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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序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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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一 相遇
“小结巴,你要是伤好了,就别跟着我了。”
赵季在三个月前遇到了这个口吃的男人,当时酒肆外瓢泼大雨,这个男人浑身是血的倒在酒肆屋后,路过的赵季不忍心,将他救下。
三个月前。
酒肆。
“要我说,这个魔教教主还真是无恶不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青州赵氏满门屠杀。”一个中年糙汉一边晃着酒盅,一边摇头晃脑的信口开河。
为什么说信口开河呢?因为当事人赵季就此时此刻就和这个老汉坐在同一个酒肆,他十分清楚杀了他全族的不是魔教教主,而是云门山的人。
“这魔教教主心肠还十分歹毒,杀了人还不算完,最后放了一把火,全部烧了,人啊都烧成了灰。”
赵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十分生气——有五分少年气,有五分悲伤。
“你这糙老汉瞎说什么?你亲眼见过魔教教主屠杀了他赵氏满门了?”
糙老汉那一桌人闻声看去,一个满脸愤怒的少年,仔细看下去还十分清秀俊美。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糙老汉完全不在乎这个少年为什么这么愤怒,只是喝着酒继续吹牛。
“当!”赵季忍无可忍,抄起酒盅砸了过去,落落实实的把桌子上的酒坛给敲碎了。
“哎你这小毛孩真没礼貌啊!”
赵季一甩长袖,出了酒肆。
外面刚好是瓢泼大雨,天阴的厉害,和此时赵季的心情一样。他抬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可怎么也冲刷不去突如其来的悲伤。
算了,悲伤有什么用处呢?哥哥们回不来,父母亲回不来。
赵季抹了把眼泪,心想,路还是要走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于是转身走向酒肆后面去牵他的马。
这时,他注意到酒肆后面喂马的草垛全部变成了红色。大雨掩盖了一大部分气味,可赵季十分敏感,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人血染红的。可这么大面积的血……
他一边思索,一边向着屋后走去。果然,一个人就倒在草垛上,大雨将他身上的血液全部洗去了。
这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赵季又抚上了他的手腕,发现脉搏微弱的不像话,几乎快没了。
救还是不救?
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赵季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将死之人,内心毫无波澜,这些不过是江湖恩恩怨怨,你死我活,和他赵季没什么关系。
“哎,遇上我这么善良的人算你的幸运了。”他终于是叹了口气,将那人抬上了自己的马匹。
那个小结巴无动于衷,索性一脸赖皮的样子跟着他。
“小爷我心善,一时兴起救了你,你也不能就这么赖着我啊!你这么大块头,吃都能把我吃穷了。”赵季十分无奈,可又是个好脾气,对着这个伤员他实在是发不起火来。
这三个月赵季为了救他,可是花了他不少名贵药材!更别说这一路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全部是他一人掏的腰包!
尤其是那些名贵药材!那可是赵家仅有的所剩无几的,为了这个重伤将死的人,赵季可是下了血本!
“跟…跟着。”小结巴似乎毫不在意恩人的抱怨,仿佛吃透了他的好脾气和心善。
这三个月小结巴也是大开眼界,心有所感。重伤昏迷之前,他觉得自己命数也就这样,差不多要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缠着纱布,床边还坐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
难道是这个少年人救的我?小结巴不打算惊动床边的人,只是微微睁眼打量着他。虽然眼前这个人像是救了他的恩人,可他还是不打算信任他,哪怕是个少年。
“醒了就醒了,装什么?”没想到少年直接戳穿。
“你…你救了…了我?”
“是啊,要不是我医术高明外加我那名贵药材,神仙来了都没办法!”赵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骄傲。
小结巴有点惊讶,心里也是觉得有趣,没想到这少年还有点能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样子。
“谢…谢。请问…问小友叫什…什么名字?”
“原来你是个结巴啊!我以为是你受伤太重说不出来话,还打算再给你开一药呢!”赵季一脸想笑的样子,还朝着他挥了挥手里的药材。
小结巴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此小结巴就叫做小结巴了。
最有趣的还在后面。
小结巴身体日渐恢复,伤口结疤,浑身痒得不行,一天晚上他直接被痒醒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样一幕——赵季正在换衣服。不过这大半夜换衣服是为何?小结巴觉得耐人寻味,可接下来他就明白了。
只见赵季脱下外面的长衫,露出瘦小纤细的身体,接着又把身前的裹胸布解下来。
呵,原来是个女的!
