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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游戏里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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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个地方能同性结婚了。”秦归将ipad举到何斯面前,示意他看那条新闻。
何斯假装没听懂秦归的暗示,“嗯嗯”两声算是回答。
但他知道秦归的意思。
秦归想和他去国外举行一次婚礼。
为此秦归明里暗里说过不少次,甚至还把婚礼的目的地,费用什么的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但何斯觉得没有必要。
一来他觉得无论有没有婚礼这个形式,他们两个都能携手走过这一身。二来国外的婚礼甚至结婚证在国内都没有法律效应,他们谁也不能把另外一个人写进自己的户口本。
说句难听的,他们两人之中要是真有谁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都没办法在对方的抢救通知书上签字。
想到这里,何斯不自觉地抚了抚胸口。
这么一想也太虐了吧!
都怪大西瓜!
何斯默默地在心里暴打了大西瓜一顿。
毕竟秦归有这个念头全都是因为参加了二踢脚和大西瓜的婚礼。
是的!
二踢脚和大西瓜结婚了!
“我的天,为什么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山庙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异常的激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自家儿子会拱白菜的欣慰感?”
“你骂谁是猪呢?”二踢脚维护了大西瓜一句,“说真的,你们来参加吗?我给你们报销交通费。”
“二姐大气!”小娇花欢呼道:“我们三个一定到。”
“我去……”小钟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去……就是我去,不是我去!”
见小钟越说越糊涂,众人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小钟原先还试图把自己的意思解释明白,后来就放弃了,干脆跟着大家笑了起来。
这种热闹的事情季子少当然不会错过,“我刚刚问我爷爷啦!他说婚礼这种喜事他也要跟着沾沾喜气,有他陪着我,我爸妈也同意啦~”
“太好了,这下子我们算是全员到齐了。”听见大家都要来,二踢脚是真的高兴。
他们的婚礼是在二踢脚的家乡举行的。原本按照二踢脚的意思,根本没必要举行什么婚礼,她和大西瓜四处旅行一趟就算是结婚了。
但是二踢脚的父母坚决不同意,说自己养这么大的女儿绝不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别人,婚礼这种仪式是一定要有的。
虽说大西瓜一向听二踢脚的,但显然“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毫不犹豫地就加入了岳父岳母的阵营。
眼见连大西瓜也倒戈向了自己的爸妈,二踢脚没有办法只能着手准备起了自己的婚礼。
但这样一来,有一个问题就被摆上了台面。除了自己的父母外,大西瓜枫叶国的亲友们都很难赶来参加婚礼,而国内,大西瓜最亲近的朋友们就是沙河帮的大家了。
既然举行了婚礼,当然希望能得到亲友们的见证,因此二踢脚和大西瓜向沙河帮全体发出了婚礼的邀请。
其他人纷纷表态,而一向活跃的秦归却没有出声,大西瓜惴惴不安地问道:“师父,难道你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吗?”那语气活像冬天地里打了霜的白菜。
何斯看了一眼拿着手机忙活着的秦归,笑着替他回答道:“他都已经在定票了。”
于是沙河帮的第一次全体线下面基就这样定在了大西瓜和二踢脚的婚礼上。
二踢脚的家乡在江南的一个小城,沙河帮的一行人应新人们的要求,提前了两三天到了这座小城。
临近婚礼,二踢脚和大西瓜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其实根本没时间接待他们一行人。但这样也挡不住二踢脚想要尽地主之谊的决心,她干脆干脆给帮里的人外带大西瓜的父母报了个旅行团去小城周边游玩。
大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些不熟悉,虽说都或多或少都看过了彼此的照片,但毕竟线上线下还是有区别的,彼此一时都有些别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斯默默地观察着所有人。
小钟就不用说了,是何斯的同学,相处熟了以后,没少在何斯和秦归那儿混饭吃。
这几年季子少节假日里也没少去骚扰何斯和秦归,所以何斯对季子少连带着季爷爷都十分的熟悉。
山庙也是一个瘦高个,和小钟站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两根竹竿。
小娇花,吃太阳和不知所踪都是漂亮姑娘,前二人俏皮可爱,后者走的是御姐路线。
还是山庙这个嘴碎的没忍住,对着小娇花的脸左看右看,吐槽道:“你是不是粉抹多了,脸怎么这么白?”
