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3、师承

　　昨天夜里看星星看到半夜，要不是林凌的上下眼皮都打得不可开交了，她还不肯让杨逍带她回来呢！熬夜的直接后果就是今个儿都日上三竿了，她大小姐才睡眼迷朦的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洗漱了，林凌打着哈欠从自己的小屋走出来，却不见杨逍的身影。她胡乱塞了两口桌上的早餐在嘴里，便探头探脑地向杨逍的房间走去。
　　林凌是很少进杨逍的房间的，一来是她忙着到处游玩，没时间；二来是杨逍的房间实在太清冷，没意思。此刻，她悄悄地走进去，见杨逍正坐在桌前，手里持着一只毛笔，眼睛却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走到桌前，伸着脑袋去看纸上的字，却原来是《诗经.子矜》里的前两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杨逍是在思念他的晓芙！
　　林凌黯然地看着纸上的字迹，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她想不通，既然两人如此相爱，为什么当初一个在峨嵋心伤，一个在昆仑坐忘，明明知道对方身在何处，硬是不肯前去相见？是都太倔强吗？生生错过了这一份姻缘，徒留心伤......
　　一时间两人都是沉默无语，终是杨逍先回过神来，收起心中的悲伤，强作笑容，屈指在林凌眉心轻轻一弹，说道：“小懒虫！舍得起床了吗？”
　　林凌揉一揉眉心，装作不懂的样子，向杨逍娇声道：“爹爹在写什么？爹爹的字真好看，也教教不悔吧？”
　　杨逍笑道：“你昨天才说了要学功夫，今天又要学写字，小心贪多！”
　　林凌抓着杨逍的一只手，使劲儿地摇着，连声说道：“不会，不会！爹爹教我吧！不悔一定好好地学！要是让人家说你杨逍的女儿不学无术，那可不好听！”
　　杨逍任由林凌摇着自己的手臂，只是微笑着，好一会才正色说道：“不悔要学爹爹的武功本领自然是好的，只是在学之前，爹爹需得给不悔讲一个故事。”
　　林凌先是好奇，“为什么还要先讲个故事？” 随即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爹爹是要告诉不悔，爹爹的师傅是谁，对吗？”
　　杨逍摇了摇头，说道：“婆婆不是爹爹的师傅。但是她老人家待我的恩典却如同师傅一般。”
　　“婆婆？” 林凌讶了一声，“难道爹爹的本事全是一位婆婆教的不成？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杨逍问道。
　　这可怎么说呢？林凌直怪自己多嘴，可谁让金老爷子对杨逍的身世语焉不详，他年少成名却没人知道他的师承来历，搞得林凌一直以为杨逍是和张无忌一样，也在一个什么神仙洞里得到了一本奇书呢！
　　林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好在杨逍也不在意，接着说了下去：“爹爹六岁时遇到的婆婆，那时爹爹的父母已经亡故，又没有其他亲人，只好流落街头。婆婆怜我孤苦，收留了我，还将自己的文才武学、算数韬略、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等倾囊相授......”
　　“这位婆婆好生厉害啊！”林凌忍不住插嘴，“她老人家有多大年纪，怎么懂得这许多本领？”
　　“是的，婆婆的所学，确是博大精深。爹爹也曾像你这般惊叹过，可是婆婆却说，她的所学不及她恩师的万一！只可惜爹爹遇到婆婆时，她老人家已近百岁高龄，她老人家的恩师自是仙逝已久，爹爹无缘见到。”杨逍说罢，长叹一声，只觉此生不能得见婆婆恩师的风采实在是一大憾事！
　　杨逍说到此处，林凌心中略感奇怪，觉得杨逍所形容的这两个人她似乎很熟悉一般。她问杨逍：“爹爹，婆婆可曾说过她的姓名吗？”
　　“没有。婆婆的性情淡泊，很少提自己的事情，也没将自己的名字告诉过我。只是有一年端午，我夸赞婆婆裹的粽子好吃，婆婆似乎很是感动，望着我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我问婆婆怎么了，她说我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我再问这位故人是谁，婆婆就再也不肯讲了。”杨逍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想，又道：“除此之外，婆婆就再没提过跟自己相关的事情。她老人家虽然授我武功学识，却始终不肯与我师徒相称，也不准我向任何人提到她。只是现下爹爹要将武功传授给你，饮水思源，还是应当让你知道这一段过往。但是，不悔，婆婆的事情再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你可要记住！”
　　“嗯！”林凌看着杨逍的眼睛，使劲儿点了点头。“不悔决不会对别人说的！”
　　杨逍摸了摸林凌的脑袋，说道：“乖宝贝儿！走吧，先去正经吃点儿东西，爹爹从今天开始就要好好教你了，以后可没有这样懒床的日子了！”言罢，杨逍便笑着牵着不依不饶的林凌的小手向门外走去。
　　这一天剩下来的时间，杨逍便真的开始传授林凌武功，一天的辛苦下来，直到晚间上床休息了，林凌才得空仔细的回味杨逍今天说的这一番话。她当时便已肯定，这位婆婆就是程英。现在再想，便越加明白为什么她会收留杨逍却不又肯收他为徒，说穿了都是因着一个名字——杨过！
　　看来，杨逍的相貌应该是与杨过极为相似的，所以程英才会将杨逍带在身边，她当然不会让一个与杨过神似的男子叫她师傅，女人家的心思啊，即便年近百岁又如何？
　　“啊！”林凌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只顾震惊婆婆就是程英，竟忘了问她后来怎样了！然而转念一想，当年的程英已近百岁，现在30多年都过去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活在人世呢！只可惜这样一个千灵百慧的女子，终究堪不破一个情字！苦耗百岁时光，倒真不如像公孙绿萼一样，年纪轻轻便去了，至少死在了他的怀里......
　　明知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然而，面对感情，真正能这么潇洒的，世间能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