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灵（刑侦）》揽山月

61、第 61 章

　　暂时还没并案，那就是不会并案，换到其他案子没得商量，早并了。

　　这个结果陆谨也想过，但是真的听到后，心理免不了还是有些落寞。摄灵确实是姜铉等少数人的变态行为，这个东西不见得会给姜铉带来多大钱财利益，但是却能给他带来玩弄人心，满足自身变态需求的巨大利好。

　　而且摄灵这个东西有一定的群众基础，他是建立在各种民俗和迷信的前提之上的，有一大帮人可以舍了命给他们打掩护，他更多的在于对人心理上的攻击和摧残，隐蔽性很好，流传也不广，而且强力打压宣传很可能会起反作用，激起更多的变态。

　　更主要的是，他不像毒品流动范围广，危害无群，他更像是仅限于这一片土地的恶疮，随着时间的推进，教育的普及以及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个东西会只减不增，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彻底消失。换句话说这个恶疮是余毒，他存在很大的自愈可能，而且不干预他可能好的更快。

　　再一点，眼下这个大环境，将这么个封建余毒并到一件涉毒大案上来，一旦报出去，也不是各级干部脸上能挂得住的……

　　“虽然暂时没并案，但能联系到一块儿的都联系了，也不差一句话。”赵彭年看着还在不断按额角的陆谨：“再说了，如果能将姜铉一网打尽，这东西还愁解决不了吗。”

　　“性质不一样……”陆谨心里接了一句，但他没说出来，老赵心里很清楚根本不需要他说，只是现在老赵的立场需要站在更高的点上，他一点也不想给老赵扯后腿，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文颂听得心里一阵疼，转头看了看他，想捏一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但顶着安知南和老赵的目光怎么也伸不出去，只好揪起床单角捏了两把。

　　赵彭年撩起衣袖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

　　“嗯……”陆谨掀起眼皮看了眼：“知南你开车慢着点儿。”

　　“放心，不会把你干爹晃着。”安知南边说边出了门。

　　赵彭年临出门看了眼文颂，文颂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好半天，终于听到他说：“吃的清淡点。”

　　“？？？”文颂看了看老赵离去的背影，关了门，转脸对着陆谨：“这还不清淡？明天蒸个白菜，整碗鸡蛋面糊？”

　　陆谨笑了笑：“体谅一下他吧，没话找话呢……”

　　“唔……”文颂过来，坐旁边抓起了他的手：“比我亲爹还事儿多。”

　　陆谨翻过手跟他握一块儿，看着他：“你那晚怎么跟老赵说的？”

　　文颂也看着他：“你猜。”

　　陆谨：“没有你那么强大的联想能力，猜不到。”

　　“你是我爱人。”文颂说。

　　陆谨顿了顿，爱人，好暖心的两个字……文颂眼里的光就像阳光下的湖水，在清风中泛起微澜，星星点点，温柔和煦，清澈的让人觉得走近都是罪恶。

　　他忍着凑过去亲一亲的冲动，收回了视线，内心稍稍静了静：“老赵没有跟你急？”

　　“…………”文颂眉角立时一压：“草，你怎么这么扫兴，我刚攒起来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陆谨笑了，文颂回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慢点笑，你是病号……老赵急啊，差点跳起来抽我。”

　　陆谨：“他打不过你，真的……他再年轻十岁都打不过你。”

　　文颂削平果的技术不出意外也很好，大半过去了，一点每断，他抬头看了眼，低头继续，听到陆谨说：“因为你最能打了，战神附体，福将。”

　　“啪嗒”苹果皮断掉了，文颂笑的手上抖了抖：“这个坎儿过不去了是吧……”

　　陆谨没再说话，脸上的笑也慢慢的沉了下去，定定的看着文颂手底下转圈的苹果。

　　“吃吗？”文颂切下来一块儿，扎在刀尖上对着他问。

　　陆谨一侧头直接咬到了嘴里，文颂也没再说话，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啃苹果的声音。陆谨很喜欢这种感觉，两个人紧挨着坐一块儿，不说话却一点儿尴尬的气氛都没有，自己想着自己的事儿，有点老夫老妻一般经历过岁月之后的安静与平和。

　　文颂的苹果切完了：“还吃吗？”

　　“不了……腮帮子累。”陆谨说。

　　“卧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喂橡皮条呢，矫情的啊……”文颂把水果刀洗干净收进抽屉，又将桌子上老赵和安知南提过来的乱七八糟的水果收了收，撑开了行军床，转头看着他：“下来，洗漱，尿尿，完了睡觉。”

　　陆谨伸手掀开被子，扶着他的手往外挪，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头一个晚上文颂直接买了个盆，让他就地解决，他差点就扯着嗓子喊人了，折腾了半小时楞是没尿干净，最后还是去的卫生间。

