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竹林》阿飞是个好姑娘

9、习武

　　自那晚回到竹林小筑，英男便窝在里面不再出门，他既然应下了教武功的事那她就等着吧。竹林小筑藏了许多书她便挑些有趣的翻翻。付小娟身体已经大好，功力也逐渐恢复，从感到功力在慢慢恢复的那天起她就知道绿袍对她绝无杀心，甚至在有限几次的探望里能感到他对自己隐隐的尊敬，因此也渐渐放松起来，有时更会跑出去走走瞧一瞧那些弟子们见鬼了的表情。

　　如此过了三天，这日下午天气极好，太阳暖融融的。英男依旧搬了醉翁交椅躺在院子里看书，“小丫头，八月中了还躺在院子里不怕受凉吗？”符小娟夺了她的书笑着说道，两人住在一起，受伤时也全赖英男照料，因此渐渐相熟。“太阳好的很，不凉的，您今日怎么回的晚些呢？”英男说着站起身来要搬椅子进去。“我今天去找了绿袍。”

　　符小娟见她回头来看又接着说:“我要下山去了，小丫头，我得去找我儿子。”她边说边拉着英男进屋“绿袍不许我下山，我告诉他要是我留在山上，就要好好的同他争一争掌门了，这他怎么会愿意。不过怪的很，我说我要下山找儿子去他还说石中玉不是我儿子。”“那您是要去冰堡吗？”英男问道，

　　原来绿袍受伤那晚石中玉和李亦奇便回冰堡去了，顺便“救走了”烈火。“正是，我听说你有个姨娘是冰堡人，不如你和我同去吧？”她看着英男郑重的说道，带了长辈特有的慈爱，:“丫头，阴山这种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不，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的，我还没有报父母大仇，绿袍答应我要教我武功的。”

　　“也罢，我看绿袍待你颇有些不同，也许你自有另一番境遇。”

　　英男听她说完忽又想起那晚的事来脸上一热忙打岔道:“我去给您收拾东西。”转身要走却听见外面有人叫她，竹林小筑向来无人敢来，能在外面叫她自然是绿袍派来的。看来要忙起来了，英男心想。
　　果然是绿袍派人来传话叫她明日辰时到后山去。

　　英男不愿叫绿袍低看了她，因此早早的去等着他。绿袍到时便看见少女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上，一手支头，伸出另一只手去捉打在她脸上的阳光，那光透过少女纤长的手指打在她身上，此时晨光初生少女笼在一片淡黄色的阳光里，竟似是在发光一般。

　　绿袍瞧着她心想“她确实更适合阳光。”那晚他想了很多，其实他从那个梦里醒来后就不愿再纠缠于她了，宁愿看着他死也不愿原谅他，想来是确无半分情义，纠缠不休不是他的性格，只是这女孩子实在算不得聪明，做事全凭着一腔孤勇和执着，就是在冰堡她也不易立足的，何况她有大仇未报。那就教她些安身立命的东西吧！

　　“你倒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勤能补拙，习武本就是极辛苦的，要是受不了就早些退出。”英男应声转身回道:“你放心，我从来不怕吃苦。”“好，余英男，从今日起我教你圣火神功，你记着，我没多少耐心也不喜欢笨人，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以后每日辰时你便到此处练功，我说停才停。”

　　见英男并无异议接着说道:“我打一遍第一式，你先记住招式”英男听完忙让开身来请他演示，这功夫他本已练成近来又练更有心得，打出来自然形神兼备稳健潇洒。英男站在一旁见他手随眼动，式在意前，闪转腾挪间似行云流水，重若霹雳，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大有气吞山河之势，身材修长兼之常年习武自有一番气势，实在是当得起“风姿卓然，睥睨天下”几个字，心想“他若生在名门世家必然风华无双，便是丁引也难匹敌了。”

　　见绿袍已收了掌势示意她试一遍于是定了定神，依着记忆也打了一遍，她自小记性就好因而也算是有模有样只临后有些乱了。“记得倒快，只是不准又太轻了，你需记得‘出手如棉，沾身似铁’几个字，你放慢了再打一遍。”英男依言又打了起来，抬眼瞧见他木着脸心中便有些荒乱竟还比不上第一遍了，绿袍只好走近了站在她旁边一招招拆开来讲给她听。

　　这一次果然好了许多，绿袍却又说道:“又太过生硬了，需知‘死力不足贵，活劲更为高’，动作之间若不流畅就失了巧劲了，再打。”英男再打熟练有余却仍是有些威力不足，领绿袍无奈只得上前从后面抓住她的双手带着她又打了一遍，边打边说道:“你不去想它们之间的联系只一味的往前冲怎么会得其要领。”

　　英男练了这一会儿已起了一层薄汗，手心一片潮湿，此时双手给他握在手中却只觉干爽温暖心想“他怎么不出汗呢？也没有汗味。”这一遍果然极好英男十分高兴笑着侧头去看他，只见他眉眼细长，薄唇紧闭，“娘说男子薄唇便是薄情，我看他可不像。”

　　脑子里没来由的冒出这一句来，顿觉羞涩，一时间面红耳热、心跳如鼓，忙抽出手来低下眉眼去看脚下。手中一空绿袍也暗骂自己孟浪只想速成太不拘礼节了，这样几次三番的，她可不是要把他想成色鬼了。

　　见她只是低着头，绿袍便退到一旁说道:“按照这个路数再将它练熟了才可以休息。”英男自去练习，其间辛苦不必再论。

　　第二天一早等绿袍到时英男已将昨日所学复习了两遍，打出来已颇有气势，想是回去后又练了许久，只是这圣火神功本就需要极强内力才能尽显威力，像她这样练至少十年才能有所成就，这也是她天资尚好才会有的。他知道自己将面临一场大战本不想再传功给她，可是太慢了，如今这么点威力可报不了仇，何况既决定了不再纠缠还是速决为好，这样想着绿袍叫英男过来示意她盘腿坐好自己也坐到她身后，仍将内力传给她，收掌后对英男说:“我传了些内力给你，你现在出一掌试一试。”

　　英男依言使出一掌，数十米处山石尽碎，这才是圣火神功该有的威力。她欣喜异常特意将第一式打了一遍给绿袍瞧。她本就已经练熟了现在既有了内力打出来自然威力十足，绿袍也不由的赞道:“很好，练了一天就有这等威力，你果然是个练武奇才。”英男听他称赞自己只听绿袍又道:“第一式你已经练的很熟了以后自己再加以练习即可，现在我教你第二式。”

　　正要演给她看英男却拉住他说:“我娘告诉我做一件事就要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做好做完了再去做下一件事，否则‘贪多嚼不烂’两件事都做不好了，这第一式我还未完全发挥威力今日我先把它练精了吧！你在旁边替我看看可有遗漏。”绿袍只当她确想求精纯耐心解释道:“‘专一而精，广博而杂’这道理许多人练了数十年武都没能懂，你却明明白白看来你确实适合习武，只是习武更重要的是要融会贯通，一味求精而忽视融合成不了大气候。你练了第二式再去想第一式到时你想不通的地方自然会迎刃而解。”英男见说不过他又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也不再推托了。

　　有了内力又有第一式打底，这第二式练起来自然快得多，两个时辰不到已练的颇有气势了。绿袍站在一旁看英男练习见青木在远处给他招手知道必是有事便对英男说道:“今日练的很好，再练半个时辰就可去休息，我现在有事你自己练习有问题可记着明天再问。”说完便朝青木去了，英男自行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