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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PLUME 刚才还泰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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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ME是一家经典的传统家族式手工定制表店。
其经典在于71年的历史和它以之在小众圈子里声名鹊起的系列作品——《飞翔》;说其家族式,在富山看来叫家庭式更为合适,从她8岁那年第一次踏进那扇胡桃木玻璃门时,手工作坊的印象就根深蒂固了,可是田村店长永远会提醒她——这是家族企业不是家庭作坊,它是田村家四代人的光荣。
好吧,这种光荣落在富山家,就成为了那只手镯式的手表,那只富山真一为了追求小田切朋子而特地定制的宝石手表“sole”。可是如今由于两人的婚姻破裂,这只当年的定情表终于被觊觎它多年的铃香同学得到了。在富山铃香看来以上都不是重点,当前最重要的是这只表丢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或者是什么地方给弄掉了。
铃香重新直起了腰,捋了捋前额的刘海,看着犹如被台风扫过的房间叹了口气,“难道真不是掉在家里了?”正当她大踏步地走向五斗柜,开展第二轮扫荡的时候,电话铃刺疼了她的耳朵,她“嘭”的趴上床,挠啊挠地抓起了听筒,制止这被她抱怨过不下三十次的撕心裂肺的铃声。
“你好,这是富山家,请问有什么事吗?”铃香挣扎着屈起腿盘着。
“铃香啊,是我,田村店长,你的手表有人捡到了。”
手表竟然找到了!
此时的铃香仿佛看到了上帝的降临,整个人感受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就像是摩西一众在被追杀的最紧急时刻,红海分开了,活路就这么出现了。
“铃香,铃香,你有在听吗~”
“啊,是,是的,田村叔叔。那么手表已经在您的店里了吗?”
“哦,这到没有,不过这个人留了个口信,他说周一下午四点在陵南高中的门口等你,到时候把手表还给你,话说用这样的方式还真是奇怪啊。”
“哦,四点,在陵南,他姓什么啊?”富山一面问着,一面从笔筒里抽出支笔在日历上写着。
“噢,叫仙道,是个挺高的男子,皮肤蛮白的,人也很英俊啊,你的千代阿姨盯着人家看半天呢。”
“哦,是吗,呵呵。”铃香完全可以想象到田村千代那两眼发光呆滞的表情,这个阿姨一如既往得似少女一般,哪怕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依然青春地不得了,是HELLOKITTY的忠实粉丝。“那田村叔叔谢谢您了,改天我去看你们噢。”说着挂了电话。
“陵南高中,仙道,莫非他是一个老师吗?”
仙道这个男子是否担任一个老师的职务对富山来说并不当紧,眼下最大头的事情是富山铃香要如何摆脱越野夏希和篮球队关于学院祭活动无止境的讨论,在四点前赶到陵南大门,拿回宝贝的手表。她左手托着腮,望着白色贴橡木皮桌子对面的两个人:越野和花形,对于到底做什么项目都争执了三十分钟了。富山打了个哈欠继续维持着托腮观望的态度,神思恍惚地过滤了身处空间的所有声音,她看到的只是夏希和眼镜大哥不停翻动的嘴皮和毫不相让的态度,失神中的脑子里满是插着翅膀盘旋不朽的“sole”。
她这般无聊的态度其实很早就被藤真注意到了,从一开始就埋首做训练计划的藤真终于觉得为了大家,也为了自己,他必须要说句话来结束这种毫无效率的会议了,毕竟经过了夏季联赛他才当上队长,还是要摆点派头的。
“投篮比赛,用玩偶作奖品。就这个项目吧。”藤真斩钉截铁道。
整个空间霎那间安静了下来,越野和花形“啵登,啵登”眨着眼睛看着话音的源头,好像在问:“藤真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这两人已经进入神游九天忘我的状态了,俨然把刚才的讨论便成了双方的辩论赛。
“这个活动参与性强,准备也容易,所以就这么办吧,我看大家也可以回家休息了。”队长毫不理会两人的注视,宣读了最终判词。
“哦,好的。”两人异口同声,看来总算是明白过来究竟今天是干嘛的了。
当然,另一个刚才还一团浆糊的人也清醒了,不是为了队长天籁般的声音,也不是由于那果断而英明的决定,她犹如一个被羁押的罪犯听到了提前释放的好消息,那叫一个喜不自禁啊。
“那各位,我就先走了啊。”基本上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的富山同学已经一阵风似地飘走了。
“藤真前辈,你可真是给铃香解了围啦,她啊早就坐不住了。”越野看着望着铃香离开的方向正发呆的藤真说道。
“哦,是吗?”不是吗?
