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样貌平平转校生 当魏恭 ...

  •   当魏恭乔入住戚行隔壁房子后,戚行向他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但这不仅被魏公桥给否了,还被他反手关在了门外。

      这真不是魏公桥忘恩负义,只是七型身上有太多不定因素,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感觉,所以魏公桥决定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至于夜半收留之恩就以后再报。

      这日魏恭乔刚换下校服,便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好似万丈之下的黄泉,又好似云霄之上的九重天,熟悉又陌生。

      魏恭乔快步移至窗边,推开窗户,微凉的夜风吹过他的耳畔,卷起他乌黑的发丝。魏恭乔探出半个身子,漂亮的眼睛半眯,他在那是灵力消失的一瞬间,锁定了它的位置,那是戚行的家。

      他瞳孔一缩,穿着睡衣冲出家门,拍打着戚行的房门。

      没一会儿,戚行打开了门,他手里还拿着红笔,刚才应是在批改卷子,戚行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魏恭乔脸色不善。头微微一侧,打量着戚行的房间,目光所及整齐干净且无一丝灵力。他脸色稍缓,道:“刚才听见你这有动静,还以为是入了贼。”

      戚行笑了一下,道:“可能是夜猫吧,进来坐会吗?”他侧过身子,示意魏恭乔进来。

      魏恭乔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戚行目送他回到房间却迟迟未关上门,他脸上笑意消散,温和不见,只余淡漠。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关上门,像是怕打扰隔壁的人。

      而到了第二天上学魏恭乔满脑子还都是昨晚的事,他下意识以为是有人要害戚行,但他回房后转念一想,戚行人类一个,与妖魔鬼怪怎么会有联系,再者说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修为了得的大妖,而那道灵力连他这种千年神兽都能感觉到一丝不安。所以魏恭乔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那道灵力就是戚行的呢。

      他停下笔,皱眉望向讲台上温润的戚行,他此刻正认真地讲解这一道大题,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魏恭乔转起笔,当戚行侧过身时他看到了对方太阳穴上的淡红小痣。哪怕是浅浅的红色在七行近乎苍白的脸上也是格外刺眼。

      真的是一出生就有吗?魏恭乔搁下笔,垂下眼睑盯着干净的大理石板,他总觉得那是个受伤后尚未痊愈的疤痕。

      下课铃响了,戚行还没走出教室,班主任白云就走了进来。她向戚行微笑示意,戚行则微微颔首,停在讲台一侧,似是打算逗留片刻。白云也不在意,她走到讲台上,道:“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十分优秀的转校生,请大家掌声欢迎。”说罢她便带头鼓起了掌。

      而在一片掌声中走进一位相貌平平却让魏公桥心中莫名一凛的男生。男生笑着走到讲台上,大大方方地鞠了个躬,道:“我叫方言,今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他的声音很尖,魏恭乔听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白云笑道:“方言同学可是a市重点高中的小班学生,因为户籍原因才转到咱们这儿,大家可得向他好好学习。”

      随后白云将方言引到了魏公恭乔旁边的空座上,他瞥见戚行皱了下眉,不由得有些讶异。

      “你好,请问同学叫什么?” 方言笑着问道,他的问话很有礼貌,但他的尖锐的声音却让魏恭乔格外不爽,或者说他整个人都让魏恭乔不爽。尤其是他的笑容,他虽是和戚行一样一直笑着,但魏恭乔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笑容之下的虚伪,而戚行清浅的微笑却让人一直有如沐春风般的舒坦。

      于是本着让自己舒服最重要的处事原则,魏恭乔只是冷淡地报上姓名后便不再理会他。

      好在方言也是个知趣的,见魏恭乔公不愿多说便也不再开口,但他却望向门口抱书而立的戚行。

      戚行此刻敛去笑意,目光冰冷的看着方言。方言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对他笑了一下,戚行嘴角掀起一抹少见的讽刺笑意,转身离去。

      当晚魏恭乔回到家,正欲吃宵夜的时候他感觉到琥珀手链微微一颤,于是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很是滑稽。

      魏恭乔讶异的看了眼自己的手链,在他的注视下琥珀手链又一次微微颤抖。

      “松...松松?”魏公桥手覆在琥珀上轻声问道:“是你吗?”他的嗓音此时格外喑哑。

      过了好久才传来一道熟悉的沙哑男音,像是故意压低了声调,他轻声道:“嗯,是我。”

      魏恭乔连忙解下手链,捧在手心,眼中是四溢的喜悦,他忙问道:“你是要化形了?”

