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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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超人和银色冲浪手的见面，还要推溯到很久以前。
其实早在吞星来到地球前，超人就已经被世人知悉了。
只是当时他知名度不大，只有大都会地区的人对他比较有概念。政府也知道他不是地球人，但毕竟超人刚出道时神出鬼没，政府也没办法联络、或是确切了解他的身分。
在吞星抵达后，大都会市政府受到中央的委托，想尽办法倒是成功让超人愿意下来谈一谈了。
市政府，或说美国政府交给他了一样工作：尝试与外星生物取得联络。
这还是克拉克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并不清楚吞星来历之后，政府勉强的让步。
说实话，克拉克其实也很好奇吞星究竟怀抱什么样的目的来到地球，但他隐隐觉得对方没有恶意。
飞入太空，超人尝试了各种办法。挥手、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吞叔就是没有给予回应。
没办法，对于吞星来说超人再强大，体积依旧不比蚂蚁大多少。
沟通无果的超人也只能据实回报政府那边的人员，让他们对于透过超人取得联系的想法被掐灭。
但不知为何，克拉克却觉得有些有意思。
以前他常为自己对于地球的格格不入感到困扰，但吞星的出现让他感到某种与地球的共通。
他和地球人其实一样，搞不清楚这个宇宙有多大。
于是克拉克发展出了一个兴趣。
在夜晚、有时白日也会，当他感到迷茫、或只是单纯想放松，他会来到宇宙，盘腿凌空坐在吞星面前的虚无之中，看着吞星发呆。
他总觉得，虽然吞星的大眼睛红的像是电视中最终大反派才会有的邪恶之眼，但他在里面看不出一点恶意。
看着吞星，对方一动也不动，他却仿佛可以判读这个巨大外星生物的情绪。
恩，大部分时间对方并没什么情绪，就只是在放空。
也有那么一两次，他感觉到对方有注意到自己。
克拉克并没打算再尝试沟通、也没去打扰对方。除了看着吞星，有时他也会顺着吞星的视线看着星辰。
星辰很美、地球也很美。从吞星这个角度看过去，星辰之间好像有什么很特别的排列，某种特殊的韵味。
这给予克拉克一种满足感。
◎◎◎
大概是吞星抵达地球的三个月后吧。
那一夜，克拉克睡不着，盘腿坐在吞星面前、撑着头，看着吞星巨大的红色眼睛，放空着自己。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视线的焦距早已飘到不知何处，他稍微动了一下，舒展一下手臂、但还是维持盘腿的动作。
就在这时，他瞥见身旁有个人影。
全身银色的、以很相似的盘腿坐姿，坐在一个大大的银色冲浪板上、托着头。
注意到他的目光，对方转过来朝他打了个招呼：“嗨。”
“嗨。”克拉克反射的回应，放空过久的脑袋完全没在运转，也没发现真空中他根本不应该能听到声音。转回头去换了只手撑着脑袋，整整过了三秒他才发现哪里不对，倏然又转过去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对方这次没回头看他，只是继续盯着吞星看，很像方才克拉克做的事情。
对方绝对没有敌意，克拉克判断。就凭他能这样无声无息地坐在他身边这么久，早有各种方法能暗算任何人了。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谜样的银色男子盘腿撑头盯着吞星、克拉克盘腿但坐的挺挺的盯着这谜样的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欧洲大陆快要全部染上阳光，克拉克决定开口。
“嘿，请问…”
那人过了三秒才转过来。
“怎么了？”
“你是谁？”
“我是银色冲浪手。”男人回答：“你呢？”
“卡尔．艾尔，你可以叫我超人。”
这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
说实话，对方虽然毫不隐瞒的就透露了名字，看起来也没有恶意，克拉克依旧对他的身分感到困惑。
而对方显然没有要解答。
天快亮了，自称银色冲浪手(克拉克最初以为这是他的代称，像超人之于他自己一样)的男人朝他点点头，在冲浪板上站了起来，化作一道光飞向地球。
银色冲浪手的速度很快。说更直白一点，克拉克估计对方的速度甚至在自己之上。
银色光芒的终点是美国某处。
当时银色冲浪手还在世界各地游荡，自然也就不是哥谭或布鲁海文。
克拉克没有跟上去，他有预感他们还会见面。
果不其然，过了一周，克拉克又在宇宙看到了他。
这次，对方比他早到，背对吞星像是等着他一样。
