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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茶茶:“我老公跟人跑了。” 晚上11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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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茶茶在给自己倒咖啡的时候,电脑上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还给她传信息的,不用看,茶茶便猜到是逸枫,点开一看,果然是一个帅哥捧着一颗破碎的心,上面写着:“望穿秋水。”
茶茶回过去:“榆木脑袋呀?我说了不上线,且我没同情心。”
很快,逸枫回过来信息:“我就是榆木啊,对你执着,方能长远。”
茶茶:“那你等吧,等一万年。”
逸枫跟茶茶是近七年的网友了,久远到茶茶都已经记不起当初是怎么聊欢的,只记得,已经习惯了这七年来他静静的陪伴,习惯了这一份独特的一直存在的淡淡的情谊。
逸枫:“一万就一万,过程很开心,等待你开花,哈哈,我也能活1万年。”
茶茶:“不贫了,心里很不爽。”
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信息发过来,茶茶忍不住又敲了过去:“很不爽。”
仍然没有信息回来,茶茶开始奇怪了:“很不爽很不爽。”
又等了一会,茶茶终于耐不住性子,恶狠狠的凶起来:“唉,你咋这样……你要假装很关心的样子,多问几句为什么呀。”
逸枫:“那你到底为什么不爽?”
茶茶:“我老公跟人跑了。”
逸枫:“太好了,那你来跟我好了。别管他了,一脚把他踹出门,让他滚。”
茶茶:“可我还爱他啊……”
逸枫:“那你犯傻我也没有意见。”
茶茶:“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逸枫:“为什么不嫁给我?”
茶茶:“切,你又不爱我。”
逸枫:“没事的,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是好事。”
茶茶:“是指认清你,还是认清他?”
逸枫:“本来是说认清他的,现在你这样一说,也可以说认请我呀。”
茶茶:“严肃!!!严肃!!!不要逗我笑……”
逸枫:“我就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在爱你的边缘游走,可以飞檐走壁,可以赴汤蹈火,却帮助不了你。”
茶茶:“你赢了,哈哈,好酸啊——”
人在脆弱的时候,遇到一个全心全意逗自己开心的人,总是很感激。茶茶笑着下了线,心情忍不住大好。不得不承认,女人是要靠哄的。不管哄她的对象是谁,甜言蜜语永远不会过期。
关了电脑,转眼环顾四周,夜正浓郁,稠得化不开。世界安静得宛如婴孩的梦境。窗外,一轮弯月幽幽的缀在夜幕中,澹如秋水的清辉徐徐洒下,交织成一张朦胧的网,似梦似幻,整个夜于是平空多了几分水一般的柔情,如同一位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眸。
屋内,没有开灯。如丝绸般顺滑流畅的音乐,在一扇扇窗棱间穿梭而过,在黑暗的房间里自由自在的悠游流淌,轻忽飘渺得象幽灵在舞蹈。落地窗边的角落里,摆放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碗,碗里盛着半碗水,水面上漂浮着三只玫红色的小香烛,红通通、饱满的姿态,乍看仿佛几粒红枣摇曳在水面上。
茶茶席地坐到窗前,从二十楼望下去,看对岸倒映在江中的星星点点的灯火,沉思。在微弱的烛光映衬下,孤单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感觉异常苍白。而此刻,内心的寂寞,却如暗夜里独自妖娆的红花,盛开到荼靡,汹涌成大海。
不知道是第几十个这样等待的夜晚,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的物什,只有音乐、烛光和寂寞。在这样的世界里,臆想象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纠缠在心中、纠缠在喉间。
“我这样的一双手
注定抓不住幸福
歇斯底里着跺足
不屑一顾着媚笑
终究
脱不了这份苦
爱情这场局
婚姻这幕戏
谁赴着谁的宴,
谁能成为谁的劫
或许
游戏之前,
就该算个清清楚楚
谁以为
爱情唾手可得
谁以为
婚姻不需要谋略
谁比谁先变了心
谁比谁先死了心
莫说太残忍
剖开,心深处
是一样的伤心”
渐渐,天色泛白,而等待的人儿,仍未归。
倚靠在床边,茶茶睡得并不真切,当听到开门声时,她赶紧溜进被窝,闭上眼睛假寐,耳朵的神经却象长了翅膀一样,变得纤长、敏锐。她听见方晨换鞋、倒水,蹑手蹑脚走到床前,轻轻的吻了一下茶茶的脸,然后脱下外套,匆匆走过洗手间,不一会,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然后,茶茶悄悄溜下床,快步走到他刚脱下的外套边,熟稔伸进内衣口袋取出手机,翻阅他的短信。果不期然的,她又发现了那个号码传来的新信息,用辞极其暧昧:“亲爱的,已到家,想你。”
脑袋“轰”的一声就乱了,各种画面掺杂着暧昧的味道涌了进来:方晨和她一起吃完烛光晚宴,牵着手在街边散步,最后细心体贴的为她打开车门,两人拥抱着依依不舍的吻别。
蓦的,悲伤和恨意涌上心头,她赶紧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稳住那只拿着手机颤抖的手,按耐住心中阵阵翻滚的心痛,将手机放回原位,不动声色的溜回床上,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渐渐听见浴室里水声渐息,和擦拭身体时,毛巾与身体的摩擦声,不一会,一缕熟悉的气息贴近背后,掀开被角,溜进被窝,轻轻揽过她的头,放置他的臂弯,转瞬间,鼾声渐起。
不知过了多久,暗夜里,几近可闻的一声叹气后,茶茶翻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贴着,黑暗中看着他安静的眉角,半晌,将自己的手搭上他的腰,头朝他的怀里使劲钻了钻,似乎这样的姿势,更贴近他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