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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肆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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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玦带着那精怪很快找到了一处客栈,定好房间后便在房中点燃了线香,等着白樾溪找过来。
为了看住他,玄玦特地定了两间房,自己就和他一间,也方便监视,毕竟这也算是来路不明的精怪,也不知白樾溪是怎么打算的。
进房间后,那精怪一直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玄玦实在是忽略不了那道视线,没忍住开口问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冥羽。”
刚听到他说出的这几个字,玄玦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只是在告诉自己名字,待他听到冥羽又重复了一遍,却觉得这个名字越发地熟悉。
“原来是你!”玄玦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听过,当初还和他有过交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冥羽的脸,这绝对不是他记忆中的冥羽,他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冥羽见他终于认出了自己,也就松了一口气,虽然和玄玦可能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有过冲突,但是他相信现已成为帝君的玄玦不会害他。
“当初在人界,我本就是奉了君陌的命令来监视你,但我也不想遂他的愿,是他以我族生机来威胁我,逼我吃下血华丹,所以我只能照做,在你后来继承帝君之位后,他似乎看开了些,没再叫我针对你,于是我安心地回到冥域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会遭遇变故,而这变故是君陌那边传来的。”
听着他讲的这些内容,不管是冥羽的监视,还是君陌的阴谋,都给他带来太大的冲击,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兄长会为了帝位三番五次地置他于险境。
但在听到与君陌有关的变故时,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
在天宫的时候,和自己相处最久的只有君陌,旁人都不愿和他接触,只因为自己的娘亲是鲛族,自己并非完全的龙族血统。
君陌的陪伴让他并不觉得孤单,每当他被别人欺辱,也只有君陌第一个站出来帮他。
可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漫长岁月中的情谊竟这么轻易地就被打破,就只是为了这帝君的虚位。
然而君陌不念他俩多年的兄弟情谊,他却不能不顾及,“是天界发生了变故?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冥羽还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当初他逼我吃下血华丹,我后面才知道,这不仅意味着我会被他所控,听他差遣,还会让我们的生命共享,直到有一天,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灵力也不断被消耗,这我才完全明白了血华丹的作用。”
原来就在白樾溪被拉入未蓝海域丧失灵力的那一天,天宫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在那一天,大家都知晓了白樾溪的身份和他接下来打算要做的事,也知道了天宫十二重天的存在,其实早在当初魔族入侵天洪倒灌时就初现了端倪,但那时谁也没有往深处想,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十二重天的存在。
于是当白樾溪的事情显现在众人眼前时,十二重天宫也被封印住,天河里的恶念得不到镇压,开始往九重天聚集,它们都被禁锢了上万年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恶念竟都是当初白樾溪献祭噬魂阵所利用的人类。
死于非命的恨,加上万年的囚禁,灵魂得不到解脱,无法入轮回,其中有一部分放下了执念,放下了恨,在万年来漫无目的的飘荡中,终于重新投胎转世,但更多留下的是留存已久的积怨。
他们一旦得到机会,便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势必要找到白樾溪报仇,而天宫中与他有过关联的人也难免受到牵连,君陌也是在这时遭遇了袭击。
君陌一直都和离渊有来往,所以这次是离渊出手帮了他们,而冥羽也被送到了这里。
“那君陌现在人在何处?”
“我记得他好像被离渊带去了冥界,当时我自身的情况也很不好,现在甚至无法完全维持人形,只能以这种相貌示人,他也伤得不轻。”
冥羽看来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对待,风轻云淡地告诉了他这些事。
他只是没想到天界的情况竟如此严重,但即便如此,他这个名义上的帝君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看看,也不知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你可以暂时放心,那些恶念也被离渊一同带回了冥界,现在天界几乎没剩几个人。”冥羽有些不解,明明是要害他的人,为何他还要去救,“不过君陌那样对你,你救他值得吗?”
“就算他如何算计我,但我继承了帝君之位,不能对他不管不顾,更何况天界的事情,我也应该去解决。”
玄玦心里是这样想的,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承担此大任,只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不见白樾溪回来,他开始感到不安。
白樾溪在进入二重幻境之后,再踏入曲楼,却发现这里面和一般阁楼并无两样,虽说门口有一些不着调的人进进出出,但这里面看起来却是极为正经的,仿佛这就只是一个听曲看戏的地方。
他试图再召唤火鸟出来,却怎么都没法成功,也就只能作罢,找了一个角落里的清净地坐下。
周围的小厮好像有感应似的,明明还有那么多刚进来的宾客,却在他坐下之后不到片刻,就有小厮过来为他斟添茶水。
“不知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在倒茶的时候,小厮顺便询问了他的需求。
他也不知这里有什么,便干脆指着旁边那桌上的菜肴,“那就和那位公子一样吧。”
“好嘞!”答应了之后,小厮提上水壶往后厨方向走去。
在他走了之后,白樾溪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那拿走他灵石的修士,直觉告诉他,那修士铁定同这幻境有关联。
但扫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不过倒是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投在他身上,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随手指的那桌人。
见他看了过来,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脑袋,冲他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刚刚听到你和小二的对话,就朝你这边看了一眼,后面又觉得你有些面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希望你不要见怪。”
白樾溪看着那人,也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许这就是幻境的目的,模糊记忆,让人分不清幻象和现实。
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也没有过多讲话,似乎不想同他多做交谈。
见他不想理自己,那少年讪讪一笑,也觉得有些尴尬,便没再向白樾溪搭话。
白樾溪坐在一旁,看着此时台上正弹着古琴唱曲的女子,脑中想的却是关于这幻境的事,在他晃神之际,演奏已经结束。
周围的人逐渐起身,陆续离开,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坐着饮茶,他也随着人流,趁机跟在那名乐姬身后。
此时正是宾客散场之时,来来往往的人也颇多,他的行为也并不会显得突兀。
来到乐姬的厢房外,走道里的人越来越少,但也不乏想对她不轨的人,白樾溪看着那女子带着一个男人走进厢房,他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也不好再留在这儿,就打算转身离开。
刚没走两步便听见那厢房内传来一声惨叫,是那个男人发出来的,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片刻后又传出两名女子的对话声。
白樾溪发觉了事情的不对,那女子恐怕不是普通人,而他也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再也顾不上听清房内人的对话,他迅速离开了那里。
来到前厅发现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原本喧闹的曲楼也安静下来,偶尔听见几声闲谈,但诡异的是,刚刚楼上房内的惨叫声虽然不是很大,但在这种环境下也足够让人听见,可在场的人没一个表示惊讶或者惶恐,甚至没人询问。
他也顾不上这么多,就要离开这里,可来到门口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出去,每当他踏出曲楼的门,下一刻又会立即踏入这里。
或许这里是被某种结界包围起来,如果他的灵力还在,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走出去,但是现在,只能被动承受。
白樾溪试图在体内唤醒枭,想让它试试看破了这幻境,却怎么也感受不到枭的存在,它似乎也被某种神秘力量牵绊住了。
看来想要离开这里,只能靠自己了。
“这位公子为何还不离开?这里的客人都已经走完了,公子你留下来是在寻找什么吗?”
身后传来女子的调笑声,白樾溪回头一看,果然是方才在台上的乐姬,在她旁边还有一位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不难看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两人见白樾溪不搭理她们,便上前来,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胳膊,“既然公子还不想离开,不如和我们姐妹二人回房,我们再给公子唱几段小曲。”
没想到被两名女子禁锢,他竟然挣脱不开,两人面上挂着笑意,恐怕心里已经在盘算要如何对付他了,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