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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切原称帝记(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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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402年六月中夏。
多年战火羁旅,切原赤也终于稳稳地立于皇城之下。
没了亲情、爱情、友情、善良、良知、诚信、长子的帝运、次子的帝命、三子的智慧等等的切原赤也,终于可以俯视这片他梦寐以求的皇土了。
宫内早已一团乱麻。狼烟四起,宫女太监们四下奔逃。
大殿之上,只有一个老太监伴着皇帝,对着水野自尽的尸体,坐立不安,等待着最后的奢望。传来的消息却只是让人绝望——加藤胜郎自尽于切原赤也面前,不消一刻大军就要攻进皇城。
再无援兵。
若要保住性命,皇帝除了逃出皇宫浪迹天涯外别无选择。
他命仅剩的心腹,带着先前已准备好的金银珠宝,按照先皇留下的秘密通道先行一步逃出皇宫,在郊外一处农家等他,他换好衣服随后就到。
“陛下,老奴不能再追随陛下了,望陛下此去……平安。”
“您的大恩大德,来世定当报答!”
皇帝说完便落荒而逃了。
那个老太监换上黄袍,一把火烧了这个别院,也焚尽自己的一生。
结束了他长伴帝王左右的九死一生,他死得其所。
皇帝就没这么幸运了。怀揣着皇爷爷千叮咛万嘱咐不得落入外人之手的传国玉玺,他的唯一生路已被火舌吞噬。
他自怀里取出那枚玉玺,看着它直掉泪,悔不当初。
就在他已断了所有希望,平静等死的时候——一个人,错!超出三界之外,他不能算作“人”——出现在皇帝面前。
“越前……爷爷?”
“陛下记性倒挺好。”
“越前爷爷怎么也在这里?已经逃不出去了……我们只能死在这里了。”
“我可以救你。”
“救朕?怎么救?”
“用传国玉玺换你一命。此后享尽富贵,直至终老。”
“不行。皇爷爷说过传国玉玺绝不能外流。”
“切原赤也拿到也无所谓?”
“四叔……若四叔他真有治国之才、以万民苍生为己任,给他又何妨?朕不能为一己之私,弃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于不顾!”
这封建礼教带大的孩子,思想还算先进,信奉民主、信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越前脸上虽冷笑着,对切原这个姓氏终于生出了一丝好感。
“我无心称帝,也不会介入你叔侄之战。传国玉玺本就是我家的东西,当年你皇爷爷借去后拒不归还。此事朝野上下都知晓,皇上不会不知吧?”
越前脸不红心不跳地现编谎言,反正死无对证。
“这……这……”
“如今我以德报怨,再救你一命,我对他仁至义尽了。”
看着皇帝犹豫地目光,越前微挑嘴角,胸有成竹。
“越前爷爷……答应朕,这传国玉玺,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那是当然。”
“那朕……替皇爷爷向您赔罪。”
“赔罪就免了。以后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吧。”
拿到了传国玉玺,越前一甩手,就把皇帝送到了那些侍卫身边。
从此人各有命,浪迹天涯,不再相干。
好人当不好皇帝。
史书上只会写你是个短命皇帝。
而他不忠不义,却被后世奉为明君。
人是这样,神又何尝不是?
感叹完皇权神威,越前专心把玩手上的玉石。
“有了你,臭老头也拿我没辙!”
时过境迁,奸佞可爱的笑容黯淡了华光。
这传国玉玺本是一块灵石。
在神来到这个星球之前,它已在此沐浴日月精华千万年了。
若不是前前任炽天使长越前南次郎——也就是他爹,带着它私下凡尘,它也不会为人类抢夺,最终制成了这传国玉玺。
越前南次郎在人间遇到了一个女子,之后生下了自己。因而被天界发现,将越前南次郎抓回去问罪。粗心的菊丸英二遗漏了这块灵石,也因此被贬至今。
越前口中的“臭老头”正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神。
他虽命将统帅三界,却对天地人三界都没什么特别的好感。
若不是他那没责任感的爹,好好的炽天使长不做,硬是要破坏天规去犯什么禁忌,他也不会孤苦伶仃,不二也不会发现那个秘密,菊丸也不会疲于奔命。
死了活该!
每次这么想的时候,越前没有快意,只感觉一片寂寥。
父母的音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都不在了。
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自己。他本就是个禁忌不该出生,却还害得他们一个个遭殃……
莫名抽痛!
不二从睡梦中惊醒,立刻想到越前可能出事,马不停蹄便赶了过去。
四周浓烟滚滚,高温超越人能忍受的极限,足以融化任何金属。
越前站在一隅,周遭的火海似也凝结成冰。
不二自打来的路上就染上了寒意。
“龙马。”
“周助……”
越前抬起头,金眸盲目地、茫然地,不知该看向何方。
捧起他的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住他。唇贴着唇,温热与冰冷的撞击空前剧烈!
不二抑制住心内的震颤,努力回忆曾经的自己是如何被轻易攻破防线。稍稍费了点力,圈住越前的脖子,感叹着龙马似乎又长高了的同时,近至零距离。
不二生涩地探出小舌,细致描绘越前姣好的唇线。柔情润泽,封霜化作春雨。
慌乱乱撬开越前的齿贝,碰触到对方的细软之后,却无措着进退不得。
心脏超负荷远转,每一次撞击似乎都快令其昏厥。圈住颈项的双臂无意识地痉挛。
等待救赎的那刻,奇迹降临的神明。
有力的双臂牢牢接住全身紧绷的不二。
不二欣然交出了主动权,赖在越前身上扎根于专属于他的归属感里。
越前没再加深这个吻,沉浸在不二的温柔里,那浑然天成气息渐次浸染越前的身心灵魂,治愈他所有的创伤。
“周助,我们回家吧。”
稍稍弓起腰,就能靠上那个不算宽阔的肩头,眼前茶色的长发在火红下,染上圣洁的光晕。
他微喘着,气息紊乱,若有似无地点头。
还是这么经不起诱惑。
越前轻笑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