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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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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荣乐看着尸体被搬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这几个兄弟简直牛逼啊,不过去了一会儿功夫,就领回来一具尸体。
庆阳王甩着肥硕的腰走近前来,一开始还不耐烦,等看清那尸体身上的金色腰牌,突然就捶地痛哭起来,引得身边一众陪同的女婢全部嘤嘤哭泣。
“谁!?是谁对我儿做出此等歹毒之事!?”庆阳王眼泪鼻涕糊了一嘴,对着秦书逸吼。
秦书逸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来,顺便提了一句,贵公子死状与中噬空掌后的人死状一模一样。
庆阳王气得肝胆俱裂,当天就召集州府尹发出通缉缉拿修习噬空掌之人,武林盟主一听说品秀城有了噬空掌的受害人,马不停蹄连夜赶来。
这么一来,品秀山就更热闹了,锦绣山的比武招亲却就此泡汤,雪衣阁本来与锦绣山商量推迟比武的事,被袁燓天一句“皇帝死了儿子都跟我没关系”堵回来,最终决定第二天继续进行。
官兵挨家挨户连夜搜查,闹得品秀镇鸡犬不宁。白珏半夜睡不着,起来开窗透气,正好看见秦书逸在楼下舞剑。
秦书逸在寒夜里仅着单衣一件,月色薄凉,他身形修长,剑光缭乱,注意到白珏的视线,提了剑一个跃身跳上白珏二楼的窗台,白珏才嗅到他鼻息间的酒气。
“小秦子,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借酒消哪门子愁。”白珏自嘲一笑,道,“可别忘了小爷上回这样干的时候,就被打得经脉俱损,武功尽失。”
秦书逸打了个酒嗝,迷蒙地看着白珏,道:“白珏,我要怎样才能保护好你,温卿害你,伤你,你却还想护他,你到底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白珏搔搔脑门,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爱管闲事嘛,他虽害我,伤我,却也救我,我总觉得他本性并不坏……”
秦书逸一手握剑,一手紧抓白珏肩膀:“我眼看着你浑身是伤,却帮不了你半分,你知不知道你在忘忧谷被掳走,我心急如焚,你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秦书逸眼中有血丝,白珏心中痛楚:“大哥,都是我不好,让你为我奔波劳累,我也想给你发消息,可七星宫的海岛被守得密不透风,我……”
秦书逸的眼神虚无缥缈,他凑近了来,用额头贴住白珏的额头,皱着眉头轻轻嘟囔:“别叫我大哥。”然后嘴唇快速地在白珏的脸上一扫而过。
白珏愣了一瞬,方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奇怪,伸手推秦书逸:“大哥,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秦书逸不依不饶:“我没醉。”
白珏这一年下来身子骨弱得不行,根本扛不住他,秦书逸往他身上一倒,白珏就只能跟着倒,两人摔倒在地上,白珏被秦书逸像树袋熊一样抱得死紧。
秦书逸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手里的剑也不要了,一只手往白珏衣服里钻。
白珏扭来扭去想把他扯开,只见秦书逸摸到白珏腰间的皮肤,一只手搁白珏肚子上,脑袋在白珏颈窝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呼呼地睡着了。
白珏仰天,叹气。
“哟,大半夜你们俩不睡,在这玩什么呢?”秦荣乐听到动静,从隔壁房间跑过来。
白珏就像看到救星了一样,低吼:“荣乐,快把你哥带走!”
秦荣乐助他将秦书逸拽起来,看着白珏半敞的衣襟,眼珠子转了转:“你这是……被我哥吃豆腐了?脸这么红?”
白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皮,爬起来,眼神凶恶地瞪:“赶紧滚!”
秦荣乐嘻嘻哈哈地扛着秦书逸出去。
白珏以为自己终于能好好睡觉了,躺回床上,一仰头往天花板上一望,正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就跟黑珍珠似的,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月牙痕伤疤。
“啊啊啊——!”白珏吓得鬼吼鬼叫。
秦荣乐火急火燎冲回来:“怎么了?怎么了?”
明寰宇也惊魂未定地跑来,嘴角还糊着眼屎:“怎么了,怎么了?”
白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道:“没、没什么,刚刚有只猫从窗外跑过去,吓我一跳。”
秦荣乐替白珏检查了一遍门窗,长舒一口气:“你可真是事多,大哥今天就睡我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还要上比武场呢。”
白珏目送两人把门关上,离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这才重新躺回去,盯着头顶那个像蜘蛛一样扒在天花板上的人,小声道:“你下来。”
温卿悄无声息落在白珏榻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单手撑着下巴侧卧在白珏身边,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白珏道:“我大哥今日酒醉,打不过你。”
温卿十分不屑:“他?就是他不醉他也打不过我。”
白珏严肃道:“你还敢出现?你可知江湖朝廷现在都在追查你的下落,你为何要杀庆阳王的儿子?”
“我为什么不敢出现?你以为这些杂鱼能耐我何?”温卿相当倨傲地扬起下巴,“至于庆阳王的儿子,他也是我要杀的人其中之一。”
白珏道:“温卿,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以为武林中人都是傻子吗,你之所以还能在这里逍遥法外,不过是因为你在暗他们在明,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可知道?”
温卿眼神一黯,突然扯着嘴角笑起来:“是呀,我正是在让他们杀人偿命。自新帝登基后,所有人都自以为换一幅光鲜皮囊就能掩盖他们丑恶的本性,那些说着家国天下正道轮回的人,可比我要肮脏一百倍。”
白珏皱眉:“我最后劝你一次,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最好就此收手,不管你仇恨谁,杀人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温卿挑衅地扬眉:“如若我说我不,你又能怎样?”
白珏气的牙痒痒。
温卿继而道:“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教训起我来了,难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得跟着我一起走,还要把剩下的心法都告诉我。”
白珏警惕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喊人:“你若敢对我出手,你信不信我立刻就叫人来……”
温卿伸手就点了白珏的哑穴,笑得不怀好意:“其实本来还没到我计划的时间,但我看你这几日跟着你那几个废物兄弟过得太安逸,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还敢多管闲事把庆阳王儿子的尸体交出来,让我行动处处受制,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难解我心头气……”
温卿把白珏抓起来,扛在肩上,道:“就劳烦你跟我走一趟吧,要是我心情好,兴许还能在天亮前送你回来。”
说着,温卿就从窗口跳了出去,轻巧得如图黑夜里一只莹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