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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一切为了学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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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西瓜用他那标准的歪果仁专用的憋足的普通话介绍了下他的经历。
大西瓜来自枫叶国,现在在一家合资企业里当工程师。他原本站在游戏鄙视链的顶端,可来天朝以后,发现这里是网络游戏的天下。为了入乡随俗,大西瓜收起了自己的SWITCH,PSP,玩起了同事们都在玩的《诸子百家》。
“等一下。”山庙叫了暂停,“你站在鄙视链顶端你玩得还这么水?你鄙视谁呢?”
“哦,你不要生气!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法,我没有真的鄙视你们!”大西瓜说得情真意切且欠揍。
大西瓜第一次接触这类游戏,再加上语言障碍,游戏水平是可想而知的坑。他本没下过几次,但拉黑他的副本指挥可不少。大西瓜一看,这还得了,他可是站在鄙视链顶端的人啊!
于是为了面子,大西瓜开始背着公司的同事们偷偷地玩起了游戏。只希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有一天能以大腿的姿态和同事们在游戏里大会军。
“师父!你做我的师父吧!”大西瓜在YY里向何斯哀求道,“你是第一个没骂我还教我技能的人!”
“我寻思着你这是恩将仇报啊!”山庙言语犀利,但直指问题核心。
教一个不识字的人搞懂设定本身就有些复杂的《诸子百家》谈何容易。
“成语,听不懂!”大西瓜语气无辜。
何斯心里是觉得外国友人挺不容易的,但十动然拒,“这个不是我的大号,我也没什么时间。”
一直没说话的屠狗辈突然道:“怪不得这么久不上线。”
何斯脖后一凉,放鸽子让人心虚。
大西瓜还在努力争取,“我自学能力强!”
“自学能力强?”屠狗辈那边一直传来轻微地“唰唰”的声音, “那给我当徒弟吧。”
何斯觉得那“唰唰”的声音莫名好听,听久了还挺解压的。
只是他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见有人愿意收自己为徒,大西瓜喜出望外,立马叛变。他把上一秒还在苦苦哀求的何斯抛到了脑后,扭头就对着屠狗辈叫“私父”。
“进帮。”屠狗辈对大西瓜说道。
原来是帮会招生的阴谋。
何斯只恨自己有一双慧眼,能看穿一切套路。
随后他就被人套路了。
屠狗辈也给何斯发来了入帮邀请。
屠狗辈和山庙来自同一个帮会。这个帮会有个很是接地气的名字,“沙河帮”。
听起来就很像武侠小说里会被全灭的炮灰帮会。
于是何斯想也没想点了拒绝。
拒绝理由:帮会名称太难听。
“嗯?”
屠狗辈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鼻音,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游戏里的儒家女弟子干劲利落地拔出了那把她背上的长刀。
何斯被这个进战动作唬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就要挨揍了,当下就想跪地求饶。
但没想到拔刀这么阵仗的动作,只是为了召唤出大白鹅。
大鹅好似有灵性,一出来就对着鬼喊捉鬼叫个不停,像是知道小刺客那里有自己的同伴,呼唤着同伴的出现。
“你怎么就剩一只鹅了?”山庙不懂就问,“不是说好等不到人就卖给我的吗!我银子都准备好了。”
【队伍】屠狗辈:~~~
“问你话呢,你浪个什么劲儿?”
何斯瞬间觉得自己收的大鹅不是鹅,是烫手的山芋。
这还不如挨一顿揍呢!
何斯心道。
现在他不仅对屠狗辈有亏欠感,还觉得对不起想要大鹅的山庙。所以在面对屠狗辈再次发来的入帮邀请,他只能乖乖地点了接受。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古人诚不欺我!
其实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不能进沙河帮的理由。
大白鹅越叫越急,大有见不着自己的同伴就啄何斯一口的架势。何斯也就顺从地把自己的那只鹅也放了出来。
两只鹅撒丫子就凑到了一起,你撞我我撞你,一起鹅鹅叫。
“goose!”大西瓜看到惊奇道,“我们那里也有许多geeses,到了春天……”
“就开始□□?”山庙抢答道。
“就开始啄人。”
“什么鬼!这都不是重点。”山庙语带委屈和控诉,“老大,为什么他都有鹅我没有!”
屠狗辈回应得不慌不忙,“因为我们名字配。”
哪里配了?
