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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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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来杭城,因为前来杭大读书的缘故,我要在杭城呆很久。
我对杭城充满了向往,尤其是在得知我被杭大录取之后,期待更甚从前。但我想,这也许不是单纯对某个城市的向往,我的家乡扬城,与杭城隔海相望,也是一个令人称赞的地方。更多的,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对高中三年艰苦生活的腻烦,以及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只是那个城市,刚好是杭城。
再者,我的姐姐汪千就读于杭大二年级,我们可以在同一个城市互相扶持。
从扬城坐火车到杭城需要四个小时,火车轨道绕着海岸线运行,把我从家乡扬城带到了海那边的杭城。
可是姐姐并没有来接我。
我和她约好,开学的那天,她会在火车站等着我。可是她没有,我在这里从十二点等到下午两点,姐姐一直没有出现。电话也打不通,发消息也没有回。
姐姐不是这样不稳妥的人,于是我打电话给韩天澈,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也是姐姐整个少女时代最喜欢的人。
可是,韩天澈也没有接电话。
无奈之间,我只有坐上学校迎新的汽车,在一路落寞之中,向学校的方向驶去。
杭大离海边不远,校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前行,海风徐徐吹来,带着一点海边咸湿的气味。九月的天气,也一点儿都不觉得热了。
杭城的海水很清澈,远远地望去,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象。沿着海岸线修有一条樱花带,无论是晨间小跑,还是午后消暑,抑或傍晚散步,这都是一个十分合适的地方。
樱花带的主花为樱花,缀有腊梅,山茶,松柏,君子兰。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不出半个小时便到了杭大,我们在校门口下车。
校门口不那么金碧辉煌,但也是十分大气,在杭城所有大学的大门之中,不是最好看的一个,但绝对是最清雅的一个。
小门口对面有一家叫做十六号的奶茶店,那是姐姐常去的地方,我还不想那么快去报名,在校车上时就已经发短信跟姐姐说我在十六号等她。
我推开门进去,环顾了四周,奶茶店环境优美有格调,桌椅摆放以及壁画的粘贴都有不同的感觉。奶茶店一面向着杭大,一面向着大海,便是一半幽暗一半明亮。幽暗之处方便大家进行休憩,明亮之处颇有海滨城市的味道,将杭城碧海蓝天的感觉发挥到了极致。
我略略思考了一下就走到了靠海的那一边,才坐下,便有温和的声音问道:“请问您喝点什么?”
我抬头一看,看见是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孩子,似乎和我一般大小。他眸子清澈,面容清秀,和他的声音一样,很是迷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问道:“你是汪浅吗?”
我讶然,问:“你怎么知道?”
他笑笑,朝我手机看了一眼。
刚下火车的时候我看见学校门口的十六号,想起姐姐给我发过这里的照片,便翻开了图册,现在赫然躺在手机上的,是我和姐姐的合照。那是上一个寒冷的冬天,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的时候,姐姐寒假回家,我们一起合的影。
我也笑了,说:“对,我是汪浅,你认识我姐姐吗?”
他点点头,说:“何止认识,简直是很好的朋友了。我是宋星子。”
“宋星子。”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像天边闪耀的星子一样,璀璨迷人。
“浅浅。”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姐姐从门口走过来,带点匆忙的意味。
宋星子看见我姐姐,温暖的笑容立刻浮现脸庞,说:“汪千,你来啦。”
姐姐也笑着对宋星子说:“嗯,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宋星子摇摇头,说:“我去给你们做两份店内新品吧,冰冰凉凉的这样热的天里喝起来很舒服。”
姐姐点头,便坐到了我面前。
姐姐充满歉意地说:“浅浅,不好意思,我没赶得及去火车站接你,让你一个人到了学校。”
我反而很淡然,说:“没事啊,姐姐如果有要紧事就先忙着。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呢?”
姐姐局促地笑笑,说:“临时出了一点事清。”
我猛地想起什么,说:“韩天澈呢,他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
这时,宋星子端着两杯果茶过来,一听见“韩天澈”三个字,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姐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宋星子,然后说:“天澈他比我还忙呢……”
我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姐姐还没有告诉我而已,我也意识到宋星子也并非全然不知。
宋星子迟疑了一下,放下果茶,若无其事地说:“这是柠檬蜜桃冰,汪千喜欢蜜桃,我想你应该也喜欢吧。”
宋星子的声音温柔又好听,加上他的弯弯笑眼,是那样动人。
但是我们才是初认识,我并没有一直盯着他看,而是以微笑回应他过后,便问姐姐:“姐姐你和韩天澈还好吗?”
宋星子见我们聊着天,便走了,转身之时他轻轻地拍姐姐的肩膀,宋星子的这一行为使我忍不住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姐姐微微侧头回望了一眼宋星子,随后对我笑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姐姐没有直接回答我,我说:“三个月了,你都有跟我说起你和韩天澈的事情。暑假你说和韩天澈去了同一个城市打暑假工,我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次也没有见你们出去玩过。姐姐,那可是近两个月的时光,你忘了高中的时候每个星期天下午不用上课,你们就会一起去扬城图书馆或者扬城公园的吗?”
姐姐沉默以对,默默喝着宋星子端上来的柠檬蜜桃冰。姐姐不说话,我也喝了两口柠檬蜜桃冰,好像有些酸了,要不然为什么姐姐突然流泪了呢。
门口进来两个年轻男女,看穿着打扮似乎是杭大的学生,我仔细一看,才认出那个男孩子就是我半年多未见的韩天澈,变化之大,令人感慨。
可是为什么韩天澈的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女孩长长的微卷发没有扎成马尾的模样,女孩挽着韩天澈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宛如一对璧人。
我愕然,迅速站了起来,喊他的名字:“韩天澈。”
韩天澈和身边的女孩子一同看向我这边,女孩是不认识我的,韩天澈看清了是我之后,皱起了眉头。
姐姐突然哭泣的原因,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个场景吧,韩天澈是她最喜欢的男孩子啊!
韩天澈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走进来,他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就一起离开了。从头到尾,他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和姐姐说过一句话。韩天澈,似乎是已经有新人在侧,忘记了曾与旧人承诺过的天涯海角。
我气不过冲了上去,姐姐来不及拦住我,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转过去,是宋星子。
他说:“汪浅,不要冲动。”
他眼里充满了哀伤,眉头微微蹙起,就那样看着我,而我也正看着他。
我立刻就冷静下来,问他:“宋星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星子低头,旋即抬头,说:“这是汪千自己的事,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去问她自己吧。”
也是,姐姐自己的事情要由姐姐自己来告诉我。
韩天澈已经走远,再追上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转过身去,姐姐还坐在那里,却是没有转过头来。
我很心疼她,走过去,她果然在哭泣。
我轻轻喊她:“姐姐”
她知道我想问的事情,这些事情怕是也压在她心头很久了。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那么她难过的时候都跟谁倾诉呢?宋星子吗?
姐姐默默擦掉了眼泪,拉起我的手,说:“浅浅,我们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宋星子刚好站在那里,他看见姐姐落寞的模样,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
姐姐带我去报名,带我去寝室,带我去食堂吃饭,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晚饭过后,姐姐和我一起去了学校二操场。
灯光不是很明亮的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运动了,有人经过我们身旁,时而有细微的音乐声传来。
可是姐姐寂寥的模样,仿佛那些人离我们好远好远。
姐姐坐在人造的草坪上,我赶紧跟了过去,同她一样坐下。
姐姐空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仿佛童话故事里敲响的钟声,那些古钟见证了许多生离死别,一时间我也变得悲伤起来。姐姐说:“我是多么喜欢韩天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