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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短暂的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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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森茉莉所说,她的异能失控才沦落到这个时代,现在也暂时使用不了异能,必须要在这个时代逗留一段日子,恢复异能后才能回去。
武装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加上中堂真里,信不信由他们,森茉莉唯一的目的就是先留下。
*
中堂真里路过花店买了束白玫瑰,今天难得装点一番,盘起头发用发簪斜斜别住,挂上耳饰,她的嘴唇向来苍白,出门要涂上一层口红才显得精神。
不知不觉走到了侦探社,中堂真里转了方向走到周边的棋室,轻车熟路上了二楼,中间的那间屋子果然半开着,仿佛在等她来。
中堂真里左手拿着花,右手推开门,国木田独步和福泽谕吉正面对面下围棋。
中堂真里把花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包装纸窸窸窣窣,中堂真里隔着几米的距离,静静在门口看着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专于棋局,国木田独步自然知道来者何人,心中是天人交战。
福泽谕吉看出他迫切想要集中注意力,等待的过程中眼睛平平越过国木田独步的肩膀,看到中堂真里今天一身素色的旗袍。
受她那位在中华街长大的好友浅山晴的影响,中堂真里外出常着一身旗袍,颜色大都素雅,花纹略有不同。
“社长,我……”
胜负已分,福泽谕吉开口:“今天先到这里。”
中堂真里朝他缓步走来,两人有半个月没见,此次见面,还是归于森茉莉他们这件事。
“中堂女士。”国木田独步对她点头,先行离开了。
中堂真里没有选择面对面的位置,索性坐到福泽谕吉斜对面,中堂真里目光转向他。
“福泽阁下,有关森茉莉与福泽昭信一事,你有何见解?”
福泽谕吉的语调坚定有力:“他们所言也并非全为虚假。”
“我知道,他们看起来不是什么坏孩子,”中堂真里说,“报告不容作假,起码从血缘来看,我们与他们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只是这点,就让接下来的调查棘手起来了。”
中堂真里执起其中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没有回应。
福泽谕吉反而被她这样弄得微微发愣:“真里?”
中堂真里掀起眼皮看他,眼底藏着笑意:“终于舍得叫我的名字了吗?福泽阁下。”
“你已经开始在意这样的事了么?”福泽谕吉正色道。
中堂真里抿唇笑笑,唇瓣轻轻张开:“是的,以前没有留下太多记忆,如果现在依旧没有,那等到老年就太过悲惨了。”
“你看起来和以前一样。”福泽谕吉自然不可能夸她年轻或是漂亮,只能以这句干巴巴的话聊做安慰。
中堂真里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福泽谕吉,语气中似有叹息似有怨怼:“虽然并不想承认这件事,我们三个也抵御不住时间,在慢慢变老。”
福泽谕吉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又像是要安慰她,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福泽阁下啊…在我心中始终是个可爱的男人。”中堂真里想看看福泽谕吉的反应如何。
果然,福泽谕吉板着脸对她说:“真里,可爱并不能用来形容男性。”
“是的是的。”
“福泽阁下,”中堂真里放下棋子,撑着地板起身,“我永远不会破坏我们三人的关系,以前如何,今后也依旧延续。”
“嗯,”福泽谕吉注意到门口的白玫瑰,“你又擅作主张买了花,这个月的第二束了。”
“习惯给你带上了,今天觉得花格外漂亮,想和你分享。”中堂真里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没把握好分寸,飞快与他告别。
“再见,福泽阁下。”
“再见,真里。”
福泽谕吉在她走后,捧着热茶对门外乔装打扮的森茉莉和福泽昭信说:“两位还要待多久?”
福泽昭信被森茉莉推了进来,森茉莉讪笑着跟在他身边:“福泽叔叔,我们绝对不是故意的。”
福泽昭信煞有其事地点头。
森茉莉摇摆着身子,俏皮可爱:“刚才气氛很好啊。”
“父亲,您不回应母亲吗?”聊天鬼才福泽昭信再次开口。
“…昭信啊,其实你不说话的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森茉莉满脸黑线掐了他一把。
福泽昭信这次却坚持追问:“我知道母亲给您送花的习惯,可是您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福泽谕吉摇摇头:“我劝过真里多次,她并不打算采纳这个建议。送花并非不好,只是花期短暂,再怎么精心呵护也很快会凋谢。”
“您想的是这样啊。”福泽昭信呆呆。
“诶,虽然精心呵护听起来很棒,但这么说就不够浪漫,”森茉莉说,“比如说白玫瑰的花语之类,想想就能得到很多答案了。”
森茉莉说完看到福泽谕吉眼中奇怪的情绪,知道两人思路不在一个频道上,无奈地耸肩:“算啦,当我没说过。”
*
出了大门的中堂真里就看到森鸥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森医生,敢出现在这里胆子很大嘛,”中堂真里和他并排坐在一起,对爱丽丝招招手,“被这个混账医生拉出来肯定很生气吧。”
“林太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爱丽丝双手抱胸抱怨道。
“嘛,爱丽丝酱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可以了。”森鸥外换上讨好的笑容抚慰道。
“哼。”
“不要生气了爱丽丝酱。”
“在这里聊天很引人注意,森医生。”中堂真里说。
森鸥外正经了起来:“哦,是吗,那真里想去哪里?”
“想去我那里边喝酒边谈也可以。”
果然正经不了太久,中堂真里想。
“长话短说,如果情报没出错,你找了那个孩子对吧?”中堂真里靠在椅背上,也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森茉莉小姐?”森鸥外伸手去拨弄她的耳饰,暗示性地捏了她的耳垂。
“嗯,有什么发现吗。”中堂真里打掉他的手,森鸥外神情自若,毫不介意。
“很有趣的女孩子,就算要说她是我和真里的孩子,我也是相信的。”
中堂真里看不透他眼睛里的情绪,哼声道:“森医生,你说的话十句话也不能相信一句。”
“诶,在真里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吗?”森鸥外听着却露出笑容,“真里说的话我每句话都相信。”
“这种甜言蜜语你就留到床上说好了,”中堂真里反应过来自己轻易被他带跑偏了,半天没切入正题,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要说的你早就知道了,反复强调这句话真是糟透了。”
森鸥外抿唇含着笑意,眯起眼睛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哦?”
“我们三人的关系永远如此。”
说完这句话,中堂真里闭上眼眸,有气无力道:“满意了吧,森医生。”
“我并没有说任何让你不快的话。”森鸥外说。
“当然,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中堂真里把鬓角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沿着长而宽的街道独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