何斯仿佛听到山庙的呐喊。
山庙:“理由能不能再敷衍一点?我宣布你失去你的指挥了。”
屠狗辈:“好的,我再去找个中国人的指挥。”
山庙气得脑子发懵到想要找屠狗辈切磋,但多深呼吸两次后就想起屠狗辈是个控制流,找他切磋就是在给自己添堵。
“这两只鹅为什么总凑在一块啊?”
趁着山庙和屠狗辈斗嘴,何斯故意将自己的那只鹅收了起来,走出一段距离后再将它放出来。
没想到大鹅脚一落地,就径直跑向了自己的伙伴。
何斯试了好几次,结果此次如此。
听何斯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实验。
结果发现这两只鹅在一定范围内,就算有障碍物也可以自动寻路聚在一起。
“好气哦。”山庙是一个召唤师,虽然不一定会用得上,但看见稀罕的召唤兽总会想拥有,“我也想要!”
“我来了,说什么呢!”一个干哑的少年音突然乱入。
“少爷来了?”山庙一口道破了来人的身份, “你怎么能上网了?”
“我跑到爷爷这边来了!”
何斯瞄了眼游戏好友列表, “作业写完啦”的头像果然亮了起来。
“哎哎哎,帮会怎么多了两个人呀!鬼叫你也进帮啦!一个大西瓜是什么鬼!”
不怪少爷一眼就看出多了两个人,刚刚何斯就发现了整个沙河帮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少爷只是随口一吐槽,大西瓜却认真解释起了他这个ID的由来, “一个大西瓜,武功秘籍你们的!”
“嚯。”少爷说出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什么奇怪的口音?”
“什么武功秘籍。”这是山庙。
“你们居然不知道!太极!太极!一个大西瓜,分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我!”大西瓜语调高昂,显然有些激动。
YY里却突然一阵沉默。
山庙道:“我觉得少爷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一定知道这个段子。”
何斯心领神会,“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笑话的时候才刚刚开始记事。”
“那你年龄还挺小的。”屠狗辈重点有些歪。
少爷还在状况外,“听不懂听不懂,说点人能听懂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中国人,平时不说话的那种!”
山庙:“然后突然某一天,他用太极把你打了一顿?”
何斯关了自由麦在电脑前疯狂大笑。
他觉得山庙也挺有趣的,不怕得罪人,什么话都敢说。
“没有,没有。”大西瓜连忙否认。
不清楚状况但不影响少爷插嘴,“那是把谁打了一顿?”
“嗨呀!”大西瓜叹了口气,“没有打谁,你们听我说嘛!”
山庙:“你说啊!”
少爷:“你说啊!”
大西瓜:“我们Party,她被抽中上去表演节目,她就打了一套太极。Amazing!”
“明天以前你能讲完这个故事吗?”山庙道,“我能不能两倍速观看?”
“我们都很想学,她就就用中文告诉了我们口诀。”因此,大西瓜的学校里还掀起了一股中文热。
想学功夫的人拿着这个口诀四处去询问会说中文的人。情势愈演愈烈,那个中国学生都不得不出面澄清,她打的只是健身操,不是真正的中国功夫。
但就是这样,也仍有小部分人坚信着学会了这个口诀就能窥见中国功夫的门槛。
大西瓜就是其中一人,他虽然没学会太极,但他学会了中文。
“你是歪果仁?”少爷听完故事只抓住了一个重点,“How are you?”
“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大西瓜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生无可恋。
“假的吧?哪有歪果仁这么回答?”
“等等!这不是你们国家的标准答案吗?”
“哦哦,歪果仁好,那我可以练英语了!我妈说了,这次期中考试要是我的英语进步了,就让我每周多玩会儿游戏!”
大西瓜悲愤道:“你们果然不是想收我做徒弟的!你们就是想练习英语!”
被少爷开启新思路,马上要考六级的何斯也横插一句,“要不我帮你做个英文版的技能攻略,你帮我看看语法错误?”
“师父!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徒弟啦!”大西瓜可能脑子还停留在哀求何斯那会儿没转过来,喊错了人。
屠狗辈不乐意了,“倒霉徒弟往哪喊师父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已经有爸爸我了,最多再认个娘。”
这又是哪跟哪啊?
何斯发现屠狗辈错重点裹乱水平一流。
“唔,你们玩吧,我到时间该去店里了。”屠狗辈道,“徒弟你平时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加班,晚上七八点。”
“那行,这个点我一般都在线。”
“老大你到底是开了个什么店啊?”山庙问,“感觉你一天到晚闲得很。”
“这都被你发现了?”屠狗辈答得似是而非,“一家让人面红耳赤的店。”
山庙猥琐一笑,“情~用品店?”自动消音一个字。
“啥啥啥?”少爷插嘴道:“情~用品店又是个啥?”
