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能治病》小丑凡无

21、（二十一）你不是在W市吗？

　　但是比闲这件事上，屠狗辈会认输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于是屠狗辈第二天进入游戏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和队伍里的NPC挨个聊天。
　　这些NPC被人点击后就会说一两句关于自身的日常小事。其中有一个NPC的爱好是猜谜，每次被点都会自问自答不同的谜语。
　　“来来来，山庙少爷大西瓜请听题。”屠狗辈拿着刚学的谜语出来卖弄，“‘小小包，小小帽，里面有个小宝宝’打一个植物。”
　　被点名的三个人都不在营地里，而是在校场那边琢磨着怎么操纵战车。屠狗辈问完后也没人搭理他，三个人仍然继续讨论着战车的事。
　　被忽视的屠狗辈朝何斯做了一个捂脸大哭的表情。
　　见状何斯只能捧场道：“哇，谜语好难，猜不到答案哎！”
　　实际上他刚才一直跟在屠狗辈，已经看到答案了。
　　“哇，我告诉你，答案是莲子哦！”屠狗辈用同样敷衍的语气回答道，“‘紫红茎儿开白花，三伏它才找婆家，孩子全都是黑人，里面却是白花花’，这又是什么呢？”
　　何斯：“还是不知道呢！”
　　“哈哈，我告诉你是……哎？是什么来着？”屠狗辈一连看了好几个谜语，有点混淆。
　　何斯：“嘻嘻，我知道。”
　　屠狗辈：“是什么？”
　　何斯：“你猜啊！”
　　“你两快憋演了，这车开不起来一会拿头打啊！”暴躁中，山庙说出了泰式东北话。
　　昨天副本第一阶段结束后，沙河帮名次已经掉到第一页的下半部分。
　　对此山庙痛心疾首，誓要回到榜首的位置，因此今天格外的严肃认真。
　　何斯和屠狗辈被泰式东北话所震慑，乖乖回到了大部队中。
　　每架战车由四匹马拉着，车上可以站三个人来控制车的走向。
　　何斯和屠狗辈到的时候，少爷大西瓜山庙驾着战车从他们两人身边跑过。马蹄车轮扬起一阵尘土，屏幕外的何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战车威武霸气，车上三人神采飞扬。
　　何斯双手离开键盘正想为三人鼓掌，就见那战车被四匹马一个甩尾撞在了树上。
　　车上三人手忙脚乱地调整着角度，战车后退几步，车轱辘又缓慢转动起来。
　　但随着马匹的一阵嘶鸣，战车彻底侧翻倒在了地上。
　　何斯看了一眼自己举在半空中的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鼓了鼓掌。
　　屠狗辈：“干什么呢，小问号？”
　　何斯又故意“啪啪啪”了三下，“我就是觉得这个游戏做得太好了，谁再黑《诸子百家》是伪3D，我就把这四匹马吓出得表情包发给他们。”
　　“别看笑话了行不行？你们也来试试呀！”
　　随后他们又试了几次三人的排列组合。老司机屠狗辈和山庙当仁不让地拿到了驾照，而何斯居然险胜大西瓜拿到了最后一席。
　　“哦！要知道我只是不习惯你们中国的车！”大西瓜强行挽尊。
　　“这样不行啊，徒弟。”屠狗辈叹息一声，“就这样还想追我们中国姑娘。”
　　“啥啥啥，你们又在说啥？”游戏王者少爷在方向感上居然和常人有异，动不动就要驾着车上天， “我总觉得你们在排挤我！”
　　山庙：“直觉挺准。”
　　求求你们放过未成年的孩子吧！
　　何斯在心里咆哮道。
　　副本的这一阶段有两个要求。一是玩家能驾驶战车并通过测试，二是要求玩家随军去突袭一个城池。
　　他们很快就驾驶着战车通过了科一科二科三和科四。就在他们以为要和战车说拜拜的时候，系统却要求他们驾驶着战车急行军。
　　山庙：“等一下，场景转换不是靠黑屏吗？”
　　行军的路线是一条十八弯的山路，何斯再一次被甩下车后，干脆开起了十一路，“我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混在队伍里的何斯观察了下四周，“我怎么觉得人比昨天的少啊？”
　　山庙：“经费昨天烧完了，今天开始偷工减料，没毛病。”
　　何斯也是随口一说，大家并没有继续深谈这个问题。
　　军队来到一处峡谷转弯，山头上滚落下了几块碎石，驾着车的屠狗辈开玩笑道：“这要是现实，看见这种落石就要小心山体滑坡了。”
　　几乎是屠狗辈的话音刚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石头顺着山脊滚了下来。
　　“你这什么嘴啊？”何斯眼尖，看到远处有士兵被石头砸中后立马血条归零。