可是赵季的动作十分快速娴熟,不出半刻,他又重新拿了套新的裹胸布和长衫穿在身上。
看到这,小结巴的头脑被刺激的清醒了不少——他想起了很多事。舅舅背叛,新娘的行刺……江湖中都在传闻他魔教教主杨羡门做下滔天大罪,众叛亲离,惨遭仇人追杀。
杨羡门盯着赵季思索了一会,勉强觉得这个人是个可以信任的,医术也不错。受伤修养这阶段跟着她倒也是免去了很多麻烦。
“哟,你这结巴还真是无赖。我还有事情要做呢……”赵季冷眼看着他,话还没说完,杨羡门就倒地了。
当然,他是装的。经过这三个月的接触,他发现赵季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值得利用一下……毕竟现在他还不能回到教中……他还有很多事情要一步步的去完成……
“服了!”赵季无可奈何,“你跟着就是了!”
小结巴似有意无意的动了动眼皮。
二问剑求道
赵季给杨羡门买了一头青驴,他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买马了。
杨羡门骑的挺开心。
“小结巴,今晚咱们去喝酒。”
杨羡门不吭声。赵季大概知道了他这脾气,说话不利索不想多说,他也不在意,反正小结巴愿意跟着他,他干什么小结巴就得跟着他干什么。
云门山下的一处酒楼。名曰半山酒楼。云门派弟子的消遣之处。
迫于门规森严,云门弟子不得在派内喝酒。但掌门他自己也爱好这一口,久而久之云门山下就兴起了一座大酒楼。不光是云门子弟,甚至过路客人都可以在此歇一歇。
最重要的是,在这酒楼内,总能听到一些云门子弟不经意间说出口的秘辛和江湖奇人异事。
恰逢初秋,云门山招揽新鲜血液,半山酒楼人满为患。
以上,就是赵季要来这喝酒的原因。
“哟,小公子里面请坐!”店小二看见迎面走来一个气质脱俗的少年,后面跟着个大个子。
某世家小公子和他的随从。
“来两坛秋露白。”赵季思索了一下,又补充:“再加一坛兰生。”
店小二一听这品味,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得好好伺候这个公子哥,说不定能拿到丰厚的赏赐,像这个年纪的小公子,出手最为大方。
“您请候着,小的这就去拿。”
赵季挑了个靠窗不显眼的位置。
“公子,您请慢用!”小二谄媚的端上来三坛美酒,又端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碟腌黄瓜。
“嗯。不错!”赵季十分满意这小二的表现,掏出了十好几个铜板,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知趣的退下。
“来啊,小结巴,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陪我喝一杯!”赵季语气豪迈,不由分说的开了一坛秋露白,直接给杨羡门倒了个满杯。
杨羡门无动于衷。因为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基本每天晚上都有事情要做,教内出了那么大乱子,重伤逃亡在外这么久,他需要一件事一件事的排查。而且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梁郁天,他舅舅,至今还未露脸。
所以他不打算喝酒。
赵季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喝起来,“你这个结巴,让你走你非要跟着我,和你喝酒聊天交朋友你却不愿意!扫兴!”
一喝酒,赵季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嚷的杨羡门十分烦躁,可奈何他自己当初非要赖着人家,只是摆着一张好脸色默默地听着恩人乱七八糟的讲。
这一讲,就是深夜。酒楼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赵季还在喝着酒,巴拉巴拉的嘟囔。
杨羡门完全没有料到这女的这么能喝,三坛子快下去了,一点醉意都没有!他快坐不下去了!这三个月都没今晚的话多!
“你说你这无赖,非得跟着爷。你受伤那么重,肯定是被仇家盯上了,你跟着我我都担心你牵连了我进去……”赵季也不傻,这小结巴跟了他那么久,无非就是看他医术高明脾气好且心善不用支付医药费。
杨羡门不说话。心想,跟着你实属无奈,我这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何况还重了毒,一运内功浑身难受。要是出去求医,一张口说话身份就暴露了,江湖上谁不知道魔教教主是个口吃。教内那么多人盯着他,不知道安排了多少探子,至今还不确定哪些人是站在我这边的,稍一不留神就免不了一场死战。
“哎?你说讽不讽刺,我青州赵氏,别的不会,就熟通轻功和医术,一个逃命一个救命,可你看看,我三个哥哥全死了,父母亲也是……命没逃出来不说……也救不了……”
杨羡门心道,你倒是快点喝醉睡过去啊,我还有事情要办啊!你青州赵家和我魔教没关系!但嘴上却很老实:“节哀…哀顺便。”
“节哀你个头啊!怎么顺便!小爷我还得报仇呢……嘿嘿!”赵季一只酒盅打过去,说前半句的时候气势汹汹,说到报仇那句,脸上全是阴险狡诈的表情。
“你…你来这…这云门山…山作甚?”杨羡门发现自己暴露了心不在焉的状态,索性开口找了一句像样的问题。
“问剑求道,为我赵氏……报仇!”
