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面见首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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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显泡了第二次澡以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了小幅度的提高。但他这天来不及询问陆玉书了，因为十月一日，悄然来临了。
陆玉书今天简单束了一个高马尾，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虽然个子有些不尽如人意，但也因为身姿挺拔显得极为精神。翟飞则是穿一件西装马甲，内着白衬衫，襟前打领结，俨然一个小绅士。而贺显，他穿了一身卫士们统一制式的黑西装，毫不起眼。
三人低调地乘车混在几辆军车中间，在天蒙蒙亮时就驶向了天※安※门。
等候的时间是相对漫长的。陆玉书与贺显都不觉得什么，翟飞却是有些耐不住寂寞，好奇地到处乱看。翟岳这会儿跟军部的人待在一起，没空管他，陆玉书又是个纵着徒弟的，贺显一个没看住，翟飞就溜了出去。
“要不要我把他找回来？”贺显低声问道。
“不用，让他玩吧。”陆玉书纵容地一笑，“他有分寸，不会闹出动静的。”
果然，翟飞没多久就又溜了回来，嘀嘀咕咕地在陆玉书耳边传达“情报”——哪个部门来了多少大佬，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摸得一清二楚了。陆玉书跟着他的指点一一看过去，竟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在翟飞拜师宴上见过的。看来现在的政※治集团很稳定，这些“老朋友们”都没有少，嗯，也挺好的。
陆玉书摆着他那一贯用来装腔作势的冷淡脸，也没有什么人敢上前来找他攀谈。三人就在一个小角落里待到了登楼时间，待一二把手都上了楼，这才混在人群里悄无声息地跟着走进城楼。
他们三个人的站位在靠东侧的一边，翟飞低头数着标记符号，陆玉书更是对那些大人物们不感冒，三人抬步便往东边儿走。没想到刚走了几米，就有一个娃娃脸的卫士跑过来，恭敬地道：“陆先生您好，总※理想跟您说几句话，您看方便吗？”
陆玉书愣了一下。总※理，那不就是翟岳的父亲？他略微沉吟，见一见也好，总不至于有什么坏处，于是拍了拍翟飞，对小孩儿道：“走，我们去看看你爷爷。”
“真的可以吗！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爷爷！”翟飞立刻兴奋起来，把刚才数的数字全忘到脑后去了。
贺显在一旁听着，脑中不由得想，这两位一个是总※理的客人，一个是总※理的孙子，就他自己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应该不好往上凑。他正在犹豫之间，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贺显一怔，就听陆玉书自然地道：“发什么呆呢？走了。”说罢，竟是硬拉着贺显往前走。
众目睽睽之下，贺显也不好挣扎，只好一边懵圈地跟着陆玉书往前走，一边对来邀请他们的卫士打眼色：这样行吗？
那卫士也是没见过这种意外情况，一时不敢得罪陆玉书，只好折中道：“陆先生，您和您的随行人员需要接受一下简单的安检，请您理解。”
“可以。”陆玉书矜持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安检仪器在陆玉书和翟飞身上就是走了个流程，在贺显身上却恨不得从头扒光到脚地检查。陆玉书耐心地等了半晌，贺显才被几个负责安检的卫士放行。
翟飞偷偷地笑，对贺显道：“这群卫士叔叔一定是看脸检查的。”
贺显：“……”
陆玉书没理会他们俩，一脸淡定地走在前面。翟飞走着走着也紧张起来了，生出了一点激动又期盼的情绪。
这时不少人都留意到了城墙上面的动静，纷纷把视线投注过来。
万众瞩目的时候，陆玉书走到了翟孤松面前，扫了一眼翟老爷子的容貌，脱口就道：“老爷子好面相，贵气逼人呐！”
众人：“……”
翟孤松毫不介意，呵呵笑道：“陆小友——我就倚老卖老一次，冒昧地这么称呼你了，可以吧？陆小友说我面相好？可我年轻时一直听人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呀。”
陆玉书不赞同地皱眉：“哪个学艺不精的家伙给你看的？从你面相上来看，是命格过于贵重，凡人受不住你的贵气，不能与你联结亲缘，否则会招致祸事。这种情况又不是不能化解，怎么就成了天煞孤星了？”
翟孤松的眼底出现了短暂的情绪波动，转瞬却又压了下去，笑道：“如果早认识陆小友几年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陆玉书面色淡定地朝翟飞招招手，将他唤到身前，“小飞，叫人。”
“总※理……”翟飞激动得眼含热泪，仰脸仔仔细细地看着翟孤松，像是要连他脸上的每一道细细的皱纹都记住。
“叫爷爷。”陆玉书不满意了，拍了一下翟飞的脑袋。
“爷爷！”翟飞顺势小声唤道，虽然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真情实感。
“好孩子。”翟孤松的手抬了一下，却又放下了，温和地道，“都长这么高了！我还没见过你。”
翟飞的眼泪“唰”就流了下来。
别的小朋友都能在祖父祖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只能羡慕地看着。即便爷爷是这个国家的二把手，即便他也为此感到无比骄傲，但就算是现在见到了，他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扑进爷爷怀里，让他摸摸自己的脑袋。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家。
