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灵（刑侦）》揽山月

37、第 37 章

　　安知南走了过来：“怎么了？”

　　陆谨指着屏幕给他看：“凤临周边地区有这样的地方吗？”

　　安知南：“好像有个大水坝，具体在哪里我还不知道，若冰，查一下。”

　　佟若冰应了声，转身就去了工位。

　　陆谨转向吴君庭：“还有吗？”

　　吴君庭伸手打开了第三段视屏，拍的是打麻将的四个人，正对镜头的是死掉的杨金平，左手边的人影因背光根本看不清楚，右手边的能看到一个侧影，背对镜头的是个平头胖子。视屏只有51秒，声音录得很清晰，能听出来拍摄的人是陈彦虎。

　　杨金平：“干嘛呢，小陈？”

　　陈彦虎：“我买那摄像头到了，试试。”

　　胖子：“试个屁啊，拿外边试去！”

　　陈彦虎：“就一下下，龙哥，你这背影真雄伟，哈哈哈”

　　背光的那位，声音冷淡严厉：“二饼！姓路的，管一管，乱拍什么。”

　　右手边的侧影准备转头，刚动了一下，视频就断了。

　　陆谨又将视屏回放了两次，暂停在50秒，指着准备转头的侧影说：“这个姓陆的，是不是金强，陈彦虎好像很怕他。”

　　安知南：“有可能，金强应该不是真名儿。”

　　陆谨：“小林，用陆强再查一次数据库。君庭，把这个侧脸，与化肥厂监控中的金强作对比。”

　　旁边的小碎催应了声，不一会儿又问：“陆副队，用那个陆啊，你的这个陆还是马路的路啊。”

　　陆谨：“额……都查吧。”

　　安知南弯腰又将视屏仔细过了一遍：“君庭，这个视屏还有没有做分析？背光的这个人，有没有线索，声音分离了没有？”

　　吴君庭：“分离了，没多大区别。但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有点问题，我们做了细化，你们看这个。”

　　经过放大处理的视屏上，出现了一只左手，整个手不自然的弯曲成筢状放在桌上。

　　吴君庭：“典型的手肌肉萎缩，应该是自幼残疾的。”

　　“安队，陆副队，你们来看。”佟若冰叫道。

　　几人又转身围在佟若冰身后，她说：“肖家坝，解放初期建的大水库，海拔高，四面全是山。在凤临最南边，与万丰县的交界处。水库中心是管理用的房子，管理权现在肖家峡村委会，负责人叫肖玉明，就是他。”

　　话音落下，屏幕上出现一个头像，头像下方显示此人为肖家峡村委会水库管理员肖玉明。

　　陆谨看了看，皱着眉：“刚刚打麻将的那个屋子，有没有可能是水库中心的管理房。”

　　吴君庭：“从视屏来看，那间房子是土胚房。”

　　“找到了！”小林喊了声：“就是路强，马路的路。”

　　安知南看着屏幕上的通缉令：“A省人，六年前的在逃杀人犯，好家伙。”

　　陆谨靠着桌边，皱着眉：“这个肖家水坝现在是什么用途？”

　　佟若冰：“看资料，也没什么用处，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安知南：“先不打了，免得打草惊蛇。找个知道的人先问问吧。”他想了想，看向陆谨：“文颂呢，走了没，他应该知道。”

　　佟若冰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睁大了眼睛，看着陆谨。

　　陆谨：“没有，他说今天调休。”

　　佟若冰笑的像个媒婆：“你们同居了？哎呦……”

　　陆谨顺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安知南笑道：“给他打电话，他应该知道肖家坝的事。”

　　陆谨点点头，掏出了手机，响了半分钟，电话才接通：“喂，你在哪儿呢……别管那个了，你来趟县局……快点吧。”

　　陆谨收了电话，抬眼就对上了佟若冰的眼睛，她问道：“别管什么啊，陆副队？”

　　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佟大美女的脑子简直要苏爆了，陆副队的脸被贴在各种十八禁场面里，过了一遍，现在正在纠结，陆副队到底是上面的还那什么，眼神简直暧昧的不行。

　　陆谨伸手搓了搓额头，无奈的收回目光，道：“想点正常的……”

　　安知南伸手指着她：“美女，你还没有对象呢。”

　　佟若冰看着陆谨的背影，强行苦瓜脸：“文颂这种各项指数优越的死基佬，越来越多，都和我们抢男人，你说，谁还跟我们谈异性恋啊。”

　　“异性恋？”老赵局不知什么出现在了二人身后，正皱着眉问：“小佟，什么叫异性恋？婚恋还分同性异性吗？同性带个恋是什么路子，还有没有人类社会繁衍生息的自然法则了？”

　　佟若冰：“……”

　　她石化了好半晌，反应过来说：“赵……赵……赵局，您……您想哪去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说的异性恋，是指两个人……性格不合，三观……相异。额……对！三观相异！我们现在找对象，最主要的就是看三观，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有一观不相符，那就谈不成，这叫做以科学发展的眼光，科学相亲，科学恋爱，科学结婚，也就是具有相符合性情的人才能恋爱，叫做同性恋爱。”

　　众人：“……………………”

　　老赵局端着保温杯想了想：“哎，小佟，你这思想挺正派啊，个人感情与社会发展相结合，很有研究推广的价值啊。”

