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考核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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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消息，玄协首次会议兼招新现场翻车，大楼集会会场地面被劈穿……
围观众人的心中已经悄然浮起了明天的新闻标题。
正在此时，陆玉书忽然随意地一伸手。
紧接着，令人目瞪口呆的场景就出现了——那道劈下来的雷光立刻转向，直奔陆玉书而去，却并未真正打到他身上，而是乖顺地停在了他手里，电光闪闪，竟然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雷球，凌空悬浮在陆玉书掌心上。
他甚至还有心情歪头对贺显笑道：“显啊，见过球形闪电吗？这个就是。”
贺显的后背都绷成一张弓了，却不敢轻举妄动。这可是球形闪电！高温能把树木烤焦的！陆玉书就这么直接抓在手上！
相对于贺显的紧张，翟飞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惊奇地小声叫道：“酷——！师父我也想学！”
“现在学大概率会把你烧焦。”陆玉书轻轻笑了一声，往天上看了一眼，随手把球形闪电向上一抛。
“别！！！”韦烽惊恐地叫出声。球形闪电是极稳定但又极容易被引爆的东西，一旦爆炸，这屋里这么多导线和金属设备，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小心——”周楷瑞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飞快地纵身到了陆玉书身边，跟贺显一人一边将陆玉书护住了。
“卧槽！”朱砚为首的一小群人也脱口惊呼，紧跟着各自寻找地方隐蔽。多数人的选择也跟他们相同，基本都伏到了座位之下，但还有一部分人仗着自己离得远，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亮白色的光球慢悠悠地往上飞。
一般来说球形闪电的寿命只有一分钟，一分钟后就会爆炸并消失。可奇怪的是，这个球形闪电自觉地飞到天花板一角，竟然闪了闪，自己消失了。
“怎么回事？”
“还没炸吗？”
“不见了？！”
一瞬间会场里就炸开了锅。
始作俑者陆玉书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议论，他拨开保护自己的两人，站起身来望天拱了拱手，道：“有劳雷将。”尔后凭空一划，权当送神符，将雷将遣走了，这才对已经彻底吓傻的韦烽道，“你合格了，记得不是危急时刻，不要念急急如律令。”
周楷瑞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忙向空中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走了吗？”周楷瑞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扭过头来问陆玉书。
“走了。”陆玉书点点头。
听见他们俩说话的人不多，可还是有点儿。很快这个猜测就流传开了：陆玉书刚才把球形闪电还给了雷将，而雷将居然买他的面子，把球形闪电收回去了！
朱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枉他之前还想着跟陆玉书比比高下，结果出事的时候他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人家轻描淡写就出手化解了危机……他都还没见过雷将呢！这还怎么一起玩耍！
一个意外过后，考核稍稍暂停了一阵。几个负责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请陆玉书在台上布一个结界，以防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并向众多术士强调了安全之后，这才继续考核。
第二个上场的是上清派茅山宗的一位嫡传弟子，他倒是没有走符箓的路子，而是耍了一套剑法。他的桃木剑是一柄正经法器，师门代代传下来的，材料是雷击木，是在被雷电劈过的桃树上立刻取材炼制而成的法器，阳气极为峻烈。有这个法器在，一般的鬼怪都扛不住一击。再加上这位道长的剑法也颇有些模样，因此即便他的演示看上去一点威力都没有，陆玉书也抬手让他过了。
此后的考核大多千篇一律，以符咒流派居多，也有一两个用八卦镜、打魂鞭的，质量虽然不及那雷击木的桃木剑，陆玉书也都点了头。
值得一提的是朱砚，他展示的是火符，一道符纸凭空点燃后窜出一道火龙，那龙已然隐隐具备形貌，四爪一首，威力赫赫。陆玉书便特地多说了一句：“你若能放平心态，可以做我一个学生。”
朱砚听了，心中虽然仍旧百般不是滋味，却也明白陆玉书强他太多——他方才使了个小心机，用了最强的一击去攻击陆玉书的结界，虽然他明知道陆玉书断然不会受伤，但也想落一下陆玉书的面子。结果别说击碎了，就连让结界颤动一下他都做不到，火龙撞上结界便直接消散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朱砚有些丧气，闻言也只是低声道了谢，便下台去了。
此后的表现也多无什么亮眼之处，倒是有一位家学术士现场表演了一番请“神”术，请了一位“黄大仙”附体，结果“黄大仙”因为没有贡品闹了起来，却在陆玉书放出威压之后立刻乖觉地匍匐在地连连叩头，口称小奴，卑微之至。
这种“旁门左道”，陆玉书也不是很喜欢。但有话在前，只要有实力擒杀鬼怪的都收，最终几人议论一番，本着包容并收的方针，还是收下了。
翟飞作为压轴，也上去展示了一下。他直接表演了召唤一个金甲力士出来，博了满堂惊呼。金甲力士，约等于神侍，在当今世界上，还没听说有什么人能使唤金甲力士。
——七岁大的徒弟尚且如此，师父又当如何？
至此，整个玄协所有成员算是对陆玉书心悦诚服，又敬又畏了。
