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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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娟叫醒苟之之，让他下楼来给祖先磕头。
中午是给祖先上供品祭拜，苟之之按照他妈的话在桌前跪下拜了几拜，李小娟在他起来之后撤掉软垫，把酒盅里的酒倒在一处。
“妈，晚上还有别人吗？”
“今年就我们一家三口，我没请你几个叔叔婶婶。”
知道晚上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苟之之就觉得轻松多了，以往他从下午就要开始准备迎接他几个叔叔婶婶家的小霸王，还要费心思把自己的工作电脑和几本重要的笔记本子藏起来，免得被他们好奇看上。
李小娟和苟文正忙着准备晚上的年夜饭，苟之之没什么事情做，就一边给他们帮忙一边捣乱，李小娟随手往他怀里塞了一篮草莓，“行了，你自己洗点水果楼上去吧，吃晚饭了我们会叫你的。”
“你在这碍你妈和我的手，你还是赶紧走吧。”
苟文正说的直白，就差直接把苟之之送出去了，苟之之抱着草莓篮挤到水槽前，“那你们总得先让我把草莓洗好吧。”
李小娟递给他上下两层可沥水的蔬果盒，苟之之把洗好的一半草莓放进蔬果盒里，剩下一半草莓他另外找了个玻璃果盘装好给李小娟和苟文正留下。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苟文正站在楼梯口往上大声喊道，“要放鞭炮了，你小心点！把耳朵捂上！”
苟之之正在和茅高林打电话，他爸的声音是如此之响，茅高林也听得一清二楚，“你们家今天过年吗？”
“嗯，先不跟你说了，我爸要放鞭炮了，我先挂了，一会给你打回去。”
苟之之挂了电话之后走到窗户边掀起窗帘，他爸在院子里放好了鞭炮，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走上前，苟之之抬手捂住耳朵。
他爸拿打火机点燃鞭炮引线，然后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李小娟旁边。火顺着引线慢慢往上攀，几秒后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了起来，虽然捂着耳朵但还是能听到减弱后的响声。
等鞭炮响完之后，苟文正走上前去收拾残骸，拿扫把把落在地上的碎屑扫在一处。
晚上的年夜饭吃的比往常要安静，但是没了在席间高谈阔论笑闹的亲戚，一家三口之间温馨的相处更显出几分温情来。
“诺，今年的压岁钱。”李小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苟之之。
苟之之接过，然后低头拆开把钱倒出来，夹在其中的一张银行卡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妈你这是给我塞了一张卡啊？”
“你爸给你攒的老婆本，反正现在老婆也没了，你就拿去和林林一起用吧，把日子过好点。”
苟之之拿起银行卡甩了甩，“得嘞，密码多少？”
苟文正说，“我银行卡密码你不知道啊，老一个。”
这是他们对于苟之之和茅高林的支持，虽然钱可能不多，但是这是他们原本留给苟之之娶媳妇的，现在拿出来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李小娟想了很久，又和苟文正商量了半夜，才决定把这笔钱拿出来交给他们。
晚饭后李小娟和苟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苟之之溜进房间给茅高林打电话，给他展示了那张银行卡。
“这可是我爸给我攒的老婆本，我妈让我拿着跟你一起用。”
苟之之对着光眯起眼睛看银行卡，似乎想透过银行卡看到里面的金额，“也不知道我爸存了多少钱，存活期多亏啊，等银行上班了我去取出来存死期吧。”
茅高林才被感动一瞬，就因为苟之之的话而哭笑不得，“不是说让你用的吗，存死期之后你还怎么用？”
苟之之把银行卡放进钱包里，“那就再议吧。”
除夕那天茅家热热闹闹地准备过年，苟之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嘈杂的说话声，茅高林上楼找了个安静的房间。
苟之之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十点了，你们家还这么多人啊？”
“不是我们家，我们在一个长辈家里过年守岁。”
苟之之来了兴致，“我给你看我们这边的烟花，可好看了。”
他说着就换了视频电话，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镜头能够更清楚地照到外面的夜空，一束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然后在最高点炸开不同色彩的烟花，花瓣如星点朝外延伸坠落，把黑夜映成了五光十色。烟花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整片天空都没有停歇时候，苟之之守岁的原因就是因为烟花的声音太大了，睡觉也睡不着。
茅高林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苟之之嫌手举着累找了个罐子让手机能够靠在上面，手机倾斜地照到了半片烟花天空，以及苟之之靠在窗台上的半个身子。
“挺好看的。”
“是吧，我们这边不禁止放烟花，每次过年这一天都老热闹了，烟花一直要到凌晨三点才会慢慢停下来。”
茅高林说，“城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我们家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在过年的时候放烟花了，只有小孩子会玩那种叫仙女棒的。”
