂着那一盒香粉：“可以啊小七，想不到你看起来这么正直古板的性子，撒起谎骗人真的是无师自通啊。”
　　傅风七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他其实也没有刻意骗人，他的反应都是本能反应……
　　“好了，既然话已经问到了，回去带个消息给风中军的小朋友们，到他们的活了，让他们潜进凝香居看看去。”
　　“……恐怕不行。”
　　“为啥呀？”
　　“风中军的师兄师姐们大多都在任务对象身边潜伏着，风中军现在只剩下些小辈在府内。”
　　“咋了，他们能力不足吗？”
　　傅风七摇摇头：“你还是回去问二哥吧。”

　　“什么？！吵架了！？”宁季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们是小孩你也是小孩吗？”
　　原来是早上刘凌回去找傅风七时，正撞见月中军的小辈们背后怪罪风中军无能，觉得王书生的事若是早点解决，从广便不会死，刘凌就跟他们吵了起来。花中军小辈们劝架，反遭两方迁怒，说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在说风凉话。至此花中军小辈委屈又愤怒，均表示此事不会再协助调查。
　　这十王爷带出了一代四军后，小辈们大多不是十王爷亲自教的，也放任自由一般不会管他们之间的事。所以当刘凌前去找十王爷出面，王爷只表示让他自己想办法。
　　刘凌拉不下脸跟师弟道歉，小孩们更是在气头上根本不愿低头。
　　宁季兴：“？？？”我从未见过如此没有纪律的暗卫。
　　刘凌低声下气求宁季兴帮他，宁季兴无奈地揉揉眉头，这好像完全不关自己事吧，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我可以帮你，但是刘凌，你记住，我给你一个期限，这件事解决之前，你必须亲自跟花中军道歉。”
　　刘凌下意识反驳：“我不要！”
　　宁季兴脸黑沉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连三岁小孩都懂。我不与你讲齐心的重要性，我只要你知道，现在失去了从广，明天也有可能失去任何一个，你不珍惜跟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要是出事了，后悔是真的来不及了。”
　　刘凌年纪小，但是入风中军的时候特别早，虽然在风中军排行老二，但除了小七，其实每个人都比他大，可是因着个二哥的称号，又少有人训他。他忽然见宁季兴如此黑脸训斥，被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认错：“宁生，我知道了。”

　　起初宁季兴提出要去凝香居，傅风七还皱着眉不答应：“敌情不清，贸然闯入，恐露马脚。”
　　“无事，现在情况紧急，越快越好。”
　　傅风七还想劝，宁季兴却执意认为对方刚刚被打乱阵脚，越早去越好，晚了说不定局势就都变了。刘凌也跟着瞎起哄说宁季兴聪明又沉得住气，不会有事。
　　傅风七拧着眉头妥协了，只是说要跟宁季兴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