　　那个盆就放在床底下，陆谨一看见就胆战心惊，下来的时候向后一勾，又往里头踢了踢。文颂掀起眼皮：“干嘛？”

　　陆谨正在把脚往拖鞋里塞，没抬头：“不干嘛。”

　　“又想往盆里撒吗？”文颂故意逗他：“没事的，想撒就撒，我给你倒。”

　　陆谨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颂哥儿，算我求你了，把这盆扔了吧，看着跟我瘫了一样。”

　　“没事儿，放着吧，这对我是个提醒。”文颂把他拉起来，扶着他往卫生间走。

　　陆谨瞬间想起来，出事前两天他在梧桐岭说过要给自己倒尿盆，猛地站地上笑出了声儿，按着肋巴骨问：“提醒什么？提醒你不仅是个福将，还是乌鸦嘴吗？”

　　“昂……”文颂搂着他，表情淡淡的：“还记得啥？两个血包也没把这几个字儿给糊了？”

　　陆谨在没说话，移到卫生间门口，回手拦住了他：“你不用进去了，等着就行。”

　　“你确定，裤子能脱下来？”文颂看着他。

　　“能！”陆谨说完，就按着墙挪了进去，顺手关了门。

　　文颂靠着门框等了一会儿：“怎么没声儿，鸡儿没有我扶着，尿裤子了？”

　　“你他妈滚一边去！”陆谨开门的时候，顺手将水甩了他一脸：“多大人了，跟个小孩儿似得，说话天上一下地上一下，你也不怕扯着档。”

　　“不怕，”文颂扶着他往回走：“主要还是怕你软。”

　　陆谨：“你他妈才软！”

　　“不软吗，那天你怼着那么大盆儿半天都没尿出来。”文颂看着他的一脸苦笑，心里就乐：“不过，你软不软的都没关系，又用不着。”

　　“你他妈…………”陆谨觉得他兜兜转转活的这么三十几年加起来，也没有这几天破口骂娘的次数多，主要文颂这孙子太他妈欠了。

　　文颂连抱带推的把他弄上床：“看我干什么，不服吗？不服先憋着，等你屁股上那块擦伤好了，可以试试，再不服，还可以给你个机会验证一下你的。”

　　“闭嘴！闭嘴好吧……”陆谨简直无语，一躺下就侧过脸闭上了眼睛。

　　文颂很听话的闭上了嘴，陆谨听着他的脚步来来回回洗漱收拾，然后窸窸窣窣的拉开被子上床躺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文颂看着手机的脸立刻微微一侧看向他。

　　文颂的床离病床远一点儿，又是脑袋冲外面睡，一抬眼就能看见陆谨，他看了一会儿：“睡不着吗？”

　　陆谨看着他没说话，文颂将手机按灭了丢在枕头边：“别想了，其实没并案也挺好的，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查我们的，谁先查到还不一定呢。”

　　“我应该避嫌的。”陆谨说。

　　“只要市局不插手，管他呢。”文颂翻了个身，撑着脑袋侧躺着：“你只要别想着单枪匹马，手刃仇家，谁逮着姜铉算谁的！”

　　这话也就文颂顶着一股子虎劲儿能说得出来，换别人谁说谁挨批，可虽说是个不着边际的话，听在陆谨耳朵里，却尽是舒坦，说不出的踏实，稳当，他又想起了文颂的那句话……你是我爱人……

　　“你是我的阳光。”陆谨突然说。

　　把脸一直向着阳光，这样就不会看到阴影——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文颂愣两秒钟，嘴角不由的弯了，坐起来握住他的手：“好，从现在开始，阳光就怼着你头顶照……”
　　……………………

　　“哎，草！”文颂一蹦子从床上翻起来，冲出卧室：“你怎么都不叫我？”

　　陆谨正扒着扶手往二楼爬：“你昨晚都喝成那样了，我不确定能叫醒你。”

　　文颂电一般跑到卫生间冲澡，冲完刷牙的时候含含糊糊的问：“喝成那样啊？取一下我制服……”

　　陆谨从台阶上下来，拄着拐走到大卧室拉开柜子：“骨头都喝飞了。”

　　“是嘛？”文颂围了条浴巾，站门口擦头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哎，左边那个角落里，拿条内裤……”

　　陆谨把制服取下来放床头，又回头去找内裤：“你是被老蔡和小袁，搓圆了放地上滚回来的。”

　　文颂：“那我怎么没借着酒疯，滚你床上去啊，太神奇了。”

　　“我……靠！”陆谨的头塞在柜子里，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惊了一声就不见了，然后闷闷的说：“你倒是想上来，只是太软了，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