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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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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粟田口家族会议紧急终止了。
此时此刻，排斥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成了在场刃们脸上的共同表情，他们同时出现在正门两旁的廊下，每个刀派各自挤作一堆但又互相用眼神保持着密切交流，时不时发出不安的窃窃私语，气氛就像地震后仅余一堆石块勉强撑住的熊本城一般微妙而摇摇欲坠，若不及时补上强力的支撑，一点小小的余震就能让他们完全崩塌。
所有刃都知道，就算再不情愿，足以摧毁一切的余震终究会来的。
在这充满压力的本丸前庭里，立在审神者身前，毫无疑问处于压力中心的长谷部眉头紧锁，那力道若是能拿出来，大概能撑起十座摇摇欲坠的熊本城。
“啊。”
审神者一出声，前庭里的窃窃私语立刻终止了。
“好像来了哟。”
并不需要手动操作，只要审神者意念一动，本丸的大门就会自己打开。
门外远处是笼罩于迷雾中的丛林，仅有一条石板路从远处通到此处，正如审神者感应的那样，道路尽头有两个身影逐渐显现，步伐看起来很是从容。
“咦？”
青江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歪头。
“哎呀，这对组合看起来真奇怪。”
从发量可以清晰看出，左侧的人影显然是一振数珠丸恒次，但数珠丸不奇怪，数珠丸闭着眼睛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数珠丸牵着的人也闭着眼睛，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着眼睛的刃牵着一个闭着眼睛的人走路的奇观，令人困惑他们究竟是怎么看清道路的。
刀剑们的视线焦点在两位来者脸上左右横跳了会儿，尔后收回本丸里，互相挤眉弄眼起来。
——这样讲或许很失礼，但，那是盲人吗？
——或许只是像数珠丸一样喜欢闭着眼睛？这也是一种修行？
——但确实是被牵着，而且稍稍落在后面吧？看不见应该是真的。
——闭上眼睛当然看不见，但不一定是眼睛不行。
——乐观点想，看不见又带着数珠丸，不会去主动诱團惑主人吧。
——但大将会不会主动诱團惑就不晓得了，大将真不安分啊。
——就是就是，怎么能不和我们商量就随便让奇怪的人进来，虽然主人是主人但这里可是我们先来的啊。
——都无所谓，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像往常一样看住大将就一切都好说。
“如您所见，”因为眼睛似乎不方便，再加上稍显娇小的身高，虽然腰间带着一振不知名的胁差，这位女性来客看起来还是非常脆弱，“我的眼睛无法视物，可以准许我在您的本丸里用这种方式‘看’吗？”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
掌心里逐渐云气聚集，呈缕状向前探去。
“！”因为来客看不见，压根不掩饰排斥表情的长谷部将审神者拦在自己身后，挺身迎向那缕看似无害实则不好说的水汽。
“嘛，”审神者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也不必这样啦，这点我还是搞得定的……”
“您本来也没有必要站在门口迎接。”烛台切将手抄在审神者腋下又将人向后拖了几步，“在天守阁里等待才是合乎礼仪的，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天守阁……还是说，”
烛台切脸色阴沉起来。
“您很想摸吗？长在真正的女孩子头上的头发？”
……哦。
审神者的视线飘向有真正女孩子头发的方向。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这是能不能的问题。”
“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悄悄摸團到审神者身边的乱拿出眼罩，“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
“……头发是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审神者挣开烛台切和乱的前后夹击，在长谷部身上大力拍了拍，“怎么样，没问题吧，好歹人家也是时政的正经结界师，只是情况有点特殊而已。”
结界师小姐指间还缠着一缕云气，微笑着面朝审神者的方向。
“……”长谷部有些不悦地挥开试图靠近审神者的云气，“请不要随便用这种方式摸團我们的主人。”
“啊，”结界师的表情尴尬起来，“没有没有，虽然不太常规，但这确实是我‘看’的方式……”
“本质上还是摸。”
“好吧，”经验丰富的结界师立刻放弃争辩从善如流，“那么，可否准许我用这种方式代替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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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样分明是不信任我们！”
乱几乎手脚并用黏在审神者身上。
结界要等到天守阁完工之后才能修复，所以结界师和她的数珠丸搬到了天守阁附近的部屋里待命。好消息是来派部屋与天守阁有着相当的距离，甚至可以做到审神者与结界师始终见不上面；坏消息是审神者拒绝了时政提供的常规方案，要求使用自己设计的个性化方案，结界师在本丸里的居住时间因此延长不提，特殊结界的功能才是刃们最在意的。
“时政提供的结界方案究竟是哪里不好？”黏在审神者身上的乱努力使出他的毕生撒娇绝学，“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进入您的房间了吗？”
“乱啊，你要冷静点。”审神者慈爱地抚摸着乱的头发，“你敢说本丸里没刃研究现行结界方案吗？分分钟被破解的话结界师也很尴尬的。”
“但，”感受到审神者话里话外的微妙意味，乱硬着头皮继续做出可怜的姿态，“天守阁这么久没有结界，您不是好好地生活到现在了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道理我都懂。”
审神者拍拍乱的肩膀，将他推到与自己相距一臂的距离。
“但结界修复套餐是只要翻修天守阁就免费的，不用白不用呀，万一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怎么办。”
“免费……？”
“嗯，所以结界师小姐就拜托你们咯，社畜的我要继续去工作哦。”
审神者对乱挥挥手，愉快地走向来派部屋。
乱藤四郎被免费二字沉重打击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乱，不要难过，”听了一路的药研拍拍乱的肩膀，“大将向来吃硬不吃软，撒娇本来就没什么用的。”
“我看他是软硬不吃，硬的要是有用我们不是早就得手了吗？”乱郁闷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现在怎么办？万一新结界有什么奇怪的功能，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摸都摸不到主人了？”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向入手。”
药研摘下眼镜。
“结界师要是出了什么状况，结界不就修不起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