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白珏》苏生晓梦迷

35、第 35 章 嘘嘘

　　“我来！”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巨吼，只见一个魁梧男子迫不及待踏水而去，三两下登上擂台，竹筏剧烈地晃动起来，溅起层层水花。
　　“素闻锦绣山袁依依有国色天姿，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无缺门林铭，谁来与我一战！”
　　另一人应声而上，于林铭对面站住脚，抱拳：“星矢派沙羽，请赐教。”
　　两人客套了一下，开始过招，场外的白珏边剥着瓜子，边听秦书逸点评。
　　“星矢派，擅暗器，招数讲究出其不意，无缺门林铭乃是一介莽夫，在这漂浮不定的竹筏上很难占优势，而星矢派沙羽下盘稳，动作灵活，所以这一把，应该是沙羽胜。”
　　果不其然，林铭被沙羽的银针逼得节节后退，连人带流星锤倒栽进水中。
　　下一个上场的是狮心派弟子闻问。
　　秦书逸慢条斯理地道：“狮心派，擅机巧，其中以七星连弩和护身软甲最为出众，七星连弩一次连发七箭，护身软甲刀剑不伤，可谓是沙羽的克星。”
　　沙羽银针连发，却全被挡在闻问软甲之外，不出片刻，便被闻问用连弩逼入水中。
　　又一人跳上竹筏，乃苍梧派郭旭俄。
　　秦书逸继续道：“苍梧派，武功路数讲究一个狠字，出手招招定是直逼人要害，狮心派擅长远战，若被郭旭俄近身则必输无疑。”
　　话音刚落，闻问已被郭旭俄一拳打入水中，而闻问的弩箭都还没举起来。
　　白珏目瞪口呆：“神了啊，这都是些我听都没听过的门派，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书逸笑笑：“这一年我为了寻你游历江湖，遭遇过大大小小门派无数，这算什么。”
　　接下来又连打了两个时辰，上场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擂台上的换了一轮又一轮，却没有能撑得过五回合的，想来高手都在场外按机不动。看得白珏渐渐无聊。
　　明寰宇打了个哈欠，推秦荣乐：“你怎么还不上去，天都要黑了。”
　　秦荣乐摩拳擦掌：“这些小门派弟子太弱，看不上，如果有人坚持了五回，我就去。”
　　“没什么好看的，我去岸上撒个尿。”白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着船舷下楼梯。
　　秦书逸也站起来：“我陪你。”
　　白珏把他推回去：“就十几步的距离，我还能丢了不成，我就撒个尿。”
　　秦书逸看看不远处视线可见的茅房一角，才道：“行，你快去快回，有事就叫，我在这看着你。”
　　白珏一路小跑钻进茅房，方才喝太多茶水，憋好一会了。解放完一身轻松，白珏正在系裤腰带，忽然感觉背后有动静，白珏猛回头，却看到两个小小的黑不溜秋的脑袋正从茅草帘外探进来。
　　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看着他。其中一个男孩子，正是前几日在糕饼铺子前偷月饼的小贼。
　　“你们……在这看了多久了……”
　　那日那个小贼眼睛亮亮地道：“有一会了。”
　　白珏嘴角抽搐，迅速系好裤腰带，一手一个娃将两人拎到门外，问：“你们俩都是小男孩，怎么还有偷看大男人嘘嘘的毛病。”
　　另一个小孩一摇头，脆脆道：“我是女孩子！”
　　白珏抬手就给了那小贼一个爆栗：“你怎么能带小姑娘看大男人嘘嘘呢！长针眼怎么办？”
　　小贼捂着脑门，眼睛瞪得圆圆：“可你成日被那三个大叔围着，上次想去客栈找你还被伙计赶走了，我见不到你！”
　　白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点头，问：“他们是大叔，那我是什么？”
　　小姑娘飞快地接：“你是哥哥！”
　　白珏噗笑出声，心里乐开了花，美滋滋地道：“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我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你们想找我要钱那就找错人了。”
　　“好哥哥，那日你救下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谢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找你要钱。”小贼笑得跟朵碳花似的。
　　白珏不吃这一套：“那你找我做什么，那天我救了你没错，可你倒是跑得快，你可知我差点没把自己交待在那里。”
　　小姑娘显然没有小贼那么油腔滑调，直接拽着白珏的袖子道：“好哥哥，求求你救救大哥哥吧，大哥哥浑身都是血，再不救他就要死了！”
　　白珏一惊：“什么大哥哥？是你们的哥哥？在哪里，我有个会医术的朋友，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秦书逸见白珏迟迟没有动静，跟过来就见到两个脏兮兮的小鬼，一愣：“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珏跟秦书逸解释：“这小孩是那日我救过的小贼，跟我说他大哥哥浑身是血，就要死了，叫明二哥跟去看看。”
　　秦书逸本有些不悦，还是点头，回去带上明寰宇。
　　秦荣乐探长了脖子：“你们上个茅房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去哪儿啊？什么，你们三个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喂，一千两白银的位子啊！你们这群败家子儿！”
　　三人随着两个小鬼到了一处破庙，墙角隐秘处一堆茅草散发出浓烈腥臭，小贼过去将茅草掀开，这才露出一个已半死不活的人形，脸上满是血污，看不出相貌。
　　小姑娘抱着白珏的腿，眼巴巴望着白珏：“好哥哥，救救我大哥哥吧，他已经躺了三天了。”
　　秦书逸将白珏挡在身后。
　　那男子一身血污，明寰宇在那男子鼻尖探了一下，摇头，又从他腰间搜出一块腰牌，神色沉下来：“这块腰牌乃庆阳王二世子所有，此人经脉尽损，五脏俱伤，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书逸吃了一惊，庆阳王与秦将军皆是朝堂中人，照理说秦家庄发现了皇亲国戚无端遇害，应该立刻告知庆阳王，何况庆阳王才刚死了一个女儿。可……
　　秦书逸看向白珏，白珏脸色也沉了下来，这症状何其耳熟，和他当时身中噬空掌时一模一样。
　　小姑娘一听，立马嚎啕大哭起来，抱着白珏的大腿不放：“不要啊好哥哥，大哥哥救了我与小五的性命，他是个好人，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白珏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抽抽噎噎：“我叫小六，他是我哥哥小五。”
　　白珏道：“小六，你告诉我，这个大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六哭个不停，小五自告奋勇上前一步，道：“我来说吧，五天前，我和小五被人贩子抓走，是这个大哥哥发现并救了我们，还给我们买吃的，结果他第二天就浑身是血地倒在破庙里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想去偷两个鲜肉月饼好让大哥哥快点好起来。”
　　小五说到这里，鼻子一酸，哽咽道：“我和小六从小就是没爹没娘的孤儿，从来没有人像大哥哥一样对我们这么好过。”
　　白珏忍不住安抚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秦书逸了然，先向白珏征求意见：“你应该也猜到了，此事定乃温卿所为，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若此举能借庆阳王之手将他除掉，你也少了后顾之忧。”
　　白珏沉默。此事一旦挑明，武林盟主加朝廷势力，温卿可就真的成了全天下的追杀目标了。
　　秦书逸皱眉：“你还在犹豫什么，如若放任不管，天下还有多少无辜的人要为他丢了性命，你可明白？”
　　白珏缓缓点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