“嗨。”克拉克决定打招呼。
“嗨。”银色冲浪手挥挥手：“我上次忘了问你问题。”
原来你有问题想问我啊，克拉克心理吐槽着。
怎么看都是我想问的一定更多吧。
“上次我没注意，你就是那个常常在这里发呆的人吗？”
难道还有其他人能在这种地方发呆…？
克拉克心中的槽点简直要满出来了。
但他没有这样说出口。
“是的，就是我。”他很有礼的回答。
“主人有次提过你。”银色冲浪手说：“他说偶尔会有一个人在这个位置待着，我就上来看看。”
“主人？”克拉克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心中对于答案已经有了想法。
“主人。”银色冲浪手回头望了望巨大的紫色身影、又回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发呆。”克拉克想了想，最后据实回答。
“原来如此。”没想到对方毫无障碍的接受了，好像在太空中发呆是一个完全正常的嗜好一样：“那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克拉克连忙叫住对方：“我也想问问题。”
“嗯？”
“所以…你的主人确实是智慧生物吗？”克拉克说出口后觉得这句话有点失礼，连忙修正：“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来到地球。”
“没什么原因耶。”银色冲浪手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只是一脸认真的回答：“恩，要说原因，大概就是半年前左右我开了个直播频道，但是离地球太远讯号一直不是很好，就决定来地球了。”
“什…什么？”
克拉克怎么想、应该说地球人不管怎么想，大概都没想过是这样一个神奇的理由。
这个理由…如果想要给予美国政府一个答覆，克拉克说不出口。
更何况就他所知，人类已经在准备探月计画，想要与吞星取得联系了。
至少，往好处想，银色冲浪手的存在让两者的沟通可行。吞星或许没办法说话或是表达(当时克拉克其实不知道它叫吞星)，但银色冲浪手是会说英文的。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克拉克并没有主动向政府透露他与银色冲浪手的会面，一直到几个月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而一直到数年后，正义联盟成立、瞭望塔升空，与银色冲浪手交集变多后他才知道人类失败的原因。
这对主仆根本是对宝。
◎◎◎
后来再见到银色冲浪手，或者说那时候他已经是瑟弗，是在和蝙蝠侠已经见过几次后。
和蝙蝠侠最初几次见面并不是特别愉快，但后来克拉克才发觉，其实蝙蝠侠是他们之中，最值得尊敬的一个。
撇去多疑和他腰带中满满氪石不谈，布鲁斯其实是最棒的朋友。
扯远了。
回到银色冲浪手身上。
克拉克记得后来的见面，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
他和蝙蝠侠虽然有诸多交集，但和夜翼倒是没见过几回。
在天启魔事件后，正义联盟成立，瞭望塔也升了空，他在瞭望塔上正式见到了夜翼。
夜翼本名迪克．格雷森，是布鲁斯的一个养子，这克拉克是知道的。但在迪克身边有一个他没见过的棕发年轻人，有着特别的银色双眼，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不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亲密。
“嗨，超人。”注意到眼前来人，夜翼和他打招呼：“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对吧，我是夜翼。”
“我的荣幸。”超人与夜翼握手，说出的话非常真心。就他所知，夜翼继承了蝙蝠侠的许多特质，包含侦探技巧和格斗。但比起蝙蝠侠，夜翼给人更明亮的感觉。
“嗨，卡尔．艾尔。”他身边的棕发男子打招呼，声音有一点熟悉。不能怪克拉克没认出来，银色冲浪手人类形态下声音其实略有不同，比较清朗。
“你们认识？”夜翼挑眉，有些好奇。
“不…”“认识。”克拉克的回答被对方果断的肯定给压过。
“欧。”夜翼显然也没有注意到超人一脸尴尬，点点头：“很高兴见到你，超人。我们先去找B了，他似乎有事想与我们商量。”
“…好。”克拉克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琢磨究竟对方是谁。
而后来隔了数周后他在瞭望塔再次见到对方，忍不住上前问。
“不好意思，你说我们认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噗哧。”对方笑了：“我是银色冲浪手啊。”
