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白珏》苏生晓梦迷

41、第 41 章 拷问

　　另一头，侍从匆匆跑回衙门向庆阳王禀告：“王爷，朝大人救回来了，温卿在城外山里将朝大人放下，朝大人刚到衙门，我们的人还没追到温卿。
　　庆阳王正与美人温存，哼了一声：“这老东西竟然没死。”然后整了整衣袍，慢悠悠往外踱。
　　朝永为救是救回来了，脖子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浑身沙子和泥土，狼狈不堪，看到庆阳王，破口就骂：“庆阳王，你到底哪里得罪了那个畜牲，他与你过不去就算了，为何连我都要被牵连！”
　　庆阳王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畜牲的想法。”
　　“哼，我量温卿也不敢真对我下杀手，毕竟我是朝廷正二品官员，皇上的左膀右臂，和你没用的儿子可不一样……真是个疯子，所以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朝永为边恨恨地道，边朝脖子上上药，“那姓白的小子，你可问出了什么？”
　　庆阳王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杀意，又迅速趋于平静：“我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那小子嘴硬得很，朝大人不如自己去审？”
　　白珏在县衙地牢平白受了一夜刑，嘴里满是血的味道，白珏此时倒想感谢袁燓天那顿鞭子，让他对身体的疼痛渐渐麻木，衣服混着血和汗粘在一起，也不知道身上又添了多少道伤。
　　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到快要晕过去的白珏脸上，白珏艰难地呻吟。
　　“小畜牲，还不快说，温卿到底在哪里！”
　　白珏被嘴里的血呛得咳嗽，喘息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杀了他一百遍。”
　　庆阳王和朝永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便见白珏满身鞭痕地被吊在梁上，血汩汩地流了一地将泥土尽数染红，因为是隔着衣服打的，倒也没怎么露出身上的伤痕。
　　狱卒小跑过来向二人禀报：“朝大人，王爷，此人铁了心一口咬定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温卿将他看押在一片竹林中。”
　　朝永为从刑具架上挑出一根嵌着倒刺的鞭子，拿到白珏眼前晃了晃：“白珏，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勾结那种怪物？你当年也是绥州一带的平民英雄，怎就堕落到做了那歹人的nan宠？你可看好了，这样一鞭子下去就能打掉你半条小命，你也是个聪明人，温卿连续两次杀害皇亲，还胁迫当朝中书侍郎，已经够他死一百遍，你若实话实说，我还能替你向庆阳王求个情，如何？”
　　白珏嘴唇干裂地看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我与温卿不是那种关系，他将我抓走后，就关在一处别院中，我没有与他……”
　　朝永为皱眉，直接手起鞭落，“哗啦”一声直勾得白珏皮肉翻卷，白珏放声惨叫。
　　“光天化日之下，你与那歹人眉来眼去，就差没行苟且之事了，你还敢说你和他没关系？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秦家庄的人敢淌进这浑水？”
　　白珏艰难道：“我……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
　　七星宫中收留的都是流离失所的孤寡女子，他若暴露了温卿的身份，七星宫必将遭殃，况且，如果他说了，只会证明他与温卿确实有着撇不清的关系。
　　朝永为就是个苍白瘦削的小老头，下手却远比他看上去狠多了，泄愤一般挥鞭，白珏只能咬牙强忍，脚下的血汩汩地流了一地，再次痛昏过去。
　　狱卒看着再次昏死过去的白珏，犹豫道：“大人，再这么打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朝永为打出一身汗，吐出一口浊气，把鞭子扔给狱卒，冷冷道：“给我泼醒继续打，打到他招。”
　　庆阳王拍手鼓掌：“朝大人要是在被挟持时有这么英勇，我又何须折那么多手下。”
　　朝永为将染血的鞭子扔到一旁，似乎丝毫不以被吓尿为耻，斜眼道：“换作你被挟持试试。”
　　庆阳王摆手，揽过一旁端着葡萄伺候的随行美人，美人温顺地将剥好的葡萄喂给他吃，庆阳王边享受美人服务，边眼神阴翳地道：“一年前，我女儿凤凰郡主在绥州举办桃花宴，温卿在宴会上放了把火，突破重围而逃，如今他暗中将我儿残忍杀害，又挟持你而逃，此仇不共戴天。我准备连夜回绥州，将此事启禀皇上，待抓到温卿，我要亲自摘下这二人的脑袋。”
　　朝永为点头：“我看这件事说不定就是锦绣山一手策划，这群下贱的江湖草民，我定要回去请皇上下令一并端了他们！我与你一同回绥州，即刻便可出发。”
　　庆阳王冷笑道：“如若这件事真是锦绣山所为你又能如何？你难道忘了十七年前白飞鹏那事？那山里头住的，可不是像朝廷那帮软脚虾一样好欺负的小动物，皇帝早忌惮锦绣山多年，你看他又敢真的对他怎么样？”
　　“哼，你以为皇上真的会怕这帮草莽？只是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这么说来，你倒提醒了我，这白珏不是秦家庄两个小少爷的义兄义弟么，说不定还能顺势扳倒秦魏明，治秦家庄一个株连九族之罪。”
　　庆阳王发出一串愉快的轻笑，向朝永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若真能如此那可真是甚妙，那这一路上白珏就尽管交给我吧，我定会好好‘看押’他。”
　　朝永为回到房间，拿来纸笔写了封信，封进蜡丸，招来随行侍卫，吩咐：“你先行回绥州，替我将此信交给薛太后，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太后手中。这叫温卿的……总让我想起某个人，心里头怪不安的。”
　　朝永为抚了抚小胡子，望向窗外，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杨柳依依，春风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