考核成员花了半天时间，最终的结果是全数通过。毕竟第一次邀请圈内人加入玄协，作为引荐者的几位宗师也都很是谨慎。
众人一起吃了个午饭，交流了一下感情，便又开始了下午的会议。
会议内容很是简单，中午的时候陆玉书便听周楷瑞等人提过，一是确定会员引荐和论坛自荐制的入会制度，二是讲解论坛使用方法，三是简单告知会员，如今国家给出的任务目标。另外，玄协的官方证件也会在不日之后发放到各位会员手里。
陆玉书是没有耐性跟完整场会议的，便率先在会议开头说道：“我只讲一点，关于国家为什么要捕杀鬼物。众所周知，鬼的去处是轮回之地，俗称冥界、地府，而后在彼处转世。但当今世界，不知什么缘故，鬼魂不入轮回，死亡后消散成能量和信息，由它们自主依附于胎儿，形成新的生命。”
他顿了顿，等大家稍稍消化后，又道：“但因为没有阴差协助，鬼物滞留人间者数不胜数。如今我国鬼物数量饱和，其中不乏心有怨气者，将成为导致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因素。因此，杀鬼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任务。只要将鬼物彻底打散，成为能量扩散开来，就算任务完成。”陆玉书淡淡地扫了一眼全场，见大家都只把任务当成任务、没什么激情的样子，又慢条斯理道，“我会在任务完成得较好的人群之中，挑选新的弟子，随我修行大道。”
众人：“！！！”
有几个性急的已经立刻开始翻手机，登上官方论坛查看有无求助单了。
陆玉书淡定地扔下一个炸弹，袍袖一挥便走人了，留下了一堆巴巴询问“内网怎么上”的会员，和一个宛如被抛弃了的留守儿童翟飞——翟飞如今也是玄协的人了，为了避免被当成太子党，他还是需要参与集体活动的。
——他的师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师父的助手同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剩他一个人了，弱小，无辜，又可怜。翟飞辛酸地想着，吐槽了一句：“见色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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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书其实也没离开多远。他在玄协有专门的休息室，贺显随便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问清地方，二人就登电梯上了顶层。
特别顾问休息室有一扇大大的飘窗，实木的窗台上铺着绒毯，又放了一个小桌。贺显走过去把罗马帘拉起来，午后的暖阳便洒进了屋里。
陆玉书自然地把靴子一蹬，跳上了窗台。他盘着腿，手肘支在小桌上，外头看向贺显，有点娇气似的道：“我想喝奶。”
贺显把咖啡机下的柜子打开找了找，侧身问：“冲泡的行吗？”
“行。”陆玉书眉眼弯弯地笑。
无论看多少次，陆玉书这张脸的美颜暴击都十分令人心动。贺显的心跳悄无声息地漏了一拍——这是正常人都会出现的生理反应，贺显心想，同时拿出奶粉，用饮水机里的热水给陆玉书冲牛奶。
陆玉书眼睛看着贺显，心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并不很好，有些郁郁，只是面上看不出来。
恢复灵气的事已经有了头绪，接下来呢？是按部就班地修炼，等待大乘期撕裂虚空吗？翟飞要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把他也带回自己的世界？可是，昊天大世界，他真的还能回去吗？
陆玉书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不祥念头，他试图在脑海中呼叫多多，然而多多失联了。陆玉书并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拿自爆威胁多多，只好作罢。
窗外的阳光很好。他想，阳光普照万物，万物生长，最后湮灭。这一切是单向的，就像他对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法则究竟为什么紊乱至斯？陆玉书又控制不住地想，这和他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联系？他的任务，多多一向说是“维护地球和平稳定”，背后隐藏的涵义究竟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天道究竟想要干嘛？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天道才能放过他？
还有……总把气运之子往自己身边凑，又是为了什么？
一杯热牛奶轻轻地放在了陆玉书面前的桌子上。陆玉书没有动，撑着下颌呆呆地看向窗外。
陆玉书在想贺显，而贺显在看陆玉书。
莫名地，他就觉得陆玉书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孤独又茫然的气场，悄无声息地诉说着不动声色的怅然。
而他没有立场去安慰。
陆玉书不会希望有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吧。贺显心想，他毕竟是这么一个强大又……好面子的，小孩儿。
是的，小孩儿。贺显对陆玉书的印象，已经从一早的“小骗子”转化成“杀人如麻的大佬”又变成了“一个年少的朋友”。
而且是，帮助了他良多的朋友。
贺显忽然想起中学时代看的“青春伤痛文学”，其中那些曾经让别人感动、而他却没有什么体会的句子。
——也许有时候，你可以学着不那么坚强。
自己还是太弱了，如果可以和陆玉书一样厉害，是不是就能帮他分担一些心事呢？
贺显默默地想着，静静地坐在了窗台下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考核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