      松松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早就化形了,只是魂魄被人打散了,只余一丝残魂,刚恢复了些许。”

      魏恭乔轻吸口气,还未完全沉浸在松松可口吐人语的喜悦中,便被松松的一番话拉回了现实,他皱起眉,问道:“谁下的手?”

      “一个,”松松顿了一下,道:“伪君子。”

      魏恭乔坐在沙发上,一手杵着下巴陷入沉思。若是个小人收拾便也就收拾了,可最怕的就是金玉其表败絮其内,这种人棘手得狠,一个不小心便能惹个一身腥。

      “乔乔。”松松开口唤道。

      魏恭乔一怔,“你怎么也这么叫我?”

      松松没立刻回话,过了会儿才道:“我虽之前不能说话,但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能看见。”

      魏公桥没稍微挑,说不上心里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喜悦多一点。

      “你别生气,”松松说道,语气有些慌乱,“我就怕你生气才一直没和你说话。”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魏恭乔气极反笑。

      松松这回迅速回道:“因为你那个同桌有问题。”

      魏恭乔一怔,“什么问题?”

      “来不及说了,但小心些总没错。我的残魂太过虚弱不能撑多久,下次再细说。”松松快速说道,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直接没了声,无论魏恭乔怎么折腾都了无声息。

      魏恭乔将琥珀手链带回腕间,手一翻,掏出了一个小巧碧绿的玉简,玉简之上刻着一道符文魏恭乔望着窗外,手指却顺着玉简之上的纹路轻轻抚摸,许久,才将其放回。

      这件事或者说近期的事,魏恭乔并不打算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他看来如果明知某件事会对自己的生命产生威胁却还不去查清,那么可能就需要去医院好好查查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积水。

      魏恭乔拿起手机,向白云请了一天假,然后换好衣服走出了门,而当他步出小区时,却看见了他那个新同桌。

      方言冲魏恭乔挥了挥手,道:“魏同学怎么也出来了?”

      魏恭乔扫了他一眼,眼神微冷,他带上衬衫的帽子,径直掠过了方言。

      “哎。”方言手搭在魏恭乔肩上,笑容越来越大,“这样可很没礼貌呢。”

      刺骨的凉意顺着二人相触的地方传入魏恭乔体内,他看着方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方言脸上笑意不减,依旧尖声尖气的回道:“可我觉得魏同学会喜欢上的。”

      魏恭乔笑了,形状漂亮的唇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帽子下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但其中的寒意却是清晰可见。

      “你让我很惊讶,”魏恭乔将方言的手一点点推下去,轻声道:“我本以为你会装一段时间。”

      方言顺从的收回手,笑了几声,样貌平平的脸上多了些森然,“因为碍事的比较棘手啊。”

      魏恭乔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并未出声。

      方言向他摆了摆手,面对着魏恭乔缓步后退,他笑道:“不过没关系,笼中之鸟终究是飞不走的,不是吗?”

      魏恭乔衬衫上的装饰线绳随风飞起,于黑夜中荡漾,他静静的看着方言毫无顾忌的消失于空气,眼中满是嘲弄。

      他寻了一处无人小巷,为自己施了混淆术,而后轻轻一跃,化为一只洁白优雅的仙鹤飞向远方。

      直到夜色褪下,云渰曈昽,魏恭乔才到了他的目的地,天宫。

      魏恭乔于空中打了个转,化为人形,跃到了台上,他看着眼前一座座辉煌威严的高楼庙宇,不仅有些想念自己在天空那悠然自得的小日子。

      “呀,仙鹤大人。”一个身着金甲手持长剑的俊朗男人笑着说道:“怎么想起回来了?”

