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爱与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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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即将结束，今年显然没有完美的收尾，不过多了两个小鬼陪在自己身边，中堂真里还算有点安慰。
年纪越大人越孤独，这句话很有道理。
让人心烦的事也不少，自那次见面过后，福泽谕吉反常地用极其拙劣的理由邀她前去一叙，中堂真里回忆起自己那日失态的模样，不准备再在他面前出丑了。
森茉莉就在她面前哀嚎着什么“福泽叔叔好可怜啊”之类的话，中堂真里用吃的堵住她的嘴，挑了个阳光正好的日子，除了钱什么也没带出门旅行了。
手机关机，毫无烦恼。到了车站，中堂真里看见福泽昭信着一身素净的和服，拉个行李箱，森茉莉撑把小洋伞穿着裙子在那笑眯眯地等她。
那还能拒绝吗？
森茉莉挽过她的手，陪她走进一间间店，刷卡比谁都要主动。花谁的钱中堂真里都不是很愿意，森鸥外除外。那个混账医生多年压榨下来，中堂真里都快忘记自己到底该有多少钱了。所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森茉莉这个行为，并要竖起大拇指。
两个小间谍陪她一路玩下来，一边把消息传回去，一边磨着要听她年轻时的故事。
“没什么特别的，一直都在给人打工。”中堂真里粗略地总结道。
“您和父亲、福泽叔叔年轻时的故事应该相当有趣啊。”森茉莉说了自己一大堆的想象，被弹了脑瓜子后捂着额头又喋喋不休问起来。
“他们两个确实是我一生中遇到最为有趣的人，”中堂真里在森茉莉他们面前，并不想说多无情的话，看森茉莉目光炯炯，就知道她想把话题往某个方向掰，于是补充道，“遇到这样的朋友，你也不会多无聊。”
森茉莉夸张地摇头叹气：“才不要做什么朋友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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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终究不能鸽太久，但短暂的旅行已经让她心情放松多了，打开手机一看收件箱，福泽谕吉每天固定发一条，问的都是十分日常的内容，他不懂得如何掩饰，话语直白，中堂真里看了一遍，最后也想不到多么完美的回答，只说了句“旅途很愉快，多谢关心。”
森鸥外从头到尾只发了两条，很会挑时间。一条是她乘上列车的时间，另一条则是她回到横滨，踏上这片土地的时间，分秒不差。就差没告诉她，你的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中堂真里毫不意外，也无所谓。
剩下大部分都是工作邮件，中堂真里收拾好心情，继续投身于工作。
然后就是一如既往地写报告，亲自交给森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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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替她倒了半杯红酒，噙着笑意开口：“玩的开心吗？”
“没有工作当然开心。”中堂真里也不客气，接过玻璃杯抿了口酒。
“和福泽阁下谈话开心么？”他伸手用指腹摩擦中堂真里的眼角，两人的距离拉近，森鸥外的头发微微蹭过她的脸颊，“原来我的真里还会哭啊。”
中堂真里伸手直接往他脸上招呼过去，森鸥外不躲不闪，嘴唇沿手掌向下亲吻到手腕，露出半张有些阴郁的脸。
“哭给我看也可以…不过我最讨厌真里哭了。”
中堂真里抬起膝盖要给他一击，森鸥外直接欺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中堂真里的身子陷入沙发里，听上面的森鸥外继续说。
“真里，光依靠异能也不可以，偶尔也要掌握一点小计谋。”
中堂真里挑衅道：“真可惜，差点就可以让你下半辈子都体会不到快乐了。”
“那真里岂不是很无聊，还是说你要去找福泽阁下？”森鸥外逼近她，声音由轻到重，“这种快乐，唯有我能带给你。”
“看来你不仅混账，还多了个自恋的毛病。”中堂真里笑骂道。
森鸥外对她的话照单全收，五指梳理着她的头发，一边压得她动弹不得，一边开口说：“今年给你的礼物，我准备了很久。”
中堂真里听见他的礼物就头皮发麻，又不是钱，多说也无益。
“不需要。”
“没有商量的余地。”
森鸥外顺势捧着她的后脑勺，鼻尖相碰，很快又分开，他眼睛半垂着，嘴巴张合：“真里，首领夫人这个头衔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连干部都不想当，何况是这个，不要给我找麻烦事了。”中堂真里冷声拒绝。
森鸥外闷声笑，下巴搁在她的左肩膀上：“这不是工作，我想慢慢谈有关你和我的事。”
中堂真里面无表情：“谈什么呢？”
森鸥外轻轻抚摸着她披在后背的头发：“你想听什么都可以说。”
中堂真里扭头对上他的脸：“好啊，谈谈什么时候涨工资，具体涨多少。以及这个月你还打算怎么扣我的工资，一次性说清楚。”
“谁敢扣首领夫人的工资呢，嗯？”
听他这句话，中堂真里的情绪仿佛都发泄在一团棉花上，果然会挑方法来让她生气，让她回忆起种种过去。
森鸥外放开她，低垂着眉眼居高临下看她，大半张脸被阴影挡住：“真里，这套说辞在你这里果然完全行不通…当然，我从不对你说假话，以上说的全部是真的。”
森鸥外的食指从她的喉咙向上滑动，中堂真里一把制住他的手，森鸥外也不恼怒，含着笑问她：“真里，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吗？”
“我要你习惯我所带给你的一切，我要你人生中每道轨迹都有我的痕迹。就算你想要离开，我也会亲手折断你，让你永远无法逃走。”
中堂真里听到这句话手下的动作加重，心中该是恨恨道，是啊，这点他非常成功，这个混账医生在闯进她生命的第一天开始，以他可怕的计谋攻城略地。一切拜他所赐，她多年下来，最信赖的却也是他。
“森医生，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句话让森鸥外很受用，仿佛听到什么夸奖的话似的：“不然怎么和福泽阁下相争呢？”
中堂真里一番话听下来，全身气力都要被带走，靠在沙发上看森鸥外，心中那块荒芜始终空落落的，面对福泽谕吉，她还有把握，面对森鸥外，却像是对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踏下去搞不好就丧命了。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她思索着，心烦意乱之际对上了森鸥外的眼神。
仿佛要把人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爱与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