赵季宣泄了一晚上情绪,终于累了,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杨羡门十分无语,对着苍天翻了个白眼。嗯,这云门派算是江湖名誉最好的了,又有两大掌门修为极高……可还不如我们雪来剑法……
“嗖!”
杨羡门耳朵动了动,出手捏住了向他飞来的毒针。
“嗖嗖——”两根银针冲着赵季的后脖颈飞去。
杨羡门动作轻盈,眼疾手快,在毒针刺入的瞬间,迅速捻住。
“小杨教主。”酒楼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杨羡门冷冷的看着大厅内突然多出的一群人,他还觉着今晚耽搁了那么久,事情怕是办不了了,没想到这帮叛徒自己找上了门。
说话的是他舅舅,梁郁天。
魔教新任教主杨羡门有严重口吃,说话不清楚。
这个口吃教主也是不好当,每每说话的时候,下面听的人都要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教主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威严,刚上任初期不到一个月,他索性不开口了,直接把内容写下来,让身边的内侍杨蔻亲自送到那些人住处。
可断然没想到,这个杨蔻串通他的舅舅梁郁天要谋杀篡权——在这不到两年之内,所有的消息和情报,凡是经过杨蔻的,最后全部被舅舅收入囊中。
“为……为什么?”年轻气盛的教主十分生气,怒火冲天,可就因为这口吃,说出来的话带不出丝毫怒气。
杨蔻倒也是个有骨气的,杨教主严加拷打,愣一个字也不说,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咬舌自尽。
舅舅梁郁天和他一干同伙逃之夭夭。
杨羡门十分生气,然而更多的是郁闷,父母亲去世不到两年,就遇上这众叛亲离破事。
后来一年里,干脆不要内侍了,甚至连贴身侍候的都没有,有什么事全部自己亲力亲为。教内骨干多多少少迫于这压力,纷纷不辞劳苦,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可不出一个月,梁郁天按捺不住了,不断派人暗杀,什么卑劣的法子都用上了。
直到中毒又重伤杨羡门被赵季救下,被收留了三个月,过了三个月安静的日子。
“杀了他。”梁郁天也不多废话,直接下令。
身后的杀手一拥而上。
杨羡门一个侧身飞跃,远离了赵季,将那些杀手全部引到自己这边。
杀手训练有素,身法奇特,出招迅速敏捷。杨羡门也不是吃素的,摸出长剑,化身一道残影,穿梭在这群杀手之间,不出半刻杀手全部倒地。
“舅舅,你…你这次带…带来的杀手…手,比起上…上一波,差…差太远!”杨羡门磕磕绊绊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想也是。听说上次你可是差点就死了呢。”梁郁天阴灿灿的笑着。
三雪来
“……但你可别忘了,杨教主,你身体里的毒……可是不能动武啊!”
“你……”杨羡门被这么一提醒,才感到浑身乏力,这中了毒,根本没办法运气提剑。
“小杨教主,只要你交出雪来剑谱和教主之位,我可以给你解药饶你不死。”
这怎么可能呢?要是只要剑谱和教主之位,岂会花那么大人力不辞劳苦的追杀,怕是杨羡门活着一天,他梁郁天一天都不安生。
杨羡门只是冷冷的看着舅舅,他丝毫不相信眼前之人的说辞,直接提剑。
一招雪落无痕。
梁郁天迅速拔出腰间佩剑挡在身前,接着翻了个手腕用剑柄撞击对方的剑身!
不曾想杨羡门中毒如此之深,身法还是那么敏捷!之见他持剑之手轻轻一抬,在梁的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还是舅舅和外甥第一次面对面兵戈相见,舅舅就吃了个大亏。
梁郁天吃痛,迅速后退,暗道,幸亏杨羡门中了毒,要是没中毒刚才一剑就刺穿了他的脑袋了!
这才一招,杨羡门已经是满头大汗。这是他的极限了,这体内的毒得赶紧清了。
两人各有所思,刚才剧烈的打斗声,吵醒了趴在桌子上的赵季。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看见小结巴撑着剑跪坐在地上,地上还躺着一群人……那前面还站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
赵季突然明白过来,这些都是追杀小结巴的!
“靠!还真让小爷我说中了,果然让你跟着迟早被牵连进来!”赵季很是抱怨,却也一个功夫闪到杨羡门身边,扶他起身。
“还有力气么?”赵季小声在他耳边呢喃。
“嗯。”杨羡门穿着粗气。
“想跑!”