陆玉书却是个当真肆无忌惮的，毫不顾忌场合，就道：“总※理放心，小飞如今随我修行，不是凡尘中人，你……”他顿了一下，在贺显偷偷的拉扯下改了口，“您就算亲近他，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厄运的。”
贺显松了口气，听着陆玉书对他们敬爱的总※理一口一个“你”字，他的心脏是真有点儿承受不住。
陆玉书都把这话说到这份上了，翟孤松自然不好下了他的面子，倒是没有摸翟飞的脑袋，而是轻轻拍了拍翟飞的左肩，又说了一句：“好孩子。”
“我将来一定会努力报效祖国的！”翟飞一边吸鼻子，一边认真地看着翟孤松保证道。
翟孤松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在城门楼子上拉家常的行为已经惊掉了一地眼镜，无论认不认识陆玉书的人这会儿心里都打着小算盘。但翟孤松叫陆玉书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和自己的孙子拉家常，他收回了手，抚在城墙上，对陆玉书温声说：“这次叫陆小友过来，一是认识认识，二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国家即将成立一个官方的玄术协会，并且建立一个，能够沟通各地鬼物情况的论坛，以便能人异士们各显其能，降服鬼怪，还天地间一些灵气。如果没有意外，过几天你特别顾问的头衔就会下来了。”
“谢谢总※理。”陆玉书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欣然接受翟孤松的好意，又投桃报李道，“其实就算灵气一时半会儿不够充足，我也有办法能提升军士们的身体素质。”
“哦？”翟孤松便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能不能详细谈谈？”
“这件事情他最有发言权。”陆玉书伸手把站在后面的贺显拉到身边，微微一笑，“这是……国家派过来给我当助手的贺显，我这几日闲着，就拿他做了个实验，效果很好。显啊，跟总※理说说你这两天的经历和感觉。”
贺显第一次真正站在这种层级的大人物面前，但看着翟孤松转向自己之后，那温和又带着鼓励的眼神，心里不自觉地就平静了，好像对着邻家亲切的爷爷一样，一五一十将自己的体验都说了出来：“……目前一共做了两次药浴，排出了体内的很多杂质，现在力量和柔韧性都有了提高，对细微目标的掌控力似乎也有提升。”
陆玉书补充道：“五感六识也都会增强，现在还不明显，等九瓶药都用完以后就能感觉到了。”
“好，好，这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啊！陆小友给祖国的华诞献上了一份大礼！”翟孤松愉悦地笑起来，常年微微皱眉导致的眉心细纹都展开了。
“药液的制作方法，我已经全部传授给翟飞和贺显了，不过拳法目前还是贺显一个人会。”陆玉书心情也不错，“国家只要筛选出一批可靠的职业军人，向他们提供药浴方法和拳法，不出半年，就能训练出一批逼近人体极限的战士。”
“陆小友，我代表国家，郑重地感谢你。”翟孤松还没有说话，就听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主※席。”翟孤松笑着略略侧身，迎了迎过来凑热闹的一号首长秦震方。
“您好。”陆玉书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央视和新华社记者的长※枪短炮已经悄悄对准了秦震方和陆玉书。
秦震方主动伸出手，和陆玉书交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一种洋溢的热情。
陆玉书职业病又犯了，看了一眼秦震方的面相，眉眼舒展开来，笑道：“明主之相。”
“哈哈哈哈。”秦震方哈哈笑起来，看向翟孤松道，“你瞧瞧，在我面前就公然宣传起了玄术了，啊？”
他的用词很有深意，没有再说“封建迷信”。周围不少人都是暗暗一凛，把这个信号牢牢记了下来。新华社的记者更是在心里疯狂打腹稿，就等一会儿发报了。
陆玉书看了看这对搭档，由衷地道：“中国会在你们的带领下越来越好的。”
“那我们可要借小神仙吉言了。”秦震方笑道，“这‘越来越好’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陆玉书只是一笑，没有应承也没有反驳，只是将贺显的话题又带了出来：“贺显现在已经完全能胜任训导的工作了，无论是炮制药液还是教授拳法，我相信他都能做好。”
然而主※席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直接应承下来让贺显负责这件事，而是问道：“陆小友跟小贺相处得还成？”
“相处得很好，我们是老朋友了。”陆玉书微微一笑，显出几分温和。
“那就让他继续给你做助手。”秦震方拍板道，“负责这件事的人，我会另选一个出来，让小贺仔细教导，教导完以后，让他还是跟着你。有他的身份在，你行事也便利。”
陆玉书有点讶异，因为他完全没想过会被拒绝。因为一般来说，当他很想把一个念头变成现实的时候，能够违逆他意志的，就只有天道了。
——所以，这世界的天道到底想干嘛？
不过既然秦震方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反对，而是就势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面见首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