小娇花二话不说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你长这么大没少挨揍吧?”
小钟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山庙,小声道:“是口红显白。”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小钟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怎怎么了?”
“你懂得不少啊,大兄弟。”不知所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钟的肩膀,“还知道口红能显得皮肤白。”
季子少一本正经地道:“难道不是娇花姐姐长得白吗?”他漫长的变声期终于结束了,但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没少说话,声音并没有变得多低沉,听起来还像个大男孩。
小娇花一乐,“我们少爷有出息,以后肯定不像山庙这样凭实力单身。”
众人说笑几句,原本还因陌生而端着的矜持很快就消失不见,个个都打起嘴炮来。
何斯原本以为和不会说中文的大西瓜的父母交流的任务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想着刚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口语水平。
毕竟这些年他不忘初心,一直坚持不懈地拿着大西瓜刷着自己的英语水平。
但没想到这个任务却被季爷爷抢了先。
季爷爷居然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不仅涉猎甚广知道不少俚语,更是和大西瓜的父母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每到一处景点,季爷爷都能十分贴切地给大西瓜的父母翻译出导游的讲解,何斯看着好不佩服。
季子少得意道:“这算什么?我爷爷还会俄语呢!”
何斯满眼钦佩地看向季爷爷。
季爷爷微微一笑,“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有了季爷爷带头,再加上大西瓜父母亲的态度切,众人纷纷鼓起勇气,拿出自己四级左右的英语水平前去攀谈。
几天下来四位女士已经开始热烈地讨论着当季的时尚流行。而大西瓜的父亲则会在每天见面的时候和男孩子们碰拳打招呼。
终于到了婚礼的前夜。
大西瓜紧张的睡不着,拖着自己的亲友团们开小会。
秦归不爽地给大西瓜倒了杯啤酒,“瞧你这出息,你不睡我和小问号还要睡呢!”
小会的地点选在他们的房间。
大西瓜一口闷了瓶子里剩下的啤酒,“我害怕。”
“别怕别怕。”季子少伸手拍了拍大西瓜的肩,“我已经买通了娇花姐姐,她说明天她会放我们进去的!”
何斯觉得不乐观,“那可未必,没准最难缠的就是她们。”
“能有多难缠?”山庙在往红包里塞零钱,这是明天的“买路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哥几个还斗不过那几个……那几个……”
山庙一时没想出来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小钟一个哆嗦,“可能真的斗不过。”
大西瓜“嗷”地一嗓子,“我不管!我不管!我想娶她都想了那么多年了,师父你们一定要帮我!”
秦归摸着大西瓜的狗头,“行,帮,你快滚回你的房间,我和你师娘要歇下了。”
开小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接亲时,新郎差点迟到。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呢!”何斯坐在某一辆婚车里,贴着车窗看着前后长长的车队。
秦归将何斯揽进怀里,突然道:“要不我们也举行个婚礼吧?”
何斯以为秦归在说笑,也就随口答应道:“好啊。”
他没有留意到秦归认真的神情。
大西瓜运气不错,从酒店到二踢脚家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堵车。
二踢脚的家在她父母单位的小区里。大概因为住着都是同事和熟人,整个小区的院子都做了简单的布置。
一进门的绿化带上拉了红布,她们的单元楼前还贴了红对联。
一行人还没走进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叫声。
“鹅鹅鹅鹅鹅~”
“我的天!”山庙惊叫出声,“她居然还弄来了两只鹅。”
只见二踢脚的表哥堂哥们站在单元楼前,其中两个人还各自牵着一只白鹅。
白鹅脖子上扎着红花,昂首挺胸好不气派。
见此场景,沙河帮众人几乎齐齐后退一步,把秦归留在了前面。
秦归一脸意外地望向了何斯。
你就这样抛弃我了?
何斯眨眨眼。
抓鹅你是专业的,你来。
大西瓜纠结地看看大鹅,又看看二踢脚的兄弟们,正准备拿出死而后生的勇气冲过这第一道防线时,二踢脚的兄弟们牵着鹅散开了。
其中一位说:“东尼啊,自家兄弟不为难你了,你过去吧。”
大西瓜立马喜上眉梢,道了声谢就进了楼道。
但他们走得太快,都没有看见这些堂兄表兄脸上同情的表情,季子少还说道:“你看,娇花姐姐说了,她们不会为难我们的。”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二踢脚的家门口,贴着双喜的防盗门紧闭着,他们还听见吃太阳喊了一声:“他们来了!”
