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告状 ...
-
有关过去的事,当然只能从当事人口中撬出情报。
森茉莉不指望从福泽谕吉那里下手,对中堂真里又有愧,这么想着毫不犹豫决定去坑她亲爱的父亲森鸥外。
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坐下,森鸥外这次对她挂上饶有兴趣的笑容,略带点讽刺。
“我本以为你会聪明点,但从武装侦探社发生的那件事看来,你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是,因为我错误地估计了结果,”森茉莉并不为自己找理由,冷静地问他,“那么父亲,您能为我提供一点信息吗?”
“真里和福泽阁下之间的事,你认为我会清楚?”森鸥外眯起眼睛。
森茉莉用手指搭了个三角形,别有深意道:“父亲,三角是再稳固不过了。”
“呵呵,你这句话倒像样子了。”
“作为这句夸奖的回报,告诉我为什么福泽叔叔要拒绝母亲。”森茉莉和他讨价还价。
“毫无意义的问题,过去之事不可能改变。”森鸥外语焉不详道。
“话是这么说…等等,我想问一件事,”森茉莉突然想起叛逆时期中堂真里曾经告诉她的话,手抓紧沙发的扶手问森鸥外,“莫非您也拒绝过母亲?”
“你未免多想。”森鸥外避重就轻回答了这个问题。
森茉莉回忆中堂真里告诉过她的话是:“曾经面对你的父亲与福泽阁下,我总是言行主动地被拒绝。”
但中堂真里根本没有细说,这件事就被她抛到叛逆时期的回忆中去,如今想来当初她应该继续问下去,到底是如何,好过现在在这里和森鸥外打哑谜。
森茉莉终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神情恍惚地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林太郎,你的样子很奇怪。”爱丽丝凑近他睁大眼睛说。
“爱丽丝酱,这不是很正常吗?”森鸥外换上另一副面孔扯起笑容。
他可没有拒绝过中堂真里,他连拒绝的余地都不曾留给她。
*
中堂真里一打开门,森茉莉就扑到她怀里,之前说要去染发,到现在也没决定好发色的森茉莉顶着卷卷的长发在她胸口用力地蹭蹭,像只见到母亲的雏鸟般。
生物学上她还是森茉莉的母亲,这么说也没错。
中堂真里缓缓地抚摸森茉莉的脊背,难得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嗓音柔和安慰道:“一天不见就变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森茉莉听到这句话委屈地心里发酸冒泡,换做从前,森鸥外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从小捧着她视作珍宝,何曾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虽然清楚森鸥外对她这个意外来客应该如此,但想想还是很难受,惨遭人生滑铁卢的森茉莉吸鼻子,黏在中堂真里身上。
“父亲,呜,他真是太过分了!”
中堂真里赞同:“森医生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是…等等,也不是这么说,老妈您反驳一下我啦。”
中堂真里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莫名其妙道:“顺着你的话安慰你,哪里觉得不满意呢?”
“虽然父亲的表现很糟糕,但老妈您不要嫌弃他,他会非常非常珍惜您的。”
中堂真里看她认真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把森医生换成其他人这句话还更有说服力。”
“才不呢!”森茉莉激动道。
中堂真里耐心地点头:“好了,去洗脸,我送你回去。”
“去哪里?”森茉莉有些紧张地问。
“你住的地方。”
港口黑手党啊,森茉莉捶桌,才刚刚跑出来,现在又要毫无面子地回去了,生气!
“像小孩子一样上门找我发脾气,不就是想要让我去找森医生理论一番。”中堂真里揉她的脸说。
森茉莉被她这句话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被人宠爱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父亲真是太可恶了,还是母亲最好了!
森茉莉用温水洗完脸,刚刚狼狈的模样不复存在,打开浴室的门往外看去,中堂真里坐在沙发上,扶着耳垂戴耳饰。
森茉莉放轻脚步靠近她,捧着脸看她:“老妈,您真的很喜欢这个耳饰啊。”
中堂真里掀起眼皮笑意盈盈:“又想问为什么了?”
“才不呢,这个我知道。”
中堂真里顿住,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这是您和父亲的定情信物,从父亲送给您的那一天开始,您就没有放下过,妥善保存着。”森茉莉不忘观察中堂真里的表情。
“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中堂真里拨弄了一下耳饰,凌厉看向森茉莉。这个耳饰算是她和森鸥外、福泽谕吉三人才知道的私事。
“我承认这个词是我自己套上去的,可是也没差啊。”森茉莉歪头对她说。
中堂真里的瞳孔微缩,唇角动了动,起身拍森茉莉的脑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眸中含着很深的感情:“我想认真地看看你的脸。”
“诶?好哟。”森茉莉愣住片刻,面部肌肉放松。中堂真里第一次主动离她这么近,她屏住呼吸,隔着遥远的时光看中堂真里的脸庞。
中堂真里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难得这么乖。”
森茉莉咧嘴笑:“我一直很乖啊。老妈看完了吗,我是不是很好看?”
中堂真里酝酿的那点情绪烟消云散,被她这句话弄得笑岔气:“这么自恋的话又是跟谁学的。”
“这是源于您和父亲给我的自信。”
“是,你确实好看。”中堂真里拿她完全没办法。
森茉莉不缺钱,直接打车和中堂真里前往港口Mafia。
在车上,森茉莉意识到自己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森鸥外哪里不对,于是抱着中堂真里的手臂撒娇道:“老妈,您都不问清楚原因就和我一起去,万一我是在乱发脾气您不就错怪父亲了。”
“那也没关系。”
“诶?”
中堂真里虽然对她好,但涉及到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问题,这就是她的底线,该生气就生气,绝不含糊。而且森茉莉始终觉得,如果不是什么必要的理由,中堂真里根本不会去见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三人的关系仿佛平行线,多亏她和福泽昭信每天想的乱七八糟的主意才能把他们凑在一起。
她脑子里的消息过了好几圈,始终没能想到比较靠谱的答案。中堂真里时不时看她一眼,暗自和森鸥外的脸进行比对。
森茉莉又凑过来说些胡话,中堂真里给她顺毛,心中叹气,算了,孩子是真的就是真的吧,反正一切都还没朝着这个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