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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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把他扶起来，才打了几下就趴下了”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嘀嗒，嘀嗒，上课时间，空旷的厕所，安静的很，只能听见顾自怜深沉的喘息声和没有关紧的水管在滴水
突然他感觉头发被人狠狠的一抓，整个人被拎的坐了起来，眼前有些模糊
盛眠靠在窗边，倚坐在冰凉的暖气上，手边放着一根墩布，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很刺眼，顾自怜看不太清
疼，浑身都疼，想吐，他感觉血腥味从各个方向传来，胃，鼻子，嘴
“眠哥让你起来！听见了吗”身后拽头发的人没有好气的说到
“呸”顾自怜唾了一口，哦，原来真的流血了，不知道是自己咬嘴唇破了，还是被打的鼻子流血了，很腥，顾自怜不喜欢血的味道，令人反胃，他用手抹了一把口鼻，湿润的感觉在半个脸散开，又紧绷，手掌一片深红
“坐起来干什么？让你们继续打吗”顾自怜跪坐在地上，瞪着盛眠，盛眠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卑贱的狗
“你什么态度，是没把你打舒服吗”身后的人又开始说话，顾自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抻的麻木了
“你他妈才什么态度，我跟他盛眠说话，你算个屁？也就只有被放的份”顾自怜目不转睛的看着盛眠说到，他在跟身后的人说话，却仿佛是在骂盛眠
脏，太脏了，话脏，人脏，顾自怜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脏，到底为什么一步一步变成这样
他感觉自己的头发一紧，还没来得及等身后的人打他，他继续说话
“啊，不过这个屁说的话也有一句对了，你们不行啊，来回来去就这么几套整我的办法，”他靠近盛眠一些说着
“不够劲”
“你有本事，不威胁我，光明正大的再找人打我来试试”
猛地一下被身后的人向后一拽，他继续说
“快打，打完了我回去睡觉”顾自怜没好气的说到
身后的人将他的头猛往地下甩去，顾自怜被甩的趴在地上，他感觉背上被人踹着，深一下浅一下，盛眠的小弟很多，顾自怜不是打不过，但他没有反抗
他只能抱头蜷缩着，选择着让自己受伤害最小的姿势，他不能反抗，他也不想反抗
咣啷，响声很大，什么倒了，顾自怜想着，他透过缝隙去看盛眠的时候发现窗边空空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
“操，这次算你走运”身后的人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便没了声音
走了
顾自怜向后挪了挪，靠在墙上，瓷砖很凉，凉意透过他单薄的校服，略微止痛，他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站了起来，后背像被人划了几刀一样疼，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水池前
是真的脏，地上的土和水混在一起污渍留在校服上，前襟，衣领，袖口，都有红褐色的血迹，顾自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刘海被抓乱了，一半在头顶，一半在额前，脸上很大一片血迹，看样子是鼻子，血还在慢慢的流着，少年的脸很精致，大眼睛高鼻梁，是应该很漂亮的，却是此般模样，但少年桀骜，配上这脸蛋也是合适
顾自怜打开水管洗脸，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只能听见哗哗的冲水声，他把头发也一起洗了
“操，烦死了，下次上学还要带洗发水”他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背到后面，不管被浸湿的校服，拍了拍土，走出了厕所
今天下午阳光很好，风也是暖的，很舒服，但是被头发濡湿的衣领跟潮湿，难受
顾自怜向操场走去，他不想回教室，现在回教室一定会被老余抓走问来问去
他经常被打已经一年多了，顾自怜很聪明，有着不良的气质却从不乱欺负人，打人也很强，毕竟是“前”校霸
但是盛眠打他不还手，顾自怜很厉害，一般人打不过他，但是他打不过无赖和他的癞皮狗
一年前，因为“那件事”盛眠第一次带人打他，根本不是对手，顾自怜还扭断了盛眠一条手臂
梁子便结下了
一年多了，只要盛眠找到借口，就会来找他的麻烦，至于最近一直被打不还手，是因为他
顾自怜想着，不禁咬破了嘴唇，这是他思考的一个习惯，只是他很少会认真到真的咬破自己
“嘶……”腥甜的味道散在唇齿间散开
“诸事不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