大西瓜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不知所踪的声音,“我们二姐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你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听她这么一说,山庙赶紧把红包往门缝里塞。
门里几个人收了红包,也没有开门的意思,只是说道:“来来来,第一关,除了中文,说五种语言的我爱你!”
大西瓜脱口而出,“I love you, Je t\'aime。”
“后面是个啥?”山庙小声问道。
何斯说道:“法语吧?枫叶国官方语言是英法双语。”
大西瓜说完这两个就卡壳了,赶紧望向他的智囊团。
秦归:“擦拉嘿呦!”
小钟:“阿姨洗铁路!”
季子少干脆跑到窗边,大声喊道:“爷爷!俄语我爱你怎么说啊!”
季爷爷在楼下发了几个音。
季子少依葫芦画瓢说了出来。
转眼间五国语言的“我爱你”的挑战完成了。
门内的人大概是没料到这一关如此的没有挑战性,一时也没想好对策,小声地讨论了一下后,吃太阳道:“阿姨洗铁路不算,那是我喜欢你。”
“那日语的我爱你怎么说?”
“我应该知道的。”小钟觉得他愧对自己平时看过的动漫,但是一时半会而他还就是想不起来的。
山庙:“@#%”
“啥?你说了个啥?”门里门外的人齐声道。
“@#%”山庙又重复了一遍,顺便还递了几个眼神给秦归。
秦归立马会意,“泰语!这是泰语的我爱你!”
何斯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对对对,这就是泰国的我爱你!”
门里的人一时无语。
山庙硬着头皮道:“你们不是经常说我是泰国人吗?怎么这会儿不承认了!”
大西瓜一脸感激地看向山庙。
不愧是兄弟,为了自己居然改了国籍。
门里也传出来笑声,“好了,这关算你们过了,下一关简单,来表演个节目吧?”
季子少一蹦三尺高,举着手道:“我来!”也不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机会,张口唱道:“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哦哦哦~哦哦哦~”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有穿透力,何斯隐隐听见楼下的鹅也跟着“哦”了起来。
小娇花赶紧叫停,“谁让你表演了,我们要看大西瓜。”
“大西瓜你不是说当初因为二姐一套《八段锦》觉得她惊为天人吗?来,打套《八段锦》就算你们过关了。”
秦归道:“这我们可都帮不上你了,你自己来。”
大西瓜自信满满道:“我天天跟着我岳父岳母在广场上打,他们都夸我打得标准!”说着,他拿出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出了《八段锦》的视频,放出了背景音。
接着,他们就在缓慢的音乐中,看着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大西瓜不断地弓步云手,像模像样地打完了一套《八段锦》。
“好了好了,放你们进来了。”为了看大西瓜的表演,防盗门早就被打开了,“按照规矩,你们找到藏好的婚鞋,就可以带二姐离开了。”
大西瓜整了整因为运动有些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
二踢脚穿着一袭婚纱,坐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大西瓜一个没忍住,上前将二踢脚拥进怀里,吻上了她的额头。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季子少别开了眼,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六个人把整个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看见婚鞋的影子。
秦归看着二踢脚房间里的保险箱觉得有些突兀,“你们该不会把鞋锁在保险箱里了吧?”
姑娘们坐在床上笑得一脸深意。
“那我们是要找钥匙喽?”何斯四周环视了一下,“可是好像也没看见钥匙啊?”
季子少作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娇花姐姐,提示一下啦!”
“好好好,给你们个提示。”小娇花道,“吉祥物。”
“吉祥物?”
“对,就是吉祥物!”