苟之之说，“有机会你来我们这过年，我让你体会一把烟花放到爽的滋味，可惜我们家买的烟花吃完饭后都让我爸放掉了。”
他忽然猛地转过头看向手机，“哎总监我这忽然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茅高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苟之之就伸过手挂断了电话。
苟之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蹬蹬蹬地跑下楼，他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哎爸，附近有没有卖烟花的小店？”
“怎么？你要放烟花啊？刚才放的时候让你放一个你不放，现在又要去买。”
苟之之看了眼时间，“哎呀，你就告诉我在哪还有店开着嘛。”
“老街文具店现在应该还开着，就是不知道烟花卖完了没有。”
苟之之从抽屉里拿了几张钱就往门外走，“我出去一趟啊。”
苟文正说，“文具店现在搬过地方了，搬到菜市场那条街上了，大概菜市场北面四百米有个小巷，走进去就能看到店面。”
李小娟和苟文正面面相觑，这孩子干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的。
苟之之心急地跑到文具店，他没来过搬地址后的文具店，所以差点没找到，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还好文具店还没关门，老板正开着电视看春节晚会，看见有人进来也没看他一眼。
苟之之气喘吁吁地在店里环视一圈，没看到有烟花摆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老板，还有烟花爆竹吗？”
老板这才转头看他，“怎么买的这么晚啊，我这都卖完了。”
苟之之心一沉，但仍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一个都没了？那老板你知道还有店有烟花的吗？”
老板挥挥手，“下午就卖完啦，哪有你这么晚才来买烟花的。”
苟之之失望地揉了揉一路跑过来被风冻僵的脸，正要转身往家走，老板忽然叫住他，“你等一下。”
“真这么着急啊？你爸妈之前不是在我这买过了吗？”他扯过一张纸写下一个地址，“这个是零售烟花爆竹的地方，你要是买的少大概会贵一点，尤其现在这个时间，不过这里肯定还有烟花，你要是真的急用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们赚的就是这几天的钱，所以现在肯定还没关门，不过价格比半个月前抬了好多。”老板皱眉，幸亏他进货进的早，不然也会被狠狠宰一笔。
“你好久都没来啦，是不是差点找不到我这个小地方了？”
苟之之接过纸条，然后拿出手机导航查询这个地址，“高中之后就没来过了，有好几年了。”
“你长得没什么变，我第二眼就认出你来了。”老板自豪地说，瞧他的记性，一点也不比小年轻差，
“那老板我着急我先走了啊。”
纸条上的地址距这里并不近，苟之之看着时间慢慢地走向十二点心里着急，老板点点头，扯着嗓子问了一句，“你现在买烟花干嘛啊？”
“我对象在城里放不了烟花，我给他放一个看看。”
“老板再见。”苟之之挥挥手走出文具店，然后开始拔足狂奔。
他尝试用打车软件打车，但是除夕晚上还出车的人太少了，几分钟打车软件都搜索不到一辆，苟之之沿着街边跑，终于找到了一辆共享单车，他停下脚步边缓和气息边扫码开锁。
他得庆幸自己一直跟着茅高林坚持健身，不然这么多路跑下来他早就瘫在地上了，哪还有力气骑自行车。
他把导航声音开到最大，好在这个时候大街上也只有他一个傻逼还在骑自行车狂行，也不丢脸。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看见了某某零售的牌子和店铺里的明亮灯光，他脚下顿时就没了力气，还好也就最后几百米了。
零售店老板也没想到今天最后半个小时了还能做生意，看苟之之这么着急又气喘一副历经艰难险阻才到达目的地的样子，老板也很吃惊，苟之之语气很急，他利索地拿出塑料袋给他装烟花，“这么晚了还出来买烟花啊，家里人没早点买？”
苟之之没想和老板多扯皮，随便点点头敷衍过去，“有点事，老板这些多少钱？”
零售店可以扫码支付，不然苟之之带的现金不够。
付好钱之后苟之之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一分，他问老板，“老板，这附近有没有空旷一点的可以放烟花的地方？”
老板想了想，“西边一千米有块空的停车场，没人管的。”
一千米，苟之之颠了颠手里的烟花重量，忽然想到他没有带打火机，于是又在老板这里买了个打火机。
因为带着一大袋烟花，所以不好再骑自行车过去，苟之之拖着烟花跑了一百米，然后半路停下换了个姿势把烟花抱在怀里朝停车场跑去。
停车场是露天的，苟之之借着路边的两盏路灯的光看过去没有看见有车停着，他随地把袋子放下来，感觉每喘一口气肺都难受，跟要炸开来一样。
时间紧迫，苟之之粗喘着气把烟花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排排开，他拿出手机给茅高林打视频电话。
茅高林接的很快，一眼就看到了他周围不算明亮的环境，“你在哪？”
“在外面，林哥，我给你放烟花看啊。”
苟之之说话声音还能听出明显的喘气声和停顿，他拿出打火机手指抖的第一下都没能成功过打上火，他冲手里哈了一口热气，然后再次按下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火机上窜起了一撮小火苗。
苟之之把打火机凑近烟花的引线，茅高林能看到那撮火苗被打火机传递到了引线上，然后一点点地向上攀升到主体。
当烟花升上天空炸开的那一刻，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响起，苟之之放的那朵烟花顿时淹没在了烟花雨中，十二点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