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江湖谣言

3、我有梦想吗？ 体育课晚自

　　3.
　　一中午都没怎么睡，陆一家是老式居民楼，楼下有人说句话都像缭绕在你耳边一样，扩音效果特好。这几天不知哪家无事中午头一直敲，敲得人都要心悸了。
　　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去学校了。下午除了体育课都挺无聊的，天气闷热，头顶风扇吱呀呀地转，物理老师说话很慢，所有同学都是强打着十二分精神在听的。
　　学霸的班级和普通班级也没什么区别，一到体育课就呼啦啦地跑了，只有一些女同学不爱晒太阳，还坐在教室里写题。
　　“快点快点老师来了！”陆一身担体育委员的重任，负责召集全班同学排队。可惜这位温柔的体育委员没什么威慑力，大家都懒懒散散的。不过女同学都很给他面子，一说话就过来了。
　　体育老师是一个比陆一矮了半个头的小老头，四肢粗壮，皮肤黝黑，嗓门奇大：“都过来！磨叽什么呢！上不上课了！”
　　一伙人匆匆忙忙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在太阳底下了。
　　“喂，你，就你，第三排那个！”体育老师手指一伸，“别以为我没看到哈，说什么来着，体育课不要带篮球来听到了吗，放一边去！”
　　第三排的杨杰同学灰头土脸地把球放下，回到队伍里。
　　“以后啊，谁再带球来，直接扔了，操场再给我跑五十圈。”体育老师两眼一瞪，“体育委员！准备活动做一下，做完去跑操场，女生五圈男生六圈都不能少啊！”
　　操场上传来少男少女们的哀号。
　　陆一很无奈地走上来，开始带操。
　　既然他上来了，就不得不再夸一遍，陆一同学的肌肉线条真的很完美。还没入秋，身上还是夏天校服。实验中学大概是秉承着减少户外运动的理念，校服都是衬衫和黑色长裤，一点都不适合运动，穿上一看就是只会学习的好学究。但是当陆一同学跨步拉伸的时候，他小臂，腹部，小腿刚劲圆润适中的弧线就会顺着贴紧的布料，隐隐透出。
　　这中肉要是肉店有卖，一定是那种肥而不腻，瘦而不涩的好肉，一看就精致有嚼劲，顺滑又爽口。
　　有这种想法的苏煦说我真的不是饿了……
　　做完操，等一群女生请完假，陆一就带着一班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始跑步了。没跑几圈人群就散开了，没体力的人后边慢慢磨蹭，跑快点的就拉开了好一段距离，中间一团人浑水摸鱼。
　　作为体育委员，陆一当然是首当其冲的。他一个人在烈日下领跑了几十米后，后面追上来一个人，是杨杰。
　　“嘿，要不要，咱们比比…谁先跑完？”杨杰在后面笑着说，速度没忘记跟上。
　　陆一没理他，后面方思明一群人也追上来了。
　　杨杰开始加速，超了过去。
　　陆一也跟上去，交互跑着不分上下，匀速的，没有太快。
　　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蒸腾，地面热得可以烤串，刺眼的阳光几乎晒得睁不开眼，这群人没跑偏个十万八千里已经很知足了。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女孩子们都纷纷下场了。不奇怪的是，领先一圈的男孩子们也差不多跑完了。
　　杨杰最后一圈加速了，领先了两三米。他十分欠揍地扭捏姿态，整个脸上都写着“我好厉害我怎么这么帅”，可惜他长的比较磕碜，女孩子见了都觉得是个自恋的神经病。
　　苏煦就不一样了，虽然混在一群男孩子里跑的只算偏快，仍然有一堆别班女生悄悄投来目光。
　　“不错，进步了。”跑完了，杨杰把手搭在气喘吁吁的苏煦身上，“爷爷很欣慰啊。”
　　“你大爷……”苏煦一抬手把这人欠揍的爪子拍掉了。
　　陆一没本来就更擅长短跑，没说什么，站在一旁默默缓着。杨杰吹了声口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球拍过来了，趁老师不在，赶紧挥挥手：“娃儿们，过来打球啊！”
　　几个跑完的男生不是很想动，还是拖着死鬼一样的步伐过去了。
　　陆一就搁树下看着他们自由活动，不离开操场就可以了。这会缓些过来，拿了瓶水喝上了。
　　“你的。”他一边喝，一边再给苏煦递了瓶水。
　　苏煦没力气说话，接过来就是吨吨吨吨。
　　这群人纯粹是兴趣爱好，没事过过球瘾，打的也不怎么样半天就顾着耍帅了，球都没进几个。苏煦啧啧几声：“老陆，你真的不去？秀给那帮孙子看看。”
　　陆一摇摇头：“不去，懒得打。”