“不是吧?”六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恐惧。
季子少再次跑到窗边,“爷爷,你看看鹅身上有没有东西。”
过了一两分钟,季爷爷回答道:“好像脖子上拴着钥匙。”
姑娘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彼此笑做了一团。
大西瓜无奈地对着二踢脚露出了个宠溺的笑容,“你呀。”
山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走吧,抓鹅去了。”
6人小队正式开始了大白鹅副本挑战之旅。
主攻手:秦归,大西瓜。
围攻手:何斯,季子少,山庙,小钟。
山庙:“我觉得我们这个战术很对,先把boss围起来,步步紧逼,必要时刻一击毙命。”
二踢脚的堂兄表兄们见他们下楼了,就带着一副同情的表情放开了牵着大白鹅的绳子。
大白鹅得到自由后就放飞了自我,在院子里撒开欢来。
何斯他们在确定了有钥匙的鹅后,就实行了围攻政策。
秦归和大西瓜一前一后缓缓靠近。
大白鹅侧着脑袋疑惑着地看向他们,似乎不明白这些两脚兽要干些什么。
大西瓜趁机伸手,去拽大白鹅脖子上的红绳。
但大白鹅带了敏捷装备,扇扇翅膀,轻而易举地飞出了包围圈。
几次围剿都以6人小队失败告终。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喊道:“安东尼!”
他们顺着声音望去,二踢脚站在窗边,手里举着一个大白鹅的娃娃,娃娃的脖子上系着一个红绳。
真正的钥匙在那里。
等他们再次上楼回到二踢脚的房间时,二踢脚拿着钥匙站在保险柜前。
大西瓜以为还有什么考验等着自己,却没想到二踢脚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自己打开了保险柜的门。
大西瓜想要走过去,却被二踢脚叫住了。
她看着婚鞋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后蹲下身,自己穿上了婚鞋。
“安东尼。”二踢脚站定身子对大西瓜道:“是我要嫁给你的。”
说着,她两步跑向大西瓜。
大西瓜张开双臂将她抱紧,带着她转了个圈。
洁白的婚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你为我跋山涉水,最后这一步请让我走向你。
“你说她们把那个鹅娃娃藏在哪了?”
婚礼后,何斯他们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只大白鹅的娃娃,是二踢脚特别定制给他们留作纪念的。
何斯把他和秦归的娃娃放在了沙发上,这样他们每天一进门,就能看见那两只神气威武的大白鹅。
“少爷听小娇花说,她们把娃娃藏在二踢脚的婚纱下面了。”
何斯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们六个大男人没谁会去掀开二踢脚的婚纱。
秦归扒了一瓣橘子喂给何斯,“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下个星期吧。”何斯被那瓣橘子酸得直皱眉。
“有这么酸吗?”秦归自己又吃了一瓣,觉得酸度还可以接受,“哎,越来越难伺候了。”
何斯轻哼一声,“活该,都是你惯的。”
当何斯把手上的事忙完后,才突然发觉秦归这段日子有些过于安静了。
虽说在他忙的时候,秦归不会去打扰他,但秦归也会若有似无地给自己刷刷存在感。
例如明知道何斯不会看手机,但秦归一天也会给何斯分享十几条有意思的微博什么的。
何斯走出实验楼,秦归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一切仿佛和往常一样,但何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斯默默留意着,果然发现秦归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秦归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几天你在家都干了些什么啊?”在进电梯的时候,何斯突然发问。
何斯看见秦归肩膀一僵。
这是紧张的表现,何斯心道。
“就,就平时做的那些,打游戏什么的。”秦归注意到了何斯的目光,伸出手指刮了一下何斯的脸颊,“一会儿上游戏吗?”
“《诸子百家》?”
“嗯。”秦归状似随意地说道:“你要是累就早点休息。”
“倒是不累。”何斯活动了下脖子,“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吗?”
几年下来,沙河帮众人都进入了养老种田阶段。
而何斯和秦归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发现《诸子百家》里的隐藏彩蛋。
“是。”秦归将手搭在何斯的脖颈后,轻轻按了按,“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何斯听出秦归语气里的不同寻常,他略带疑惑地看向秦归,秦归却只是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睛。
“哎?居然差不多都在线。”何斯登入游戏后自然而然地查看一下帮会列表,“要叫他们一起吗?”
“我们先去确定一下,要是真有彩蛋下次在叫他们一起。”
秦归带着何斯来到了地图最南边,那里有一大片榕树林。
榕树林里的每棵榕树都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盘根错节的气根虬绕在一起,让整片榕树林看起来像一个居然的巢穴。
何斯看着这迷宫一样的路径就脑袋疼,因此也从来没有深入到过榕树林的中心地带。他跟着秦归左拐右绕,没走两步路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而秦归却好像把整个地图画在了心间,如鱼得水般在树林里跳跃。
“到了。”
秦归把何斯带到了一颗榕树下面。
“抬头看。”
何斯闻言抬高了视角,只见榕树顶端有一座树屋。
“要爬上去吗?”
