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宫旧事》蝈蝈的游魂

11、第 11 章 史书是胜利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白纸黑字彰显赢者说辞，即便是字里行间仍透露着无法掩盖的不体面。而落败了的人只能被尘封在某一页上，或被遗忘，或被唾弃。可以唏嘘感叹，但不必同情。

　　宝莲寺。李明月躲在一间塞满经书的厢房里。
　　也只是来的路上随侍李綦左右，到了宝莲寺后发觉根本没有用到她的时候。另外，李明月来前的一点好奇在遍地佛像和四面诵经声中消失了。森严庄重的大殿佛像让她心神震慑，觉得魂魄都有些不稳。香烛的气味飘过，也有些眩晕恶心。难道冲撞了？直到被领到藏经阁接到抄经的差事，不安才缓解了大半。
　　抄书？李明月暗自撇嘴，真是太高看了自己。她那两撇字，自己看了都不忍直视，怎么好接这个差事。
　　挑了两本最薄的，摊在书案上，也只好一笔一划照着抄着。有些晦涩难懂，连猜带蒙知道个大概意思而已。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抄到这里，不由搁笔沉思。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接着抄。

　　是夜，李綦正要就寝，侍卫来报，李明月求见。真是出乎意料。
　　“你要回宫？白日里做了噩梦？”
　　听到李明月吐露来意，李綦不知是该笑还是怒。
　　“今晚要是不能回，明早也行。”午后，抄书累了，李明月就趴在桌案上睡了一会儿，不想就做了个噩梦。内心戚戚不安，到了晚间连睡觉都不敢了。觉得这地方真是不能待了，就是没人送，自己走路也要回去。
　　“这件事不行，”李綦见李明月尤带着戚惶模样，“后日就回去了，你就先——”后面的话有些
　　不忍说出口。
　　“那我回房了。”转身便要走。
　　“明月，”李綦叫住她，手抵着额头，“或许这次不该带你出来，可是，三日之期不满，就是朕也——”接着叹口气，“要是找由头把你罚回去，于你以后不利。”
　　“我回房了。”说着就径直离开了。以后，以后怎样谁又知道。
　　见着李明月背影消失后，李綦一时也未就寝，静坐许久。
　　天子又如何，随心所欲也是有限度的。可是这等小事都不能满足她，以后境况又会如何。但一想到放手，李綦满心不甘到痛。不放，就是两个人都痛也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