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
第三十章 问灵第十二载（中）
确定虞氏和聂氏两个世家之人留在川渝之地将未查清的地方进行探查之后，聂怀桑就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依旧摇着那把玄铁扇笑嘻嘻的对虞亭说道：“虞大公子，我看这川渝巴蜀地区也探查对差不多了吧，就差西南和东北两个方向，那，这个，这个东北就由我们清河聂氏代劳吧！”
一虞氏弟子在后面不屑的小声嘀咕：“切，还不就是想偷懒。北边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探查过了，就剩蜀东那一个方向了……”
虞亭一个瞪眼过去，那人赶忙闭了嘴。虞亭拱手道：“既如此，那蜀东一带就辛苦聂宗主了，聂宗主此行人手不够，虞某稍后便发信回眉山，令门下弟子迅速至此跟聂宗主汇合，还劳烦聂宗主耐心候上几日。”
“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聂怀桑打着哈哈：“那我这几日就在这崇州城里头随便逛逛，虞大公子不用看顾我。”
待聂怀桑回到房间，他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便也不关门大大咧咧的吃起来。不一会儿便醉意上头，由门下弟子搀扶着到床上歇息去了。聂氏众弟子见自家宗主休息去了，便也各自散去休息。
这个消息传进还在房中商议黔州之行的虞亭和江澄的耳中，便有房中弟子忿忿不平的说道：“大公子，你说聂氏的人还真是！说睡觉就睡觉啊！丝毫没想过崇州城周边再仔细搜寻搜寻吗？我看他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行了，”虞亭直接打断了手下弟子的话虽看不惯聂怀桑的做法，但好歹聂怀桑是一家之主，也不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直接诋毁的。
夜过丑时，一道黑影闪进了聂怀桑的房间，那榻上酣睡之人却早已清醒，他背对着那道黑影依旧懒洋洋的说道：“怎么样，人如何，何时到崇州？”
“禀宗主，人无事，我们的人刚到莫家庄，打算寅时便从莫家庄悄悄带出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怕是会露馅。”
“无妨，”聂怀桑继续说道：“三日后在崇州城外东边二十里，让他混进我们的弟子中，其他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宗主。”
接下来的两天，聂怀桑就在崇州城里一会儿逛茶楼，一会儿上酒楼喝酒，活脱脱的一个游玩公子哥儿的形象，根本不像是随着众仙家调查高阶傀儡的样子。
眉山虞氏果然是川渝地区最大的仙门世家，不消两日二百名弟子就聚集到了崇州城。
“聂宗主，我将其中一队精通地形的内门弟子留给您，有他们引路，您就不必担心了。”虞亭指着其中一队三十余人的队伍说道，“你们这一队行动上要完全听从聂宗主的安排，明白了吗？”
“是，少宗主。”
一行人互相行礼道别后，聂怀桑对着众仙门弟子清了清嗓子：“呃，这个，众位弟兄都辛苦了，不如大家今天先在客栈歇息一日，晚上我作东，大家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们赶路。主要是我们聂氏比较远，聂某也调了些人过来，明日午时过后我们直接在城东外二十里与他们汇合。”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聂怀桑这糖衣炮弹打了出去，原本对他不满的虞氏众人也不好继续给他脸色瞧，便谢过聂怀桑，由他安排去了。
蓝湛带着一行人整整赶了半月有余的路才到了离黔州最近的鹤州城，此时一直赶路的平阳姚氏的领队大弟子上前作揖说道：“含光君，我们已经赶了许久的路，这一路一直风餐露宿的，明日我们就要进入黔州了，听闻黔州多为烟瘴毒物横行之地，不知今日可否在鹤州歇息一日吧？”