秦归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题,他一个二段跳爬上了一个气根。
何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对这种考验爬跳技巧的事情喜欢不起来。
这不仅需要他们对位移技能掌握娴熟,还需要他们选择正确的落脚点。要是选择的落脚点不对,他们就会滑落下去。
两人花了将近五分钟才爬到了树屋。
树屋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空着的酒壶和零落着的竹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颓唐地坐在这一片凌乱之间。
男人的脑袋上顶着一串字,“制银人”。
这是一个npc,也是他们这次寻找的彩蛋的触发人。
制银人见到秦归后便说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的,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你要的什么?”何斯问道,显然秦归已经独自来过这里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秦归神情中透着期待和兴奋,游戏里操作着屠狗辈将一本《诗经》交给了npc。
“不错,是我要的东西。”制银人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我要抄写里面的东西,你们去帮我砍些竹子来吧。”
“嗯?”秦归发出一个鼻音,脸立马垮了下来,“还有后续任务吗?我还以为把《诗经》交给他就好了。”
“没事。”何斯看了下任务指引,发现砍竹子的地点就在附近,“应该很快就完成了。”
虽然砍竹子的地点就很近,但大榕树仍然是个坎。于是他们又费了些劲儿爬下了榕树,砍了竹子后又费了些劲儿爬了上来。
制银人接过竹子,在一堆杂物之中翻出了毛笔和砚台,当下抄写了起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咦?竹子不够了,麻烦你再砍点来吧?”
这才写了一句话,怎么竹子就不够了呢?
两人一对视,发现彼此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凭借着多年被npc 坑的经验,何斯琢磨出了些不对劲儿,“他不会来回让我们爬树吧。”
秦归干笑两声,“应该不会吧。”
但一语成谶。
接下来,何斯和秦归被制银人用“这片竹子太薄了”,“我这个字写得不好看”,“没什么理由,你们再帮我砍点竹子吧”等借口,指使着来回爬树。
就当何斯和秦归双双快要崩溃的时候,制银人终于道:“今天就抄到这里了,你要的东西给你了。”
秦归手快地直接将那样东西收进了背包。
“什么东西?”何斯探头去看秦归的屏幕,却瞄到了季子少给秦归发来的一大串私聊。“少爷有事吗?”
“喊我们去打本。”秦归解释了一句便岔开了话题,“先下去吧,下去我再给你看是什么东西。”
何斯被这棵大榕树折腾没力气再去思考别的,也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经过这几次的锻炼,他闭着眼都知道哪里是落脚点了。
他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麻木地使用着位移技能。正当他跳向另外一个气根时,游戏画面突然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爆炸声。
待游戏画面恢复时,刺客和奶妈身边有无数的花火像星星一样划过。
有人在放烟火。
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的何斯调整视角向下。
茂密的榕树根下,几个几个熟悉的id映入了眼帘。
作业写完啦,山里有座庙,季爷爷,一个大西瓜,二踢脚,不知所踪,我是一朵小娇花,嗷地一声吃太阳,日升东。
是沙河帮的大家。
但这还不是全部。
礼乐黄泉,崩坏的土豆,崩坏的黄瓜,连有段日子没见的封远天他们也在。
何斯脑子有些发懵,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眼眶却忍不住先行发热。
就在这时,系统发来了一条消息。
【系统】有人对你使用了银戒指,请问你是否接受。
何斯看向秦归,秦归也正看着他。
秦归原本有些严肃的表情,在看见何斯发红的眼眶时就柔和了下来,“怎么哭了?”
何斯吸了下鼻子,“这是什么?”
“游戏里的婚礼。”秦归的左手附上了何斯的右手,“要接受吗?”
何斯感受着秦归掌心的温度,毫不犹豫地移动鼠标点下了接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银戒指的特效被触发,《诗经》里简单却又真挚的诗句不断出现在公屏上。
期间还夹杂着树下的人的祝福。
“百年好合!”
“长长久久!”
“发红包啦!”
“怪感动的。”何斯揉了揉眼睛,“这是最好的婚礼了。”
“还没完。”秦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两枚素戒。
游戏里,又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