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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四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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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司南毫不在意,站起身子,又将赵季从地上拉起来,“赵兄,走吧,咱们去喝酒!”
赵季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会,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请客哦!”
“没问题!”
两个少年肩并肩的走下山,仔细瞧过去,赵季还要比司南高那么几分。
“赵兄,你可知这半山酒楼里的名酒佳酿?”
这句话仿佛是不知情的提问,但司南脸上的笑容却带着一点点狡猾。
赵季弯了弯眼眉道:“不知。不过他们家的兰生酿的不错!”
“兰生是不错,不过这酒楼里最有名的还是千日醉不醒!”
千日醉不醒?这名字是很有意思。赵季的眼睛笑的更弯了。
说着,两个少年来到了山脚下。
“来一坛千日醉不醒!”司南挥了挥长袖,拿出了几分家中小公子的气势。
“好的!马上来!”
“等下,再来一坛秋露白和一坛梨花春。”
司南惊讶的看了看赵季,觉得他在开玩笑,他不怎么相信赵兄这么能喝。而赵季只平静的会看了他一眼。
“一起喝,又不是我一个人喝。”
司南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可背不动你……”
赵季听见了,一巴掌拍在他头顶,“我也背不动你!”
两人一边嬉闹一边找位子坐下,店小二端上来三坛酒。
司南掏出几个铜板打发了店小二,然后先给赵季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嘻嘻!我们来小小的庆祝一下!”
赵季的心情被带动起来,“好啊!小爷我可是很能喝哦!”
喝了几巡,两人似乎都打开了话匣子。
“赵兄,你将来想…做什么?”司南酒量不如赵季,喝的满脸通红,身子摇摇晃晃的,但心情看上去极好。
这个问题突然难住了赵季。他愣住了,心想,将来干什么呢?我以前也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现在更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
报仇?这个肯定不能说啊!
“其实…不知道,没什么想法,爹娘…早就去世了。”赵季只好如实回答。“你那?”
“我?我是想着拜入个师门,学点东西……之后再仗剑走天涯吧……家里那么多哥哥,要说是继承爹爹位置,怎么着都不会轮到我……”说完直接醉倒在桌子上。
赵季听出来一丝丝哀怨,“哇!司南老弟,我可背不动你!”可是司南听不见。
实在没办法,赵季只好认命。
“以后打死我也不出来喝酒了!”飞到半山腰,赵季累个半死,挺直了身板擦擦汗,好像是忘记了身后还背着个人。司南失去了支撑,啪的一下子仰躺在地。
赵季反应过来赶紧回头,看着司南没有一点察觉的样子,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报仇之后跟着你仗剑天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赵季心想,这一个月接触下来,同住一个屋子,倒是有了一丝丝家人的感觉。
“啊!”一声惨叫打断了赵季的思绪,接着飘来浓重的血腥味。
赵季闻声而去。
“别,别杀我!”只见一名云门弟子跪在地上对着前面的人求饶,那人仿佛没听见一样,一套剑招下去,云门弟子直接倒地。
杀人者擦了擦剑,转身离去。
赵季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孔,一阵惊讶,下意识闭紧了嘴巴——一个月前就是他追杀小结巴。本来他不想多管闲事,可突然意识到这事不仅和云门有关系,还和小结巴有关系,于是悄悄走上前,看着地上躺着七八名云门弟子。
赵季细细的翻了翻这些尸体,身上的剑痕他从来没见过。
接着挨个试了试鼻息和脉搏,发现还有一个没有死透。于是他掏出怀里藏着的银针,先封住了这人的穴道,估计能撑个十分钟。
嗯,救命要紧,何况还是云门的人,说什么也得救。赵季心下思索,赶紧原路返回背起司南飞身而去,回到屋内将司南安置好,拿起药箱就往山下跑,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又赶紧转身拿了一件干净的长衫。
“呼,呼,赶上了!”
赵季摸了摸那人的脉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着他从药箱里取出半只香点燃,又喂给那人一只药丸。待到香全部烧完,赵季才扯开他的衣裳擦拭伤口。
上次剩下半坛子梨花春,用在这人身上刚刚好。
清理干净后,赵季拿一只火折子,烧了烧银针和细线,不慌不忙的缝上这些伤口,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最后套上崭新的长衫。
这人要送回云门山么?赵季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思索,接着更多的疑问翻涌而上。
这人为什么要杀云门山的人?每个人身上的剑伤都像是刻意的,仿佛在模仿谁?
总之不能带回派里,半山酒楼人多眼杂,也不能去。
该死!附近什么都没有!赵季有点手足无措,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
哎,只能费点力气了。
山中的树林间不断的闪过一个奇怪身影,借着月光依稀能看清:一个瘦小的身体吃力的背负着什么向着山下飞奔而去。
第四章
“看…看清楚…楚了?”
“是的。那云门少年的确有一手,救治了那人不说,还背着他飞奔了好几里路。”
“那…那人现…现在在哪?”
“距离半山酒楼三里远的一间客栈。”
杨羡门十分满意这个回答,从腰间掏出一粒丹药,递给眼前的人。
杨九欣喜的接过这个月的解药。
“跟…跟好了。”杨羡门示意他继续跟着梁郁天。
梁郁天,你还真是歹毒……他魔教教主不在乎这种阴险的算计,要是没有那云门少年出手相救,他自己也可以去事先把那几个死人处理好……但是他刚刚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地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血迹。
看来梁郁天中途又回去一趟把人全部带走了,应该是比那少年晚了一步,不知道有没有发现那少年的作为。
把人带走又是为何?他暂时想不通,但被带走的人肯定是关键。一定要弄清楚梁郁天的意图。
云门山,少年。
杨羡门突然注意到这两个词,细细的在心里品味了一番。
接着他换了套衣服,打算去云门山一趟。
“赵兄,赵兄,醒醒,要迟到了!”