“是啊,她嚷了一天了要到陵南去,说和人约在了校门口什么的。”
“去陵南高中?”藤真的神情显然表示了在夏希的言辞中找不到什么普遍联系的规律来解开他的疑惑。
“是约会吧,学妹有男朋友了?”出现了解惑的一种答案。答题者就是花形,刚才还和越野争得义正词严的他马上换了一张脸凑了上来。
CAPTAIN藤真瞥了他一眼,运用了一种胡克船长般冷冷的口气道:“花形,有些事情呢还是不要探究地那么清楚,别忘了过去的教训啊。”
就像是士兵听到了大独裁者的训示,花形同学的形象马上缩了一个码,抛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呵呵,我了解。”
望着打哑谜的两个人,越野夏希一头雾水,不过她不是那类不识趣的人,对CAPTAIN寻根究底基本上没有好处。他想说的不会遮遮掩掩,他不为人道的事情是刀架脖子上也不会漏一个字的,搞不好最后提问者反而会被割伤。虽然藤真学长总是以一种和蔼亲切的形象示人,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发脾气,可一旦触怒了他,结果是什么就无法估量了。至少在夏希看来,是千万不要去试了,就像福尔摩斯如果是罪犯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末日也就不远了吧。此外,在夏希的心中更关心的是铃香到底去陵南干什么呢,关于这一点的答案她到是胸有成竹的,因为她的哥哥越野宏明就在陵南,这么个外校美女去到陵南,这种八卦多少是会传点到人耳朵里的,谁让少男少女们的世界就那么点大,除了学习和所谓的梦想就只剩下八卦了,她可以好好打听一下,特别是从情报专家相田彦一先生那里。
就在翔阳活动室里的众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我们的富山同学已经在陵南高中的门口被进进出出的人行了将近十分钟的注目礼了。时间早就超过了四点,这位“男子”已经迟到了五分钟了。富山毫无办法,只能在稍显尴尬的氛围中左顾右盼猜测这个神秘男子是谁,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小姐。”铃香缩了一下,转过头来,当然,不可遏制地惊呆了,她看到被举着摆在她眼前的“sole”,适时地也越过了宝石在夕阳映称下散发的光晕,看到了那个让人记忆犹新的脸。
“你就是仙道君?”富山的声音带着颤音。其实她更想说:“为什么你就是仙道君?”
仙道的藏青色校服外套敞开着,右肩背着一个大的运动背包,左手提着鱼竿,右手臂高高举着铃香的“sole”。
“手表还给你,上次溜地太急了吧,把它落在了沙滩上,下次落跑的时候呢要把东西给拿全了,这么贵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会还回来的。”仙道把手表递给了面前的女孩,顺带说了这种种,俨然是家长在教育子女要好好学习的口气,平静地一塌糊涂,但是这反倒令富山更加的尴尬和无地自容,只能呆呆的“哦”了一声。
“特别订制,那这只表很有意义吧?”仙道带着招牌的微笑询问道。
“嗯。”她还是没回过神来。抬头望了望眼前的男生,“哦,你在问什么?”
“呵呵,问你这表有什么特殊的故事。”
“是一个定情信物,挺珍贵的。”是富山真一和小田切朋子的定情信物,没错。
是的,刚才还泰然自若的仙道同学脑海里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就是生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偏见,就算说的和听到的是同一个词语或句子也会有各种不同的理解,更有甚者是完全的南辕北辙。譬如在本案中的“定情信物”这个问题上,少女富山铃香指的显然是其父母的定情信物,少年仙道彰联想该物的重要性和少女的态度,很符合一般逻辑和常理地会认为是少女和男朋友的定情信物。一个认识上的小偏见造成的小错误往往会导致更大的错漏,并且一错到底。
在大约五秒钟的冷场后,天才仙道率先打破了沉默:“既然我帮你找回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是不是该向我道谢啊。”虽然是土鳖的说法,但是最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不是每次考试都要写姓名的吗,这是必然要走的程序。往往最土的还最有效。
“哦,当然咯。”少女总算缓过来了,在仙道微笑攻势下能回神就已经比较靠谱了。
“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不能每次和你说话都你啊,你啊的。”少年还真是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有一针见血的特质。
“富山铃香,翔阳一年级。”
“你好,我是仙道彰,陵南一年级。”
“上次还真是对不起啊,我,怎么说呢,不知道改怎么解释那个情况,反正很抱歉。”说着铃香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什么,”仙道摆摆手,“怕是你把我当成了不良少年了吧,嗯?”
富山再次深深地看着他:你还真聪明,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你没生气就好,谢谢你帮我找到了表,那我要怎么答谢你呢?”
“答谢嘛,恩,让我想想,对了,那就帮我一个忙吧,就现在。”
“什~”,
铃香的“么”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仙道同学拉着飞奔向陵南高校的腹地,一直冲向那座叫篮球馆的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