　　众人：“……………………”

　　陆谨上完厕所，正从门里走进了，赵局转头就看见了：“陆谨，你过来！”

　　陆谨莫名其妙的走过来：“怎么了？”

　　赵局：“小佟刚给我上了一课，我都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谈对象还讲究科学发展。”

　　陆谨：“？？？”

　　佟若冰站在赵局身后，使劲给陆谨递眼色，安知南憋笑憋的嘴角都要抽了。

　　赵局继续说：“你要跟小佟多沟通沟通，看看人家三观多正，也跟人家小姑娘多问问，她喜欢的，苏家那姑娘也喜欢，科学相亲，科学恋爱，前面做到了，那科学结婚也就顺理成章了。”

　　陆谨：“？？？”

　　赵局：“今早我给老苏打电话了，姑娘正好也在家，我给你们订了常春园的百合厅，你一会儿早点过去。”

　　陆谨：“不行，不行，我下午还有审讯，去不了。”

　　赵局：“审讯现在去啊，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找什么借口。”

　　陆谨：“！！！”

　　赵局：“感情是交流出来的，多见面多说话，这样才能有进展。刚人小佟也说了，性格要配，三观要合，要科学，要同性，小佟，教教他！”

　　陆谨：“？？？”

　　佟若冰的心脏都要碎成渣了，眼泪汪汪的顶着老赵局急切的目光，点头如捣蒜，心道：“我的领导哎，您可闭嘴吧，他迟早让您领教什么叫同性搞基……”

　　众人目送领导迈着方步往门口走，听到老赵局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怪怪的……”

　　半分钟后：“噗……哈哈哈哈……”

　　审讯室，陆谨和佟若冰坐下，看着中间的人说：“陈彦虎，头抬起来！”

　　陈彦虎低着头，掀起了眼皮：“哎……呦，我的天，又来了，我他妈都三天没吃饭了，实在没力气，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你们到底想干嘛？”

　　陆谨：“你说我们想干嘛。”

　　陈彦虎：“我告诉你们，我从这儿出去我就告你们，日他妈，太过分了，那姓文的呢，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把我踹到那死猪身上……呕……呕……我，我，我这病就是从那死猪……呕……身上来的，我日他祖宗！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我要是饿死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我跟你说。”

　　陆谨：“不会，知道填鸭吗，你实在吃不下去，我们可以通知医院来给你插根管子。”

　　“卧草！”陈彦虎骂道：“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

　　佟若冰：“我的天，谋杀犯说人民警察没人性，长见识了。”

　　陆谨：“陈彦虎，别胡扯了，你说的金强，我们找到了。”

　　“什么？”陈彦虎把脖子往前伸了伸：“你们找到金强了？在哪找到的？”

　　陆谨：“万丰县，一个庄稼人，身手还不错。”

　　“啊……是嘛？”陈彦虎眼珠一转，来了精神，脸上控制不住的带了些嘲讽：“哎呦，警察叔叔辛苦了，你们办案太有效率了，抓住了没？抓住了就赶紧审，我爸脑子有问题，我妈一个农村妇女，还得指望我养老呢，我真的只是一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全是他指使我干的，你们要问的事，他肯定都知道。”

　　陆谨：“你确定他都知道？”

　　陈彦虎皱着眉，似乎在憋笑：“那肯定的。别看他五大三粗，挺瘆人的，其实所有反动派那都是纸老虎，你们要想知道，就要狠，一定要下狠手，□□，辣椒水，老虎凳，一个字，上！审的他哭爹喊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时候，他肯定跪下喊你们叫爸爸，没有的都给你编出来。”

　　陆谨失笑道：“挺熟练嘛！哪学的，路强教你的？”

　　陈彦虎得意道“那……是，不是他还有谁，”他突然住了口，神色一僵，看着陆谨：“你刚才说什么？”

　　陆谨：“到底叫金强还是叫路强，你想好了说。”

　　陈彦虎脸色顿时向吃了屎一样，憋了半天：“你们诈我，警察叔叔，这样不好吧……”

　　陆谨：“6月2号，下午5点，你在干什么？”

　　陈彦虎：“我头疼真的，我要休息，我的头要炸了。”

　　陆谨：“陈彦虎，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摸到路强，还有龙哥等人。也完全可以定你的罪，蓄意杀人，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最后怎么量刑，要看情节是否严重，还有犯案人员的认罪态度。我们几次三番来问你，是考虑到你年纪较小，还有你的家庭父母各方面原因，如果你拒不配合，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陈彦虎抱着头，不吭声。

　　陆谨：“时间有限，我们不可能长时间跟你耗，给你十分钟，想清楚了再说。”

　　陈彦虎的母亲说起儿子，脸上的欣慰与满意不是装出来的，她那天在凤临派出所给佟若冰说，陈彦虎逢年过节会送给父母各种吃食礼物，回到家也会替父母洗脚洗衣，很是孝顺。听得出陈彦虎虽说跟着路强干摄灵，丧心病狂，但至少对父母很上心。

　　陆谨赌的也就是这一点。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陆谨给佟若冰使了个眼色，二人麻利的收拾起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陈彦虎猛地抬起了头：“哎，等等，等等，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可能对你们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