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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瑞雪兆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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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之后,萧绵绵出了皇宫,街上各处张灯结彩,打耍杂技的人数不胜数,青楼这时也正在举办花魁大选,远处不少人在猜灯谜,听着吆喝说是猜对了可以放孔明灯。
走着走着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说书人的声音。
“今儿讲的是郑国兴衰,各位听书之客请就坐,待老朽娓娓道来。”只见那老人面容和善,穿着一身玄色黑衣,右手持扇,左手持书,架着个二郎腿一抖一抖,讲起话来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
萧绵绵有些好奇,因为九国之中并没有郑国,且听到这个国的名字就亲切,且闲来无事便听一听。
只见老人将扇子一收,整个人站了起来,面容上挂起了忧愁,开始了说书人的做派。
“以往,余国非余国,郑国非郑国。”
此话刚出不少知道点内情的人便在下边起哄。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说道“这余国啊以前是郑国,郑国呢以前又是余国,现余国的国主是当初郑国余皇后的儿子。”
“诶,听说现在的余国国主当初弑父夺权改国号为余,手段极其残忍,将个周边小国治的服服帖帖却又不合并,这余国国主真是奇怪。”一个商贩接着道。
“这不国宴要开始了吗?余国国主如今弱冠之年听说长的十分俊俏,也不知道有多少国的公主想挤进余国的后宫。”一旁的小厮也趁着闲下来的功夫说上那么两句。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这余国国主这个年纪就这般残忍不愧是帝王。
萧绵绵就着周围人的闲话思索了一番,突然也想明白了为何姜暮不让她去了,余国作为最鼎盛之国,余国国主又这般残忍,姜国的势力远远不敌余国,如若选了去,可能会万劫不复。
下边稍微安静了些,台上的说书人接着道。
“郑国国主本是当时左相家的庶子,名为郑羨朗,其母是当时玉明楼的头牌月夜姑娘,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左相府的侍卫在换班时发现了一位美艳的女子跪在府门口泪眼婆娑的喊着自家左相大人,说来认亲。”
“因左相在宫中赴宴还未归家,出来的是丞相夫人,听了那女子的说辞这才明白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个孩子,并且是个妓子的孩子,这让她一时悲愤交加,命人将孩子和妇人关入后院等丞相处置。”
“后左相归府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愤恨不已,原来,是月夜姑娘想攀附丞相家故意给左相下药,最后才有了这个孩子,在月夜的苦苦哀求下,左相不但没有心软还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将其当场杀害。”
说书人放下手中的扇子端起茶水喝了起来,一时整个茶楼里只有说书人的声音与楼外的喧嚣,听书客们一个个听的津津有味,果然王者的身世都是这么的凄惨。
“郑羨朗被养在府中的柴房内,因是妓子出生,被认回后无法进族谱,只能落的个私生子的名号,但他却是侍郎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弱冠之年便中了状元,因此进了族谱,入刑部为官。”
“期间任大理寺卿,因其作风严明,雷厉风行许多无头悬案皆被破获,又因随前余国国主私访时护驾有功,且其各项都是绝佳,前余国国主便将自己最疼爱的大公主下嫁于他。”
“啧啧,当时大婚阵仗十分的盛大,老朽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奢侈的婚礼,前余国国主直接下达命令工部在外建了一座宫殿赐予夫妇二人,赐名羨月殿,也是唯一一座至今在外的宫殿。”
“可好景不长,短短三年,前余国国主突然旧疾复发暴毙在朝堂之上,就在这时郑羨朗起兵谋反,试图篡位,可奇怪的是身为当时余国的太子余季竟没有阻拦,这让郑羨朗轻而易举的成为了皇帝,改国号为郑,建立了郑国,一些前朝党派铲除了一半,他将左丞相府抄了,立右相为丞相,行左右相职权。”
为何当时余国的太子不阻止呢?要是阻止了,可能后面许多悲剧都不会发生。
“这,便是郑国的兴起。”
“但郑国真正的兴起与衰败都得从郑国的六公主说起,相传这六公主出生时郑国国的昙花都开了,算命人说六公主是福星也是灾星,国主却不在意,对六公主特别宠爱,赐名为恩,寓意上天给予之恩泽,果不其然,这六公主每一年生辰郑国便会多一个喜讯由此国主赐封号为熙曦,渐渐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当初算命人说的话,一致认为她就是福星。”