“一边去,你还没开窍呢!”说着山庙想到了什么,“那天少爷神神秘秘发给我一个种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下载下来一看,嘿!神奇宝贝剧场版!”
YY里传来一片不厚道地嘲笑声,连外国友人在这方面都特别敏感,居然听懂了个八九成。只有少爷还操着个鸭子嗓,一个劲儿地问“咋咋咋”,“啥啥啥”。
何斯笑得又有些咳嗽,他看了眼时间,他也差不多该下线了。
下线前他好奇地跑到了帮会领地看了看。
别看这个帮会里的陈设有些寒酸,但是帮会里的菜地却真不含糊。
不仅菜地面积扩展到了满级,菜地里的植物有些是何斯见都没见过的。
他控制住自己想上去挖一根的冲动,强迫自己下了线。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何斯突然想起来了帮会列表上 “季爷爷”的ID。
如果他之前的猜测正确,季爷爷真是一位生活系玩家的话,那沙河帮的菜地很可能就是季爷爷在打理的。
不知道季爷爷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对了,要帮大西瓜做英文版的技能说明。
这周可能还要跟老二他们下下副本。
红外测距系统已经做完了,只等着学长拿去给买家就能结尾款了。
何斯在心里列了一下待做的事儿,发现都是一些简单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了。
宿舍里除了何斯都是本地人。
好巧不巧,在何斯拿到尾款的那个周末,平时几个星期都不回家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在这一天回了家。
害得何斯想请客庆祝都找不到人。
但他手里有了钱就想造,在学校吃食堂肯定不过瘾,何斯灵机一动,想起了上次那家火锅店的“寂寞单人”小锅。
上回虽然吃得开心,但何斯没吃到辣就始终算不上痛快。他心想不如趁这次没人管,好好吃一顿辣弥补上上次的遗憾。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何斯就觉得鼻尖都萦绕着牛油的香味。
虽说他还在咳嗽,但他吃辣也咳,不吃辣也咳,那还不如先吃一顿再说!
火锅店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红火,只不过来来往往的顾客都成群结队,何斯就算有心里准备,但他孤身走进店里是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看!那个人不仅没有对象,还没有朋友!
何斯觉得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嘲笑他。
哼!我不仅有朋友,我还有网友呢!
只不过朋友们都回了在家,网友都不靠谱……
何斯在服务员地指引下火速钻进了小隔间。
关上小隔间的门,哪怕何斯还能听到外面的嘈杂,但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结界,让他和其他人分割开来,让他安心不少。
熟门熟路地点了菜,何斯开始打量小隔间里的内部装饰。
这个小隔间的装修和他在网上看到的日本拉面店相似。餐桌是墙壁上延伸出来的一块木板,座位是和桌面的高度相匹配的高脚凳。在何斯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用于盛放菜品的木架子。
隔间虽然不大,但内部空间运用合理,不会让人感到压抑。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锅底和菜品。
锅底烧开后,何斯怀着虔诚的心情往锅里下了一片嫩牛肉。嫩牛肉爽滑劲道配上麻辣的汤汁瞬间就让他食欲大开。在毫无顾忌地连吃几片牛肉后,何斯很快就尝到了放纵的后果,一块辣椒呛进了嗓子眼,他立马咳嗽得泪流满面。
他连忙喝了几口水来缓解咳嗽。但这么一呛,就好像打开了他嗓子里的某条秘密通道,只要他一吃东西就又会咳嗽起来。
何斯只能无奈地吃一口东西咳嗽两声,喝口水休息一下,再循环反复。
一个人吃火锅的好处这时就体现出来了。要是还有其他人在场,何斯肯定会顾忌其他人的心情,因为害怕影响别人的食欲而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咳嗽。但现在只有他自己,他就能吃得毫无顾忌,狼狈却开怀。
正当何斯吃得鼻尖冒汗,小隔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他想开口询问却又爆发出一连串咳嗽。咳嗽停止后,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什么事?”
门那边的人却只说着两个字。
“开门。”
那人虽然用的祈使句,但语气还算客气,何斯也就开了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脑袋几乎顶着门框。男人上身穿着黑色背心,下身迷彩工装裤,外面罩了件棒球衫。工装裤和棒球衫就松松垮垮地套在男人身上,空隙处还能看见男人紧实彪悍的身材。
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何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男人见状开口道:“躲什么?我在外面听你咳了十几分钟了,进来看下你到底什么状况。”他话锋一转,“还是我们的火锅出了什么问题吗?”