“但…但…”克拉克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大概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完全说不出话来。
日后瑟弗偶尔就会提起这件事情来揶揄克拉克，算是难忘的回忆了。
◎◎◎
其实克拉克最初也没想到，最后银色冲浪手与他会是这么要好的朋友。
一个很大的原因恐怕也是，岁月在他们两人身上，从来不会留下痕迹，只有慢慢地刻划着心房，将那些难忘的回忆沉淀。
布鲁斯是最早离开的，这说实在并不令人讶异，但依旧令人痛心。蝙蝠侠的披风底下，说明白了也就是个人类，而且是一个一辈子受过无数轻重伤的人类躯体。
葬礼当天克拉克站在后头，看到如今已经完全成熟、甚至开始出现岁月痕迹的小蝙蝠们。
没有人掉泪。
布鲁斯走的很安详，他们知道这是他的终点、是个美好的终点。
葬礼后，克拉克看见迪克和瑟弗，两个人站在韦恩家的草地上，手牵着手。
他听到他们的谈话，他当时多么想要自己没有超级听力。
“迪克，你知道…我能让他永生吗？”瑟弗问。
“我知道。”
“但我没有这么做。”
“…我知道。”
“你知道我以后也会这样对你吗？”银色冲浪手低声问：“我会看着你死，而我不会出手。”
迪克忽然紧紧的抱住银色冲浪手。
“瑟弗，别说了。”
“迪克，我…”
“别说出口。”迪克说：“不要说对不起，永远不要为这种事情说这句话。”
克拉克忽然被深重的哀伤给窒息，为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和可预见的未来。
他其实是知道的，知道自己也有一天会看着露意丝离去，看着所有的好友一个一个离去。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但如果他有阻止自己挚爱逝去的力量，他能做到像银色冲浪手一样，放弃这个机会吗？
克拉克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要有多坚强的毅力，才能明明可以阻止，却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死去？
◎◎◎
在那之后，克拉克更常和瑟弗见面，他们不知不觉中，也变得十分要好。
其实深交之后，他发现对方有许多优点。脾气好、有时候天真的可爱，却永远都会为你着想。
然后和夜翼一起到处闪瞎别人眼睛。
这点正联成员们早就不想吐槽了。
只是有些事情，不管你如何想要忽视，最终还是会到来。
那一日，克拉克只能紧紧抱住最终还是没忍住而崩溃的好友，找不出只字片语安慰对方。
但到最后银色冲浪手都没有动用能力，让自己一生的挚爱起死回生。
◎◎◎
对于凡人来说，两三年或许已经算很长的时间。但对于银色冲浪手来说，并不长于永恒间的一瞬。
克拉克心底其实十分敬佩，他只花了不到一年就走出了伤痛，甚至比露意丝去世时，他自己花的时间更短。
说是走出去，或许也未必，没有人比克拉克更清楚那种感觉。那种失去的刻骨铭心，被当作回忆的一环，烙印在心底最暖的一处。碰到，仿佛还烫的炙手。
说白一些，就是接受了现实。
在那之后银色冲浪手变的沉默寡言，待在月球的时间也越长。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个月。
他的笑容很少，淡淡的，却和以前一样温暖而和善。
大概又过了数年，银色冲浪手才再次踏足瞭望塔。克拉克敏锐的看见，一滴泪从他脸颊滑下。这是后来迪克与银色冲浪手常常一起踏足的地方，一起出席会议、一起在此训练。
克拉克什么也没说。
而银色冲浪手后来也没有再流露出任何悲伤。只是不知何时，正义联盟档案中，银色冲浪手的名字多了一个中间名。克拉克想，这应该是他自己改的。
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式去回忆、去怀念。
天堂岛的百年祭上，阳光耀眼的照射在金色的竞技场上。善战的女战士们冲入代表终点的广场，用长矛投掷穿过高悬的大金球中心的孔洞，代表结束的钟声响起。
女王黛安娜站起身，长剑指向天空，大声地宣布了胜利者的名字，所有人欢呼喝采着。
“这一届好像比上一次更精采了，你觉得呢？”瑟弗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场中，已经完成的比赛。
“恩，我还是觉得上一次最后冠亚军差的更少、更刺激。”克拉克笑着回答。
岁月或许没在他们的外表留下痕迹，每一分每一秒却是实实在在的沉淀在他们心中。
这份重量，有时候十分苦涩。
但他们已经学会与之共处。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