      魏恭乔快步上前,笑着回道:“温然将军好,我就是回来查查东西。”

      温然眉毛微挑“大人可是要去藏书阁?”

      魏恭乔点点头,道:“正是。”

      温然眉毛微蹙,道:“那大人可能是白来一趟了。”

      魏恭乔心头一跳,问道:“怎么了?”

      温然凑近些许,低声道:“前不久藏书阁走水了,烧了好些书籍。说来也怪,那火着了大半时辰守阁小童才发现。”

      魏恭乔脸色一沉,追问道:“《百兽志》可在其中?”

      “在,”温然点了点头,道:“一干二净。”

      凉意将魏恭乔裹了个严实,他是真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竟如此猖狂,敢在藏书阁内放火焚书。

      魏恭乔向温然强笑一下,不顾温然的叫喊转身离去,整齐的牙齿咬紧淡红的下唇,他加快脚步,拐了不知多少个弯,漫无目的走在碧瓦朱甍的高楼中,大脑乱作一团。

      藏书阁收录天地初开至当下的所有书籍,不是一般仙人能进。借书都是先向守阁小童递交牌子,再有小童将书取出。这纵火之人要么神通广大,能躲了无数天兵天将,还能在守阁小童眼皮子底下纵火,要么就是这人本身就是天空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能随意的进出藏书阁,而不会被守阁小童阻拦。

      能做到前者的据魏恭乔所知唯有三人,一为遁入空门,久居天竺的前任天帝,二为亿万年道行,却被镇于黄土之下的凶兽吞天,三则现任天帝。而能随意出入藏书阁的亦三人,一为天机老仙,二为前不久陨落的司战之神,三亦为现任天帝。

      魏恭乔想到这儿,轻吸口气。不该呀,天帝向来精明,就算真是他所为,依着他的性子,也不能将自己暴露的这般明显,且不说纵火之因,光是这天帝等位未满万年,此举对他更是百害无一利,他怎么可能做?这事儿若无意外,就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图将脏水泼在天帝身上。

      而当魏恭乔回过神时,他已走到一座朴素的小院内,风起鹤戾,稻香怡人,院边还有清浅的小溪汩汩流动。

      “可是魏公子?”一个穿着麻衣的老翁从房里走出,问道。

      魏恭乔笑着颔首扶住颤颤巍巍的老翁,道:“见过天机老仙。”

      天机老仙借着力走到梨树下的木椅边,轻轻坐下,他垂着腿轻叹道:“到底是老了啊。”

      魏恭乔一怔,“老仙自我飞升起未曾变过,怎么就老了?”

      天机老仙指了指心口,眼睛与寻常老人的浑浊相反,清明一片,“是心老了。”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惆怅道:“天机,天机,见了太多东西早就厌倦了啊。”

      魏恭乔垂眸不语。

      天机老仙呵呵一笑,道:“公子此次回来可是有事?”

      “啊。”魏恭乔应了一声,说道:“我想查一个人。”天机老仙接住一朵落花,道:“可用老朽为公子算上一卦?”

      魏恭乔沉吟片刻,点头道:“那便麻烦老仙了。

      天机老仙笑了笑,衣袖一挥,卷起一地落花,他干瘦的手掌张开,落花排成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图案,看呆了魏恭乔。

      “这是什么?”魏恭乔轻声问道。

      天机老仙将食指竖在唇间,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不断变幻地落花。

      许久,才轻叹道:“真是命啊。”他看向魏恭乔,道:“原谅老朽自作主张,算了另一人。”
      魏恭乔眼睫轻颤,不解道:“那这人是?”
      天机老仙微笑道:“那个让你格外纠结的人。”
      魏恭乔表情一僵,莫不是,戚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