蓝湛看了看风尘仆仆的众家弟子，点了点头同意了。就这样，一行五百人在鹤州分别找了几间客栈住下。
“思明，你准备一下，随我去拜访鹤州当地的仙门世家。”
“是，含光君。”
鹤州当地的仙门世家姓沐，是鹤州府最大的仙门世家。两日前沐家的家主就接到了传讯，估算了蓝湛他们一行人到达鹤州的时间，只待蓝湛一行人上门。没想到蓝湛来的这样快，当弟子通报时，沐宗主正在正堂处理宗主的事务。
“含光君。”沐宗主赶忙亲自相迎，并上前行礼道：“没想到含光君来的如此快。”
“叨扰沐宗主了。”蓝湛也还礼。二人也不多做寒暄，由着沐宗主将蓝湛和思明二人往正堂引。
待大家坐定，沐宗主便说起了三日前在鹤苍山出现的异样：“含光君，我们沐家本就是潭州马家的一支，此次探查之事我们应马宗主的要求，派去了二百人的精锐由马宗主统一调配，剩下不足百人精锐便留守鹤州。”
蓝湛点了点头，示意沐宗主继续。“可是就在三日前，鹤苍山南就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三日前小儿随着门下的弟子进鹤苍山夜猎时其中几人不慎误入一个镇压阵法，最终只有一人逃脱出来放信号示警，我们赶到时那弟子似是失去了心性意识，如野兽般的嘶吼，已无法辨认人，最后我们制服了他将他带回了沐家。”
“沐宗主，可否带我去看看这名弟子？”
“自然可以，含光君请随沐某来。”
还未靠近屋子蓝湛便听见了屋内隐约传来的嘶吼声，但是很快这嘶吼声又低了下去，不用说，想必是沐宗主的弟子用了什么催眠的方法使这名弟子陷入昏睡。
当几人进屋时，蓝湛见那名弟子四肢都被捆仙索牢牢拴在床的四角，两名弟子守在旁边，其中一人手中还端着药碗。
“宗主，含光君。”
蓝湛点了点头，上前查看躺在床上的那名弟子：只见那名弟子的脖颈处有轻微的黑色网纹，他用手掀开那名弟子的眼睛，瞳孔也暂时无变异放大的迹象，便又施法探了探他的灵脉，对着沐宗主说道：“只是暂时中了迷障里的瘴气失去了心智，好在沐宗主先行封住了他的灵脉保住了他的修为，否则这瘴气一旦入心脉，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挽回。”
“那，他何时能醒？”
蓝湛变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药丸递给沐宗主：“这粒药丸吃下去，三个时辰之后他便会苏醒。”
“多谢含光君。”
“无妨，在下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沐宗主。”
“含光君请。”
“沐宗主，这阵法是一直在鹤苍山中的吗？”
沐宗主想了想，否认道：“实不相瞒，我们沐家的围猎场就在鹤苍山之中，沐家立世不过百年，从未发现这山中有何阵法。”
蓝湛沉吟片刻，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沐宗主，鹤州靠近黔州，是否有可能是黔州的南蛮之人所设？”
沐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含光君，据沐某所知黔州大多为苗人和其他异族之人，但这些人一般都居于自己的寨子之中，几乎不与外界接触。我们鹤州的大龙村就是离黔州最近的村子，但也鲜见有黔州蛮人出来走动。”
蓝湛点了点头说道：“沐宗主的弟子想必明日才会醒，详情明日再议。”说着便婉拒了沐宗主的挽留，带着思明离开了沐家。
蓝湛回到客栈后想着沐宗主说的事，结合那个受伤的沐家修士，心中的想法越发的明确：那灵识度化前最后一点指向便是西南方。眼下自己所处的位置也已接近西南，难道说这灵识指的方向就是鹤苍山？蓝湛心下便想先行前往鹤苍山探查……
“含光君，”蓝湛正要出门，思明便在外面叩门了。
“进来。”
思明举着一封信恭敬的说道：“含光君，这是泽芜君给您的传信。”
