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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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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现在的样子极为不妥。”
“诶?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衣物被烧毁,审神者将本丸景趣紧急从自然状态换成夏日,此时他穿着明石的长裤和衬衫,睡在来派的部屋,顺便还在来派的部屋里办公,夏日景趣的温度本来就有些炎热,配上不远处翻修天守阁的施工噪音更加令刃烦躁。
就算是向来冷静自持的药研也不例外。
他盘腿坐在被临时征用为办公桌的案几前,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审神者,并发出如上疑问。
“不然能怎么办呢?”审神者将签好的公文放在右手边,又从左边的文件堆里拿出新的一沓,“网购的衣服还在路上,时政的物流真是垃圾得不行……啊,药研,给我换支笔。”
“不全是衣服的问题,”药研从盒子里拆出一支新笔递给审神者,“但,算了,您的衣服也太不合适了,换成鯰尾或者骨喰哥的衣服会更好。”
“不了不了,”审神者接笔,然后摆手拒绝,“在你们粟田口换衣服不安全。”
“?”
药研藤四郎觉得自己的刀派承受了本不该有的偏见:“您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本丸里的大家都是忠心为主,绝无异心的。”
“说到忠心护主这件事情嘛——”
审神者用新笔在文件上划了几下,满意点头,然后将笔搁在旁边,拿起了茶杯。
“我想你们肯定都见过这个东西。”
稍微润润因为忘记喝水而有些干燥的喉咙,审神者便作出休息的姿态,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在硬币界算是相当大的铜币抛给药研。
“这是?”
药研将手里的铜币翻了个面——之前那面是空白的,而这一面则用凝实的灵力绘了些花纹:一颗被复杂符文包围的,不知名植物的种子。
……虽然没见过这样的,但类似的确实见过不少。
药研察觉到审神者似乎打算刺探些什么,他决定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花纹很漂亮。”
“漂亮吧,”但凡有机会,审神者总会懒散地靠在什么地方,比如此刻他就懒洋洋地靠在堆满纸张的案几上,与药研的笔直坐姿形成鲜明的对比,“花纹向上放在桌面上,注入一点灵力看看?”
对天生依靠灵力存活的付丧神而言,注入灵力并不是什么需要学习的事情,药研将硬币放在桌面上,手指触碰硬币的边缘注入一点点灵力,灵力在符文上流转触动上面的术式,使中心的那颗种子迅速发芽生长,变成了一棵扎根于铜币的美丽半透明植株。
甚至植株顶端还开出了细小可爱的五瓣花朵。
“……”勉力维持表面冷静的药研由衷赞叹道,“非常漂亮,这样的蓝色似乎很衬三日月先生。”
“啊哈哈哈,我觉得送给被被也不错,别忘了加一句【被被你和这朵花一样好看】。”
药研疲惫叹气:“请不要玩弄老实刃。”
“没办法,谁让老实刃这么可爱呢?”审神者畅快地笑了会儿,忽然坐直身体,用手指轻敲桌面,“这个很有意思吧,将术式预先写好在铜币上,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触发,可以是注入灵力,可以是触碰血液,也可以是被敲击,这种东西在黑市上非常畅销,不避讳地讲,做过很久无主暗堕刀剑的你们应该很清楚吧,有些可以作为暗堕本丸很难得到的,御守的廉价替代品。”
药研脸上的轻松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暗堕刀的戒备。
“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资源减少伤亡,我想你们应该买过不少这种东西,并且当然对其进行过相当的研究,所以你应该能看出来吧,廉价的御守替代品和这个小玩具在技术上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并且刚刚注入灵力的时候你应该能感觉到,这个小玩具正是我的杰作。”
“……”药研觉得自己有点窒息,“所以那些东西的货源是……”
“嗯,”审神者点头,用表情表达出“你答对了!”的意思,“拜这个所赐,也算是还了一小部分债务,虽然因为产能过低实在是赚不了多少就是了。”
药研藤四郎双團唇抿紧,额角微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那么,”似乎无论在谈论什么,审神者都是那副神色轻松的表情,“回到你刚才说的忠心护主,我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不老实的刃在偷偷研究我的术法,以至于破解了我的结界,闯进了我的天守阁呢?”
很快,粟田口家族会议紧急召开了。
由于现在是白天,且会议过于临时,有的刃在大阪城,有的刃在内番,有的刃在远征,还有的刃正在休假,徜徉于万屋的购物海洋中,结果到场开会的就只有刚刚完成例行保养的一期一振,因上次购物超额所以这次休假狠心把自己关在家里的乱藤四郎,刚巧利用开会时间给午睡的狐狸梳毛的鸣狐,以及五虎退的一只小虎。
五虎退本刃正在,且将长期行走在寻找小虎的路上。
“总而言之,长话短说,”药研将一个颇有分量的大纸箱搬到茶几上,“一期尼,为了粟田口的幸福,请快点把大将搞定吧。”
“……?”
一期一振打开装满作案工具的箱子,一期一振将箱子合上了,一期一振头痛扶额,“怎么又开始了,药研,冷静一点,你和主人发生了什么?”
“我很冷静,”为了证明这件事情,药研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二的量,虽然鸣狐想要提醒他那杯刚被小虎研究过或许会有虎毛,“但可怕的是,大将也很冷静。”
“怎么说?”
药研将审神者被众刃夜袭以至于衣不蔽体暂居来派却一点都不焦虑甚至有闲心思考细节顺便随手做个小玩具试探他的状况简单概括了一遍。
“大将现在欠债九千九百八十二万甲州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就只做还债这件事情了,要是一般人大概会直接自暴自弃放弃人生,但我们大将居然还能正常吃饭睡觉,还能有心情拓展业务试图还债,甚至还有心情研究我们——我想,他对我们的了解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虽然四舍五入一下的话欠债一亿甲州金是很多啦,”作为一把不需要吃饭的短刀,乱不是很能想象欠债一千万的感觉,“如果是我的话,大概确实是会直接放弃还债,也许放弃之后反而能吃好睡好?”
“吃好睡好可能是不难,”药研战术扶眼镜,“但,当欠债一亿甲州金且不打算还的时候,你还会存钱吗?”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将手里的钱尽可能消费掉。
“怎么会,”乱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以为主人会带着根本还不完的债务在本丸里永远生活下去,难道他还想着还清债务离开这里吗?”
“如果在必要的时候以工抵债,还完一千万也不是不可能,大将的能力有这样的价值。”药研将作案工具推向一期,“一期尼,我们不能再次让大将抛弃我们,你是我们粟田口的门面,尊贵的皇室御物,吉光一生一次的杰作,今夜就去吧,把大将变成我们粟田口的大将吧。”
“你真的很需要冷静,药研,”一期一振头痛欲裂,“为什么你会觉得连高额债务都无法束缚住的审神者会被男性诱團惑?如果我们是刀剑女士或许还有点可能性,显而易见主人对女性同事比对我们和善多了。”
“……对哦。”
粟田口部屋的空气绝望地凝固了。
“说起来,我们现在的敌人不光是溯行军,还有金钱,以及大将的女性同事吗……!”
“那个……”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粟田口的会议。
“我不是在故意偷听啦,”纸门被拉开,抱着一叠刚晒好的衣物的堀川国广探头进来,“虽然好像有打扰到你们,但,我想通报一下,有敌袭出现哦。”
“敌袭?”
“嗯,”堀川国广微笑着点头,“面孔非常美少女,身材非常熟團女,有着傲人长发的,大将的女性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