　　“体育委员，过来一下。”下课了，大家就散了。体育老师招招手，陆一跟上去，“下星期期中考是吧，考完就是运动会了，你赶紧先安排一下名单，先练习着，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陆一接过来，嗯了一声。
　　是啊，期中考快到了，他还有点恍惚。上高中以来天天刷题写作业，那么多科目忙得都喘不过气来，是时候要复习了。
　　其实陆一很早就有复习的打算，只是一直被新课作业冲掉，一直没好好复习。他算着日子在脑子里给自己拟了个复习计划，一边走回教室。
　　“回来了？啥事啊。”大部分同学都瘫在座位上休息，苏煦出了很多汗，这会正站着扇风。
　　“没什么，运动会的事。”陆一晃了晃手里的名单。
　　“噢。”苏煦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没我什么事。”
　　陆一料到了，这货是个非田径运动擅长者，只擅长仰卧起坐跳绳乒乓球这些运动，像这种跑步跳远铅球什么的比赛基本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至于他自己就不用说了，体育委员加短跑小王子不上场才比较奇怪。
　　“我靠，煦总，你这也太夸张了。”徐筱岚去后面扔个垃圾回来，马上被苏煦的后背震惊了，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浸透了他整个背部，衬衫的颜色都深了一层，像被染了色。徐筱岚话一出口，立马引来一堆人围观。
　　“真厉害，都湿到屁股了。”杨杰啧啧赞叹。
　　苏煦处若不惊，好像早就知道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汗腺发达吗。”
　　徐筱岚露出嫌弃的表情，远离了这位汗腺发达的同学。
　　陆一看了也挺嫌弃的，湿湿的一坨，还好苏煦没有汗臭，不然这会他就熏死了：“你离我远点。”
　　苏煦：“我就不，咋地。”
　　衬衫是真的湿透了，苏煦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贴到身上的时候，可以完全看清他白皙的皮肤，纤细而有些线条的腹部。陆一瞟了一眼，觉得十分有伤风化。突然想起这二货军训的时候扎的腰带，平时看没什么感觉，一扎上真是把上身直接扎成v形，腰细得陆一觉得自己两只手就可以抓住。
　　然后被女孩子一通羡慕。
　　陆一挪开眼，心有点痒痒的，不太自在。想了想还是给同桌递了张纸，拿起练习册给他挡了一下。
　　“哎谢谢儿子，儿子真乖。”
　　“叫爸爸。不然待会湿的就不止是后背了。”陆一指指桌上的水。
　　“……”徐筱岚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父子关系这么执着。
　　下节是班会课，陆一也没那么着急通知。班主任老王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脸上一直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鸡汤爱好者。
　　还好这位班主任没有拖课的坏毛病，学生们才比较听他的话，不然这种这种毒鸡汤跟外面的五毛小广告一样没有吸引力。
　　老王安排了一下期中考的工作，提醒大家好好复习，做好准备，接着强调了一下期中考的重要性云云，不知怎么又扯到与人生理想的关系，还劝大家早点想好想去的大学，这样才有努力的方向。
　　作为一群连以后选文选理都还不一定决定好了的高一新生，大学这两个字对他们感觉太过遥远。不过既然是全县的希望，很多人也许已经有了打算。
　　老王又放了一个励志的视频，还非常“善解人意”地把灯关了，使某些同学痛失好好学习的机会。不过大家也习惯了，这位老师之所以能当尖子班的班主任，除了高超的教学技巧以外，他更注重一些除了学习之外的东西，按老王的话说：“想学习的同学永远能找到合适的时间学习，适当的放松不会影响他的成绩。”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其实就是这群人天天沉迷学习，偶尔想放松一下又看见别人都在学习只好一起学。这会终于有个我不学你也不能学的机会，还挺开心。
　　视频的内容无非就是什么成功人士介绍自己的经验之类，然后装逼地说几句名言。许多同学听了恍然大悟，甚至做起了笔记。陆一倒不会轻易被这种东西打动，不过当视频里的人谈自己的梦想，又想起老王的话，陆一不禁在想，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我有梦想吗？