蓝湛接过信，默默的看完，想了想说道：“思明，你通知几位世家的领头弟子，明日巳时在客栈外等候一齐前往沐家。另外你转告思正，让他拿着这个拜帖前往沐府，明日巳时二刻所有的修士都会前往沐府拜访。”边说着蓝湛边写下一个拜帖递给了思明，并交代着后续的事情。
蓝曦臣在信中告知蓝湛，他们的那一路并无任何发现，由于路途较近，他们已经完成了探查，不日便打算返回。而据金光瑶与他互通的信息来看，由于川渝地势险峻，不易探查和路途遥远的黔州之地，其他几个探查的队伍也将于一个月之内回到各自的驻守之地。川渝之地探查的人除了清河聂氏、眉山虞氏之外便是云梦江氏江澄带的那些人了。
以江澄心高气傲的性格，他在得知是自己前往了黔州之地探查，又哪里会甘于落后？这么些年，除了在闽州那次的探查是蓝氏暗中进行的，但凡是其他探查过程中，他总是或多或少能跟江澄的人对上，再加上江澄这么多年拼命寻找修行诡道之人，本质上讲和自己的目的是一样，不过蓝湛敢用自己的性命发誓，一旦有机会发现魏婴的痕迹，就是抢也要把魏无羡抢回云深不知处，绝不给江澄任何的机会和借口。
翌日巳时，众位修士已经在蓝湛的下榻的客栈外候着了。数百人将整条街都给堵上了，街上的百姓都围在一边看热闹。蓝湛二话不说，带着众位弟子就前往沐府。
“含光君。”沐宗主早就等在了门口，看见蓝湛和身后的众位修士赶忙迎了上去。
“沐宗主，”众人行礼后，沐宗主立刻着人安排其他修士前往等候处等候，其他不过二十人随着沐宗主和蓝湛一起进入了正堂。
再次进入正堂时，蓝湛已经发现昨日那名昏迷的弟子已经站在厅堂的一角等候大家了。
沐宗主见大家坐定后，他抱了抱拳，先是三言两语的将昨天之前发生的事告知了在座的所有人，众人的反应各有不一。有的人是高兴，有的人是担忧，还有的人是害怕。一时之间厅堂内议论纷纷，沐宗主好几次想说话都没法开口。
忽然整个厅堂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想说话纷纷发现自己说不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思正上前行礼道：“众位请谅解，这是蓝氏的禁言术，一炷香之后可以尽解。”
蓝湛冷冷道看了众人一眼，又对沐宗主说道：“沐宗主，请讲。”
沐宗主感激的看了一眼蓝湛，继续说道：“这名弟子恢复还得多谢含光君的药丸，”那名弟子也在此时给含光君行了个大礼表示感谢，“现在我就让我手下这名弟子将那日所遇之事详细的说给众位修士听。”
待那名弟子说完之后，厅堂里众人面面相觑。蓝湛看着他们的神情心下了然，于是开口道：“沐宗主，不知这位弟子可否引路？”
“自然可以。”
蓝湛继续说：“那今日未时二刻我们便前往鹤苍山吧！还烦请沐宗主将地形图拿出来我们好商议一番。”
“含，含光君，”平阳姚氏的那名弟子说道：“这鹤苍山如此之大，总不能我们几百人都去这一处吧……”
这话刚好对蓝湛的心思，他看似随意的指了四个地方，说道：“此次我们蓝氏的人多，出事点的四个方向每个地方我都派五十人由外向内往这个出事点内逼近，我带着一百人直接从出事点开始查。”
“那，那我们呢？”平阳姚氏的领头弟子像极了姚宗主的作派，既不想当风险，又不想错过立功的机会。“难不成我们就在城里干坐着？含光君不是想独吞功劳吧？！”
思明思正听到这话气的牙齿痒痒，思明深呼吸了好久，强忍怒气对着平阳姚氏说话的那名领头弟子行礼道：“陈公子，请您稍安勿躁。含光君的意思是，这四个地方大家一起探查，不论人多人少，蓝氏都会有五十人在里面。”思正则后悔应该当初就偷偷答应把阿悠给带上，有他一个人，大家也不至于如此受气。
“含光君，我们沐氏弟子不多，只能派出五十精锐跟着你们，”沐宗主有点不好意思，“还请含光君不要嫌弃。”
就在蓝湛众人都安排好后以待时间准备出发时，江澄带着几百人已经提前渡过崇溪河在黔州与渝州交界的一个小山村烧火堡了。
“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村子外的山林里歇息吧，这么多人进村子怕是影响也不好，不如你们几个跟我进一趟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