梁郁天眼尖,立马就明白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是要带着他逃跑。
“抓紧!”赵季揽着小结巴的腰,一道残影略过窗户,人就消失不见了。
梁郁天紧跟着来到窗外,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谢…谢!”杨羡门整个身体都垂在赵季身上,由于毒发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想到你连两个字都说不顺当!”赵季也是很累,拖着这么大这么重的一个人,脚下功夫慢了比平时不知道多少倍。
半山酒楼就在云门派脚下,赵季夺了窗户就往山上跑,跑到半山腰实在是没了力气,将身上的人放下,倚靠在树干。
“轻……轻功不…不错。”杨羡门十分真诚的说,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这么轻盈的步子。
“听你这结巴我就来气!呼,呼,你这无赖跟着我,估计过了今天你的仇人也得来跟着我!”赵季累的气喘吁吁,要是不带着这个大个子,以他的体力和脚程从山脚到山顶,再从山顶到山脚,飞三个来回不成问题。
“咳咳,咳咳!”入秋的晚风十分寒冷,吹的身残体弱的杨羡门开始咳嗽。
“你这伤不是早好了么,怎么还这么弱!”赵季蹲下身子,抚上小结巴的脉搏。
可是脉搏十分正常,他又翻了翻杨的眼皮,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毒……”杨羡门浑身难受的厉害。
“那我怎么诊不出来?这是什么毒……?”赵季心里有点惊恐,按理说江湖上的毒他大部分都能解……赵季不敢多想,想要拿出银针,怕是晚了就毒发身亡,
“靠……东西不在身边……我下山去拿东西,你忍一会!”
刚才光顾着逃命,东西还全部在酒楼里。
杨羡门想说一句小心,快去快回,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半山酒楼。
大厅一片狼藉,店小二早就不省人事。赵季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拿出全部的行李,又去柜台处拿了两坛兰生和三坛梨花酿。
赵季回来的时候,杨羡门已经是难受的晕了过去。
“醒醒!小结巴!”赵季十分轻柔的晃着他的身体。
杨羡门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少年在身旁,只觉得一阵安心。
“你先把这坛兰生喝了,我给你把毒逼出来!”其实赵季拿捏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毒,总之先用银针逼出来。
杨羡门在赵季的搀扶下坐起身子,打开一坛兰生——一阵兰花的清香。要说这兰花本身就是有毒,可是酿出来的酒却是十分馨甜。
一坛下肚,杨羡门觉得浑身发热,头晕不止。
“小结巴你可给老子忍住!疼也不许喊出来!”赵季剥下他的长衫,露出结实的胸膛,胸膛上全是刺眼的疤痕。
他拿出银针,一根接着一根的扎在杨羡门的穴位,直到身上再也没有可以扎的地方。
“小结巴!清醒一点,还有力气么?运功逼毒!”赵季自己没有内力,没有办法帮他。
杨羡门强忍着头晕,盘坐起来,缓缓的调整自己的气息。一刻功夫,他就满头大汗,一些黑色的液体顺着银针流出体外。
“嘶……”这个过程十分疼痛难忍,感觉就像是从肉里长出了草,然后要把草一根一根的连根拔起。
赵季也看着十分着急,奈何帮不了什么忙,好在他提前让小结巴喝了一坛兰生,有助于毒素的溶解和快速流出体内。
“好了好了!再忍一下,我把针拔出来!”赵季观察着那些黑色液体不在流出,上前拔针。可哪知这已经是小结巴最后的体力了,他身体向前一倒,倒在了赵季身上。
“兄弟,你可别倒!还差最后一步!”赵季怎么也推不开眼前的大汉。
“……好”杨羡门虚弱的吐出来一个字,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趁着杨羡门还有一点意识,赵季迅速拔针,每拔一针,就有一汩黑色液体从针孔内流出,待他全部拔完,杨羡门的身体流满了黑色液体。
之后赵季取了一小块衣襟,沾着酒将身体擦拭干净,然后替他穿好衣服。
“可把小爷累死了!”赵季自言自语,不过更多的是开心,没想到他情急之下做出的决策,还真的把毒给逼出来了!
杨羡门失去了知觉,靠在树干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趴在了赵季瘦小的身体上。
“你!”赵季无可奈何,推也推不动。
今晚也是折腾了一夜,他也管不了太多了,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杨羡门一早就清醒过来,他看着身下的少年,还在沉沉的睡着。
长得真好看。
尽管他轻轻的站起身子,也还是吵醒了赵季。而赵季一醒来就打破了美好的清晨。
“你这结巴真沉!压得我一晚上喘不过来气。”
杨羡门笑了笑。他知道赵季是个女的,这话一从她嘴里说出来,杨羡门只觉出一丝丝美好。
“毒…毒解了,我…我走…走了。”杨羡门绝对不会因为心里这一丝涟漪而留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赵季丝毫察觉不出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嗯!小结巴我们就此别过了!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杨羡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