“胡言乱语!我可听说这六公主是个大灾星,自己国家被灭就是因为保护前朝的余孽,听说这余孽就是余国现任国主,这公主倒是成了那已经薨逝的皇后了,果然和自己的母妃一个下场,成了别国的皇后。”
说书人刚一说完,周围的许多人便开始反驳,有的说她是灾星有的说她是福星。
萧绵绵觉得这个故事的后半段有些熟悉,好像感觉在哪听过,或者说......她见证过?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待老朽继续道来。”说书人捋了捋自己的长白胡须,咳嗽了两声继续道。
“郑国的衰败从现余国国主说起,相传余国国主的生母并非前余国皇后余月,而是一个神秘的女子,那女子生的极其美艳,当年太子季与郑羨朗皆爱上了这个美艳的女子,当初本该被杀头的女子,因太子季让国得以活下来,郑羨朗择天下,太子季抱美人。”
“而这余国现任国主就是太子季和这神秘女子的孩子,但弑父一说更为古怪,当年余国国主降生之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女子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将孩子生下,可两个时辰过后离奇死亡。”
“太子季时任郑国骠骑大将军,将襁褓中的婴儿带给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当时郑国的皇后,他则带着那神秘女子的遗体进入军营,将她葬在她的故乡秋明国,太子季则在两年后的过秋之战殉国,据说他最后身中七箭背负数伤爬到了他的妻子墓前。”
“这渡秋之战啊是一个最致命的转折点,这一战有四国参战,秋明国作为一个小国却将四国震慑于数百里之外不敢靠近,太子季在郑国立下生死状必拿下秋明国,最后也不知为何全军覆灭,五万精兵都死于那一场惨烈又迷离扑朔的大战之中,从此无人敢攻陷秋明国。”
一眨眼间台上的烛火突然熄灭,只剩外头的烟火光照耀整个茶楼,再眨眼台上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烛光,台上竟下起了雪,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淋着雪,怀揣着一个摸约半岁大的婴儿跪在地上,那孩子哭的十分凄惨,那女子的身姿挺立。
“这是一年后的冬季,漫天飘雪,余皇后怀揣着太子季的孩子在大雪中长跪不起,怀孕三个月的她跪立于雪中。”说书人的声音响起。
原来这是演绎部分。
那女子忽而大声喊道“陛下,这是余氏唯一的血脉了,陛下以慈悲为怀,恳请放他一条生路,也给臣妾留个念想吧。”
台子的右侧走出来一男子,冷眼看着雪中长跪不起的女子,最终走到了她的跟前愤恨说道。
“罢了,朕就当还她的愿了,听闻他出生时他生母故都下雪了,以后便唤兆年,寓意瑞雪兆丰年,为他祖上积德,以后他就是你的孩子,你只需对外称五皇子,但绝不允许他接触别的皇子。”
那女子抱着孩子磕了一个响头。
“谢陛下成全,兆年,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名字,谢陛下恩典。”
说着,烛火再次熄灭,说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台上的雪花不再飘落。
“十五年的禁闭造就了兆年孤僻的性格,全宫上下无人知道他的身份,十五年间他就待在那破旧的赋诗殿内练剑,传闻他学习能力极为强大,天赋颇高,最终在一次国宴内展露头角,却因性格孤僻,从而失手杀死了容国的二皇子。”
“这事在下知道,听说当时许多大臣上书要求将其交由容国国主制裁,最后因六公主的阻拦没有成功,且皇帝承认了他是五皇子的身份。”
一旁的一位穿着得体的公子边磕瓜子边道。
刹那间,不知为何萧绵绵突然对着他大喊了一声“一派胡言!他才没有杀人,容二皇子的死是容国故意而为之!”
一旁的公子被她一吼吓得不轻,连人带瓜子的翻到了地上发出碰的一声。
全场的目光都被这一声响吸引了过来,萧绵绵愣了会,赶忙从钱袋中掏出些银子放在桌上,跑出了茶楼。
头又开始被疼痛侵蚀,心绞让她无法呼吸,沿着墙壁走到了一出小巷,慢慢蹲下,终于平复了一些。
这是她以前的记忆,绝对!
不然怎么可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
她的记忆一定与余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姜暮一定在编织谎言。
兆年,这个名字也是如此熟悉,还有郑羨朗,余皇后甚至太子季,他们的声音她也能在脑海中感知到,反而是姜晚,姜暮以及丞相府的人,总觉得这般陌生。
萧绵绵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刚才的故事,或许余国能给她答案。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