　　“注意！”屠狗辈操纵着战车避开一块石头，“敌袭！”
　　潮水般的敌军从前后蜂拥而来，乌泱泱一片，才被巨石打乱阵型的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少爷很快进入杀敌模式，他吸取了昨天的经验没有一味地往前冲，而是吸引到了敌军的火力后就往回拉。
　　“可以。”奶妈屠狗辈评价道，“我们家少爷是个成熟的大人了，知道自己找奶了。”
　　何斯听见这话下意识就接茬道，“就是还差个驾驶证。”
　　说完他就后悔了。
　　都怪这帮人没事就取笑少爷，害得他也被带进去了！
　　好在少爷进入杀敌模式后除了人头就不会在意别的了。
　　己方军队且占且退，围绕着战车的士兵越来越少，而对方的人却像是源源不断般。
　　到现在大家都回过神来了，哪里是他们去突袭别人，而是他们被敌军突袭了。
　　敌军将领生得比其他NPC都高大一些，头顶红名骑着战马在人群中几进几出。杀伤力就不说了，连他的马撞人都有伤害，好不嚣张。
　　少爷再一次被马蹄子撩了个踉跄，在语音里嚷嚷道：“我受不了，我要先杀那个大的。”
　　“擒贼先擒王，是个办法。”屠狗辈赞同道。就以人数来说，对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几个，“能拉到仇恨吗？”
　　“试试。”少爷说话间一个鱼跃，照着将领的大脑袋就是一刀。
　　将领果然被激怒，骑着马就冲着少爷追来。少爷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但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赢四条腿的，一人一骑的间距越来越小。眼见那马就要替主人报仇，撂着蹄子就要往少爷头上招呼，屠狗辈一个晕眩将BOSS定在了原地。
　　“还要让我重点技能点吗？”屠狗辈一副救世主的口吻。
　　但谁也没有搭理他，大家都趁着这个机会对着大BOSS狂轰乱炸。
　　“玩过《真三国无双》吗？”何斯道。
　　屠狗辈立马心领神会，“想起了被吕布支配的恐惧？”
　　何斯嘿嘿一笑，在马肚子上捅了一刀。
　　马和将领的血条是分开的。
　　随着将领的轰然倒地，己方队伍发出了一阵欢呼，士气肉眼可见的提升，而敌方士兵开始尝试撤退。趁着风头正盛，何斯他们突出重围成功撤退。
　　原本以为副本还会继续，但没想到画面一转，众人都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的士兵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士气昂扬，一派缺胳膊断腿的，两者泾渭分明。
　　原来何斯他们这只“军”只是诱饵，人数也远远没有达到“军”的正常配置。军将将更多的兵力放在了另一只队伍上，而那只队伍才是真正的奇袭军。
　　因为何斯他们队伍的诱敌成功，奇袭军才顺利地攻打下了真正的目标城池。哪怕这次己方军队也损失了不少士兵，但总体来说是场大胜仗。
　　表彰会上，何斯他们战车旁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几个人。减损的士兵太多，新的队员还没能及时地补充进来。
　　上个阶段幸存下来的小个子也不见了踪影。
　　“官方劝退最为致命。”何斯丧得想卸载游戏。
　　山庙突然骂了一句脏话，“我们掉到第二页了！”
　　何斯连忙去查看排行榜，沙河帮掉到了第二页中间的位置。
　　感觉更丧了。
　　丧丧的何斯接下来好几天都没上游戏，除了在微信群里和其他几个人逗逗趣外就是专心项目硬件部分的收尾。
　　“吃饭了吗？”屠狗辈单聊何斯。
　　何斯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吃饭的点。
　　他放了下手头的活，老实回复道：“没吃。”
　　屠狗辈发来一张图片。
　　何斯手快点开就后悔了，那是一张蛋炒饭的图片。每颗米粒都裹着蛋液被炒至金黄，配上橙的胡萝卜丁，粉的火腿肠，绿的青豆，馋得隔壁实验室的学生都哭了。
　　更过分的是屠狗辈还在炒饭上放了一勺老干妈！
　　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路板，何斯觉得输人不输阵，页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何斯：“学习使我快乐。”
　　屠狗辈：“小可怜。”
　　屠狗辈：“要是咱俩隔得近，我还能时不时带你打打牙祭。”