听男人的言下之意,他应该也是火锅店的工作人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穿工服。
“没什么。”何斯解释道:“火锅挺好吃的,但是我有气管炎,吃辣的容易咳嗽。”
男人一挑眉,锐利的眉眼就带上了几分难以细说的味道,“再好吃也不能拿命去吃啊。”说完对着外面的人道:“这间上个清汤锅把红锅撤了。”
何斯一听清汤锅浑身都不舒坦。
好不容易偷偷来吃火锅就是想吃口辣的,怎么又碰上了一个不让他吃辣的人。
他刚想开口说不用,但脱口而出的又一连串咳嗽。
看何斯咳得难受,男人一脚迈进了隔间,侧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水递给了何斯。
不大的隔间里,两人间距离突然拉近。
何斯道了一声谢接过水杯。待平复一些后,他说道: “不吃辣我来这里干嘛?自己水煮白菜不好吗?”说话间还带着咳嗽的气音。
“的确。”男人点头,“你有这种病就应该吃点水煮白菜养一养。”
你才有病!
何斯心里骂道,语气里也带上了些不耐烦,“不换!你凭什么换我的东西呀?”
男人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何斯咳得通红的脸看。
何斯梗着脖子瞪了回去。
男人突然伸手弹了下何斯的脑门。
何斯立马捂住了脑门,莫名委屈。
这人干什么呢?
为什么突然打人?
“那你出来吃,隔间空气又不怎么流通,一会儿再晕倒就麻烦了。”男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外间。
外面宽大的桌子上就摆了一个迷你火锅,让人看着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事已至此,何斯也不再反抗,顺从地坐下。
反正在哪里吃都一样。
但这样一来他单独一人吃火锅的事实就被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何斯生无可恋地往自己的小锅里下了一块牛血,看见男人还站在自己旁边,他就用略带控诉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接收到了何斯的目光沉吟了一声,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到了何斯对面。
“来份炒饭。”男人对服务员道,这才问何斯:“不介意吧?”
你都坐下来了还问我做什么?
何斯虽然这么想着,但手上却把放在他这一侧干净的杯子递给了男人。
没吃两口何斯就又咳嗽了起来,想喝水却发现自己的杯子里没水了。
“喝吧。”男人头也不抬地把他的杯子递了过来,“没动过。”
接过水何斯心里那点小情绪就完全消散了。
其实这个陌生人和封远天他们一样,都是为了何斯的身体着想。
何斯可以作死地执意吃辣,但不能因此否决别人的一片好心。
为了避免再咳嗽,何斯吃得很慢。
男人点的那盘炒饭很快就被炒好端了上来。他吃饭又大快朵颐,三下两下就吃完了。
吃完饭的男人百无聊赖地玩起一个三阶的魔方。他的手很大,一只手拿住魔方,仅仅两三个指头就把魔方操纵得规规矩矩。
何斯眼神不住地往魔方上飘,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专心吃饭。”男人目光本来也没停在魔方上,自然是注意到了何斯的分心。
何斯:“……”
吃饱了的何斯等着男人将魔方再次复位,向男人道了声谢。
无论是男人的的关心还是他的陪伴,这份好意何斯都心领了。
男人站起身,用没拿魔方的那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后转身离开。
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举手之劳。
秦归走得有些急,他急着去后门抽烟。
小家伙吃饭不仅慢还喜欢走神,一看就是小时候吃饭挨揍挨少了,习惯没养好。
给自己点上烟的秦归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觉着今天遇见这事也挺好玩的,就抽出手机准备炫耀炫耀。
“知道我的火锅好吃到什么程度吗?”秦归在他的老友群里说道,“一个小家伙一边吃一边哭!”
那头被“一边吃一边哭”的何斯在结账的时候被告知打了八折,收银员说是老板叮嘱的。
原来那人就是老板啊。
何斯想找人再道声谢,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等等,小哥别走。”收银员眼疾手快拉住何斯,仔仔细细像X光一样扫描了一遍何斯的脸。
这又是哪一出?这店的花样怎么这么多?
“好嘞,您长啥样我记住了。”
“为什么要记我长什么样?”何斯心想,该不会要把他拉入黑名单吧?
大概是看何斯表情有异,收银员连忙摆摆手,“我们老板说了,以后您来要是咳嗽还没好,只给您上水煮白菜。”
何斯:“……”
因吹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