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宫旧事》蝈蝈的游魂

10、第 10 章 男教不修,

　　男教不修,阳事不得,适见於天,日为之食。一般不好的事发生，总是接二连三的，所谓祸不单行。
　　“朕到底做错了什么，天要如此待朕！”
　　李明月才跨进门槛，一个杯子就碎在旁边，迸溅的瓷片扫过小腿。对面望去，是一脸怒容的李綦。
　　“鄂州瘟疫，粤州洪涝，还有昨日的日食，都算在朕的头上，他们倒推得干干净净！”
　　见李明月进来，光辉殿的孙公公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拱手给她施了礼后极有眼色地带众人退到门外守着。
　　进门前，李明月还在纠结先前的梦境，而眼下的情景让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应对。明明她现在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侍女，却要被推到前面来解决这般棘手的问题。
　　重新倒了杯茶放到李綦案前。
　　“你去哪了？不在殿里守着，四处闲逛，还当是以前！”李綦沉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奴婢知错，陛下恕罪。”说完，李明月低头不语。对迁怒他人的人，多说无益。
　　“你——”李綦被噎了一下。李明月自称奴婢还是头一回，李綦一时诧异，忘了下面要说的话。
　　“这次倒乖，”隔了一会儿，“别没事就闲逛，朕都没你自在。明日起，朕去宝莲寺斋戒三日，你到时跟着伺候。”端起茶喝着，却斜瞟了她一眼。
　　“我不想去。”
　　“朕不是同你商量。”李綦慢慢放下茶，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李明月手里，“看看。”
　　李明月接过信，才瞧一眼就险些站不住。吾女李珞亲启。
　　“怎么会是这样！”
　　李明月呢喃着，心里有怨气，有气愤，还有无可奈何。真是冤孽。
　　原来八年前，战场中负伤离队的父亲被人所救，巧的是那人正是他年少时的恋人。信里还说他左腿已残，无恢复可能，并且厌倦战场厮杀，所以才隐姓埋名同那位寡妇恋人生活在一起。如今已被朝廷的人找到，只能听候发落。信里却没有提对这边孤儿寡母的愧疚。
　　“李将军为国效力多年，原是有功，只是这欺君之罪也是实实在在的。”
　　“我父亲怎么说也是你表叔，你不能——”李明月急红了眼，“就当他八年前，战死了，不行吗？”
　　李綦不说话，似乎有发怒的征兆。
　　“看来你当真是觉不出朕的半点好来，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说完，轻轻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