　　突然后悔没说实话，何斯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屠狗辈看见标点符号自动转话题，“这又是做的什么？”
　　“自动循迹的小车！”何斯其实觉得他和队友两个人能做出这个也挺牛的，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炫耀。
　　既然屠狗辈诚心诚意地问了，何斯也大发慈悲地发了语音，噼里啪啦地解释了一堆。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斯求表扬的语气太明显，屠狗辈也发来了语音：“小问号真厉害！”
　　语气就像自家小孩在幼儿园拿了小红花似的。
　　发完这句语音，屠狗辈又转成了文字，“做收音机是为了六级，做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说到兴头上的何斯完全没有发现屠狗辈在语音和文字间切换的小心机，自顾自地说着：“不是啦！收音机是自己做的好玩的，这个是为了比赛。”
　　屠狗辈：“这么厉害的东西，肯定能拿奖。”
　　“厉害的人还是很多的。”何斯矜持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冲到国赛。”
　　屠狗辈：“……”
　　屠狗辈：“尾巴收一下，翘上天了。”
　　何斯发了个罗小黑“嘿嘿”笑得猥琐的表情。
　　紧接着硬件部分完成后软件部分也调试完毕，何斯终也于和社恐的队友吃上了饭。
　　地点是何斯选的，选在了他喜欢的学校附近那家的火锅店。
　　何斯进店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特意去收银台前面晃了一下。
　　他还记得上次那个收银员说记住他的脸。
　　还说要是何斯下次来咳嗽还没好，就只给何斯上水煮白菜。
　　何斯晃这么一下就是想看看那个收银员还记不记得他。
　　收银员奇怪地看了何斯一眼，但再没有了其他的表示。
　　何斯鼓了鼓腮表示没关系。
　　反正他也不记得这个收银员是不是上次那一个了！
　　一顿饭下来，队友吃得满头大汗，皮带松了一格才停下筷子。
　　见状何斯也放下心来，队友居然也是个吃辣爱好者，以后没准他就多了一个饭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个人都熟络了不少，还相约着以后固定组队杀遍各大比赛。
　　吃完饭何斯去买单，还没走近收银台就发现坐在那儿的换了个人。
　　原先那个收银员坐在那儿只能露出一个脑袋，而现在柜台只遮到了男人的胸前。
　　何斯倒是记得这个男人，就是要给何斯换锅底的那个。
　　上次男人坐在何斯对面，吃完饭就一直在玩一个魔方。这次男人手里也没闲着，指尖上放着一个旋转的指尖陀螺，眼睛却盯着收银台里的电脑。
　　何斯突然出声，“结账。”
　　他想吓男人一下，看看那指尖陀螺会不会掉下来。
　　可男人不动如山，头也没抬地问了句桌号。
　　何斯说了桌号，又说明要用微信结账。
　　男人维持着一只手托着陀螺的姿势，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
　　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男人终于赏赐了何斯一个眼神。
　　“嗯？”男人换成了正眼打量着何斯，“挺眼熟啊？回头客？给你打个折？”说着要拿回手机，重新输入价格。
　　何斯被男人一个“嗯”字电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种低沉色气的音色像极了屠狗辈，平时何斯隔着麦听屠狗辈说话都有些受不了，何况这种近距离的。
　　想到屠狗辈，何斯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财来着？
　　应该是跳财吧？
　　毕竟都给打折了。
　　何斯有些走神，也没仔细看男人的手机屏幕，扫完二维码就付了款。
　　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那个男人道：“前面的，站住。”
　　何斯以为付款出现了什么问题，依言转过身去。
　　没想到男人站起身来，隔着一个收银台毫不费力地揪着了何斯的衣领，把人往前带了个踉跄。
　　“你不是在W市吗？”男人身体前倾，何斯都闻到了男人身上的气息。
　　“小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