司南使劲的晃动赵季。
昨晚可是把赵季累坏了,背着那人飞奔了不知道多久,才找到一家客栈,又仔细的叮嘱了老板一定要照顾好他受伤的哥哥。
几乎是刚刚睡下,就被司南拉起来。
“赵季!别睡了!小心副掌门打你!”司南拉着赵季一路飞奔,从弟子休息的云息阁,跑过一处水榭郎台,又跑过莲花池,最终在约定集合的地点停下。
这一路赵季都是闭着眼睛的。
山的后面有一处云台,副掌门说第二天要巳时在此集合。
现在已经是巳时过了一刻,其他人早早地就来集合了。
李东君在这群人中没有发现司南和那块木头的身影,好在师傅还没来。
“师兄不好意思,我们起晚了!”司南跑得气喘吁吁。
赵季就这么一路睡着,一路被拉过来。
李东君有些生气,这木头怎么回事?他上前走到赵季面前,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小年纪这么能喝,不知道学好。
司南赶紧掐了一下他。
赵季吃痛,勉强睁开眼睛,抬起头发现李东君恼怒的看着他。
“对不起师兄,我……”赵季自知理亏。
“以后不要喝酒了。”李东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走开了。
师傅白雪松来了。他从人群中一眼看见还在昏睡着的赵季。李东君察觉到师傅的眼神,十分无奈的走到赵季后面,狠狠地在背后拍了一掌。
赵季试着一阵清凉从背后传来,接着脑袋清醒了不少,他睁开眼睛,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不好意思……”
白雪松不在看他,咳了一声,示意向他那边看去。
接着他舞出一整套云门剑法。这套剑法和云门四剑十分相似,但蕴含的剑意又比前者更为纯粹和直接——每一招似乎都是刺在敌人的薄弱之处。
完事之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留下一众子弟摸不着头脑。
李东君提醒到:“记住了的自己练习,记不住的找师傅或者我来教你们。五天之后依旧是巳时在此集合。”
说完,这帮少年们四散开来,按着要求开始练剑。
司南十分聪颖,思考了一下,立刻就原模原样的舞了出来。
“司南真厉害啊~”其余的少年十分羡慕的看着他。
而旁边的赵季,相比之下就是一块木头。
“真是有意思的安排,天才和木头在一间屋子里住。”
“对比之下也太丢人了!”
赵季听得十分清楚,不过他不在意。因为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学剑。
李东君看着其他人十分满意,可只要一看到赵季就十分头疼——木头一样的脑子,还不学好,只知道喝酒。
但是作为师兄他还是很耐心的上前问一句,“不会的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师兄。”赵季脸上摆出一副十分真诚的样子。然后掏出腰间的佩剑,学着样子挥了几下。
李东君无语了,“今晚申时来这等我。”他不希望五天之后师傅看见这块木头一事无成而生气。
赵季只好哀怨的点点头。
“赵兄,你要加油。”司南同情的看了看这个同屋。
赵季懒的搭理他。心里对这个师兄充满了好感。
中午吃完饭小睡了一会,赵季趁人不注意下了山,他打算去看看那人的情况。
距离半山酒楼不远处,就是赵季找到的那家客栈。他悄悄地推开屋门,发现里面的人还没有醒来。
赵季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正常,估计还要修养几天。临走之前他给床上的人又扎了几针。
转身出门,看见一个熟人。
“小结巴你怎么在这?”赵季有点兴奋,才意识到两人分开快两个月了。
杨羡门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能再遇见这个少年,“路…路过,来看…看我弟…弟。”
“哦?你弟弟也在云门山?”
“嗯。”杨羡门这么接着话。
“走吧。小结巴,跟着小爷我去云门山。”
杨羡门听到这句熟悉的语气,心里默默的笑了笑。
回到山上,恰好就遇见了师兄李东君。
师兄看了看他身边的大个子,立刻皱起了眉头,心道,这木头不好好练剑不说,晚上喝酒不知休息,现在又结交了江湖上乱七八糟的人,还带回云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所事!
“云门禁止外人入内。”
“师兄…我…叔叔来看我。”赵季编了个毫无意义的谎言。
叔叔?你们俩可没有半分相似!
叔叔?我有那么老么?杨羡门突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才二十五好么!
“不行。”当然不行,何况这一看就不是你叔叔。
“那我送他下山。”
一高一矮两人转身就走。
李东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默默地在心里有加了一项:满嘴谎话。
“算了,你告诉我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我帮你问问,到时候让他去找你。”
“杨…杨仙。”
“那你这几天就在那家客栈等我,等我问清楚了就去找你。”
“嗯。”
晚上申时。
李东君早早地就在云台等候了,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刻。
赵季这次没有迟到。
“还算准时。”李东君难得夸奖了他。“我一部分一部分教你,我会尽量慢一些。”
说罢,李东君挥起长剑。赵季觉得师兄挥起剑来十分潇洒,不像是师傅那样的狠辣,倒也有自己的干脆和认真。
“你来。”
赵季听到指令,也学着师兄的样子开始挥舞。李东君看着他野鸡跳舞一样的姿势,眉毛不由得向额头中间凑了凑。
“你领悟力这么差,却也不勤加练习。”
“不是的。”赵季不咸不淡的辩解了一句,但实在没必要告诉师兄他每日早起或者晚睡就是在练剑。
“以后少喝酒。”李东君本来还想着叮嘱一句不要随便和江湖之人结交,可转念又一想这他管不着。
喝酒可以说,这会影响第二天的练习。
“跟着我做。”
李东君做一步,少年跟着做一步。
“这几天每晚都来。”
“多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