　　目前来说，梦想不过就是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至于工作，兴趣，社交都是之后的事情。不过猛然回忆起来，自己居然荒废了十六个年头，每天都在不断行走，却不知道到底要走到哪去。
　　而自己，就只剩下三年可以走了。
　　他转头看了苏煦一眼，苏煦心不在焉地转着笔，好像没什么感觉。陆一知道，自己跟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些和自己坐在一起的同学，起码都来自中层家庭，有亲人可以为自己分忧。而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从父亲走的那一刻，他就了有不同的任务。
　　家里经济算不上拮据，但也不算宽裕。但是现在上了高中，学费已经增加了许多。想要成绩提升，练习必不可少，再加上辅助软件的费用，虽然都不是大钱，但三年算下来，陆一觉得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母亲没让他担心这些，却自己默默提早了开店时间，陆一想，自己该做点什么。
　　下课了，一群人照例血洗了食堂，然后在学校悠扬的广播声中开始学习，不放过一分一秒复习的机会。不用老王说，他们都知道期中考成绩对他们的意义。
　　用尽全力，把握好每一分，就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也许不是唯一，陆同学还得乖乖统计名单。刚开学没几个月，虽然大部分人都混熟了，陆一对大家的体育能力也不是太了解，尤其是女生。虽然运动会是个挺让人激动的大事，但在学习面前，这都不是事，一班人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寡淡。
　　不过也有些人不是那么清心寡欲，杨杰同学非常兴奋地举手报名3000米，女同学纷纷投来关怀智障的目光，并发誓绝对不会给这货送水。
　　一伙人七拼八凑的，好容易凑满了人数，半节课都过去了，还有几个是威逼利诱上场的。
　　陆同学身心俱疲地回到作业上写作业。虽然知道复习任务繁重，还是必须完成当天的课业。高一又没有分文理，九门学科的作业山一样地压下来，是神仙都喘不过气来，何况陆一只是个可怜的肉／体凡胎。
　　刷了几页数学题，陆一就有点撑不住了，中午没休息好的疲惫潮水般汹涌地袭来，什么公式全洗刷成一波乱流，回神过来已经不知道盯这道题几分钟了。陆一用力地掐了一把眉心，试图凝神寻找解题思路，不过那点可怜的注意力没过几秒就涣散了。
　　陆一有点崩溃地叹了口气，在模糊的视线中闭上了双眼。但他不能停。耳畔只有翻书和纸笔碰撞发出的声响，沙沙的，不经意地挠着陆一的心。学习也是一场长跑，比的就是耐力。数万万考生枯燥地，一步一步地，靠着近乎坚毅的意志，不断前进着。哪怕没有力气，也得拖着自己向前爬。他知道，谁先泄劲，谁就输了。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正当他咬咬牙准备换个作业写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股甜甜的薄荷味。陆一讶异地睁开眼，自己桌上有一个糖，一看就知道是苏煦常备的那种薄荷糖。
　　他瞥了同桌一眼，这货正专心写作业，嘴里还咀嚼着什么，眼角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陆一没说什么，只是拆开糖，含了进去。
　　廉价薄荷糖的甜味很足，也很清凉，一下可以冰到嗓子根的那种。甜味和薄荷味交相冲击，几乎把陆一呛到了。不过这味道唤醒了他残存的理智，赶作业的速度也加快了。
　　心里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也许他同桌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心大如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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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知道没有人看我还是要说一句＜（－︿－）＞下周停更一周
　　储备不足了886，一周都不能产一篇，高中生活太难了（扶额）
　　我会加油更新的::>_<::球球给个评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